明心堂内,辞诡收到确切的消息,在少爷耳边耳语几句,等着少主吩咐,那边要动手了,消息可靠。
诫谄跃跃欲试,这次定给他个深刻的教训,让他认清如今的局势,虎符那种东西少爷根本不需要,别以为手里捏着那些东西就可以无所顾忌,更何况,没有那个才足以让宗之毅更加畏惧!
徐知乎等等就是这一天,这是他给宗之毅的一次警告,若是不识好歹,就别怪他要换个安分的上去!
……
宗之毅最近心神不宁,明明一再确认过明天的布置,也信奉即便不能杀了他也会重伤他,给他一个深刻的教训,但还是觉得心浮气躁。
宗之毅深吸一口气,是他心先乱了,这样不妥。
宋相绮穿了红色金线绣着凤凰于飞的束腰长裙,头上是皇后规制的点翠金凤,身量高挑,虽然容貌不算出色,但胜在温婉清秀。
她亲自端了茶点过来,平日香气袅袅的凤梧宫内,此时布满阳光的清甜,她平日做事多亲力亲为,生活朴实,不喜奢华,以身作则的为兴盛雁国做出表率。
她将糕点推到皇上面前,掀开盖头时,她已对皇上芳心暗许,能帮到他,她愿意试着努力:“皇上,封地府邸的妾室姐妹们已经到了,臣妾将他们安置在了‘平喜宫’,不知皇上觉得合适不合适?”
宗之毅没有心情管这些,住哪里都随意:“都好。”
宋相绮欣慰不已,想到她们一路上的经理,不禁叹口气,虽然都是最好的规制进京,但路途遥远,加上都是女眷孩子,一路上病病灾灾的耽误了不少时间,现在才入京,路上还去了一个病恹恹的庶长子,听说他的生母受不住打击也染了重疾去了。
宋相绮心中唏嘘,本来是大皇子的荣誉,听说那孩子生来便身体不好,本也就是熬不过的,也算有心里准备:“皇上,可是要将大皇子记入玉蝶?”
宗之毅随意的开口:“你看着办。”他对长子的印象浅薄,何况现在宫中有怀有身孕的宫妃,来的人中也有将临盆的侍女,他并不是很在意一个孩子的事。
宋相绮想想还是算了,幼子本就容易夭折,三岁前不如排行,以后就沿用这个规矩,也省的显得皇家幼丧的子嗣多。
宋相绮见皇上将这些事放心的交给自己,心里因为玄贵妃和他宫里收留的前皇妃做侍女的事不禁气消了一些。
但她与玄贵妃怎么也是摆在台面上的争斗,水太妃算个什么东西!竟然做出如此不要脸面的事!如此败坏皇上声誉岂能容忍!“皇上,您看起来脸色不好,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如果可以她希望皇上能跟她说说朝中的事,父亲在这些事情上从来没有降低过对她的教导,或许她能为他解忧。
宗之毅不想提这些,前殿国务繁乱,他只想好好静静。
宋相绮见皇上不想提,立即转变策略,看多了母亲不同变通的讨好,宋相绮摸索懂的投人所好。
宋相绮刚要说话,玄贵妃身边的一等大姑姑来报,玄贵妃身体不适恐怕是动了胎气,想让皇上去看看。
宋相绮脸色顿时沉了一下,但下一刻有大度的一笑,急急忙忙起身:“可请了太医了。”又看向皇上:“臣妾不放心妹妹的身体,臣妾先去看看。”
宗之毅看着慌慌张张满脸担忧的皇后,突然觉得整个后宫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事索然无味,他不禁又想起了那双眼睛。
不过想到她现在的所属,心像别人突然攥紧,她就是他无能的表现,什么勾臣妻女,他现在恐怕连多看她一眼都不敢!想象自己出入京城时的野心何其可笑!
……
春雨清晨飘起,晚上停了,外面风凉凉的,忽冷忽热的厉害。
徐夫人担心元宵招了风,最近两日不怎么将孩子抱出主院,端木徳淑便每日多往正院走走,看看孩子。
今夜又起风了,到朦胧月色挂到正中,宗之毅派出去的人手已经足足消失了一天一夜!
一天一夜,一点消息也没有,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徐知乎完好无损,这些派出去的死士如石沉大海,不见任何波浪!
比刺杀失败更令他心中不安,便是如今毫无波澜的现状,生联系不上人、死看不见尸体!
他准备了这么久派了精锐过去,不可能一点消息都没有,除非这些人连出门汇聚的时候都没有,便在一开始就被人端了!
怎么可能!他这次用的都是自己人!岂不是说明他身边根本没有可用的自己人!
宗之毅猛然从床上起来,想到这个可能,瞬间毫无睡意。
玄贵妃睁开朦胧的双眼,洁白的手臂轻柔的环住皇上的手腕:“皇上……”
宗之毅什么心情都没有,起身,下床,向前殿走去!他生要见人!死要见尸!他不信精心安排的事!一点消息都没有!
……
李岁烛丝毫不嫌弃的抱着不会走路的元宵,与逗孙子的儿媳说话:“子智最近很忙?”
“嗯,说是朝中事物繁忙。”
李岁烛看着端木徳淑将吃食喂进元宵嘴里,元宵连嘴巴都不动的原样流出来:“最近是挺紧张。”想来定是发生了什么,她精力放在孙子身上没有注意:“你表姐不是回来了吗?”
李岁烛将她手里的碗接过来递给阿土,不让她再喂。
元宵心有愧疚的靠在祖母怀疑,觉得对不住她,祖母从来带他有心,他如今却还让她担忧,早知道刚才就不吐的那么不给娘面子了,让祖母也跟着心疼。
“嗯,回来省亲。”
“你也回去走走,你们表姐们见一面不容易,下次不定又什么时候了,趁着月份不大,元宵我看着足够了,回去散散心。”
端木徳淑也有心回去看看表姐,表姐远嫁,大哥连长子都有了,那些事情早就烟消云散,都是亲戚如今只剩对方的好了:“那就麻烦娘照顾晨哥儿了。”
“我也没事,去吧,去吧。”
……
宫中紧张的局势向来对女眷的影响不大。
赵双菱这次与女婿回来省亲,自然是要去姑母家拜会的。
云瑶知道这位大表妹,如果是她初嫁进来的一年,她肯定畏惧这位表妹,即便不说,也心中会想起端木家与赵家定过的亲事,猜忌夫君的心是不是还有表妹的一席之地。
心中则不过了,她掌着端木府一半的中馈,手中打理着婆母给她的私产,又生了长子,主要是……
云瑶脸色绯红,她与夫君关系恩爱,夫君带她异常用心,她丝毫不质疑夫君周正的人品,即便真与表亲家有过什么,也是过去的事了。
赵双菱的容貌已经张开,今日出门又特意收拾过,更是美上三分,虽然有些事情已经成了定局。
赵双菱今日来到姑母家,目光下意识的先落到了表嫂身上,她神色明媚,周围仆从恭敬,往日都是姑母招待的迎客之道变成了她,姑母只是单纯的与自己寒暄着,看着周围令行人到的人们,赵双菱便知是姑母家家里的中馈放手了。
赵双菱一时之间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同样是差不多年纪的媳妇,自己甚至还比表嫂早出嫁半年,如今她已经能当家做主,自己还在婆母身边立规矩。
赵双菱突然有些不想进门了,可想想,她又有什么好抱怨的,难道荆州侯府对她不好吗?都是多年媳妇熬成婆,姑母宽厚,从来带人多为对方着想罢了。
她还能因为表嫂过的不是她想像中的不如意、拘谨而心又不敢吗。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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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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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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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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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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