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娘娘向来是最有品位的,不管是以后还是现在,非不能撼动流行不上身,现在想想即便娘娘最落魄的时候,一件小衫也能穿出三分绸缎的金贵:“徐夫人请。”
……
徐府外。
品易距离娘娘最近,下意识的去服上马的主子。
戏珠急忙上前顿时不动声色的将他别开。
明珠顿时冷了脸。
李岁烛的目光快速停在他伸出的手上,手臂自然下垂,手掌被衣袖完全覆盖,腰身弯曲,目落双脚之上,是标准的伺候女主子的姿势!?
品易见主子在戏珠姑姑搀扶下自然上车,平静的收回手臂,自然而然的招呼人更上,仿佛那是再平常不过的举动。
李岁烛却不认为,品易是六公公身边一等一的红人,五品墨珠,未来前途不可限量,除了自己,他断不用自降身份伺候谁!?
李岁烛若有所思的看着落下了的车帘,慢慢隔绝了品易的身影。
李岁烛看着端木徳淑自然而然的神色,心想,莫非是自己太敏感了,就因为这两个人曾经是近身关系,就觉得对方的举动有为题?
李岁烛叹口气,可能是以前的事让自己太敏感了。
徐夫人挽住端木徳淑的手:“不要担心,皇后娘娘可能是例行召见,有娘在。”
端木德淑明媚柔和的脸颊立即浮现一抹感动,她不担心,只是看着母亲认真的神色,端木徳淑微微汗颜,她昨天还想着,婆母不让她上前伺候,会不会除了体恤自己,还有想变相拿捏自己,不想自己一年后自由出门,或者不想自己过早掌握徐家中馈,如今想来,自己果然小家子气,用私心揣测婆母对她的照看。
品易骑在马上,看着跟在马车旁的明珠、戏珠,想到刚刚明珠姑姑那一眼,嘴角露出一抹笑意,原来这时候她就如此护食了。
李岁烛不担心皇后,皇后怎么说也是长辈,有什么事自己会冲着自己来,可温玉公主呢?
李岁烛看看端木徳淑春水抚柳的容色,是压都压不住的魅意,眉头皱的更紧了,皇后娘娘定然不喜她了,温玉公主若是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
李岁烛想想,若是自己就那么死了,也没什么不能瞑目的:“徳淑。”
端木徳淑被母亲严肃的看着,脸上也浮现出一抹庄重。
李岁烛不禁感慨她容色好,这幅模样也一样招人怜爱,可也更招小姑娘恨吧,以前便听说她同辈缘不好:“我下面的话,你记住了,在宫里不管发生什么事,不能让自己受到委屈,知道吗?”
端木徳淑惊愕,她不懂好不好,在皇宫里自己不能收委屈,她想逆天吗!纵然端木徳淑平日很把自己当回事,也不敢说目中无天!而且不是说例行会面吗?为什么……
李岁烛没有瞒着,将品易的话重复了一遍。
端木徳淑顿时一惊,整个人想扎刺的蒲公英,眼里写满了不可置信,温玉公主要跟她抢子智哥哥!那一瞬间端木徳淑是想抽死她的!敢跟她抢男人,她当然不干。
端木徳淑很快镇定下来,办垂下眼帘,面对婆母一片柔色:“母亲的意思是……”若是母亲同意,她拼死和离也不与人共侍一夫!她不是不争取子智哥哥的心,但那时公主,手里握着圣旨,她就是任性妄为,也不能赔了端木府一家。
“娘是向着你的,我徐家绝对不会有平妻。”
端木徳淑此刻对婆母……
李岁烛看着她眼底的泪光,一瞬间有种,能握住徐子智命脉的雄心,只要厄住了端木徳淑……只要掌控好了端木徳淑……她就……
李岁烛很快惊醒,她若有真敢那么做,母子情分早晚会到头的吧:“傻孩子,这种事娘怎么会轻易答应,你嫁过来,本就受了委屈,娘心中对你有愧,更不会再让你难做,你放心,按娘说的做,娘不会怪你。”
“可……若不想息事宁人……”她们不是更该退让一二?
“这个你不用管,若是公主单独带你出去……”李岁烛看看她的脸,希望温玉公主没有那么大胆子:“若是她趁机为难你,一定不要受着,知道吗。”
端木德淑嘴角僵硬的扯着:那可是公主。
李岁烛怎么不懂,可公主算什么,她若是受了委屈,在自己看护上少了一块皮,徐知乎怎么想她,何况……“记住了吗!”
端木德淑看着母亲的神色,虽然不动,但坚定的点点头!
李岁烛欣慰不已:“如果有事,你可以找片公公记住了吗。”这是出门时品易告诉她的,说是卖子智一个人情。
李岁烛真的觉得自己老了,跟在皇上身边,品易多少是知道些什么的,也是,若是这孩子本身不够机灵,怎么能坐上当初那个位置。
……
气势恢宏的宫角门缓缓打开,汉白玉雕刻的青石瞬间铺开,庄严肃穆的景色震慑人心。
端木徳淑纵然见识过了明心堂,下了车马,走在雁国圣地,金戈铁卫,高墙朱瓦,面对雕栏玉栋、勾心斗角的覆压百里,仰望几耸立于天际的建筑群,心中还是生气一缕敬畏。
但因为有昨晚的事,心中到底有底。
品易转身,看着她重新进来,却再不是以曾经的身份:皇后娘娘,以后便是主子。
……
“参见皇后娘娘。”
端木徳淑乖巧的跟在母亲身后,随着母亲见礼,动作一气呵成,不卑不亢。
皇后精浊的目光落在端木徳淑身上,心里便是一紧:好样貌!以前便觉得端木府这位小姑娘好看,想不到还能如此好看,就是宫里如今最得宠的水妃也是比不上的。
皇后娘娘心里顿时冷了三分,她这把年纪了,自然清楚男人看女子看的是什么,可不会自欺自人的衡量什么内在和家世,徐家嫡子又不需要岳家为他撑场面,选夫人,自然是选更合心意的。
看她脸色红润,眼中春意浮动,想来新婚燕尔,徐公子对她十分满意了,皇后娘娘眼中的讽刺一闪而逝,身段妖娆成这个样子,难为李岁烛也敢娶回去!
皇后心中再不忿,也清楚,自己女儿跟跪着的狐狸精比没有什么胜算,此女目光清明,眼梢上扬,想来也不是软糯的性子,单是容貌,就大过不及,若是自己死了,对方再是个有手段的,温玉以后怎么被她弄死的都不知道。
“起来吧,徐家妹妹还跟本宫客气,这便是端木府的那位姑娘了。”
李岁烛没有客气,也将阿土留给了徳淑,扶她起身,自己常来常往,早已死猪不怕开水烫:“正是我家新妇。”
端木徳淑借着阿土姑姑的手臂起身,恭敬的站在母亲身后,听从母亲所有安排。
皇后笑笑:“长得真是水灵,难怪当初你看上她看不中本宫的温玉。”
温玉坐在屏风后的身体随着端木徳淑站定,整张面容对向她,身体微僵,心像被针扎过一样!是这个贱人!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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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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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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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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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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