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书网>修真小说>皇后在位手册>384万变
  荀故风官袍前鞠,神色庄重:“恕微臣斗胆,妄加多言,娘娘面慈心善,这些年来也多有建树,民中声望很高,但说到底,娘娘也只是一位后宅妇人。

  前朝诸事繁杂、军中派别明确、国事铺的太开,朝中能臣将相众多、各地异士名流桀骜不驯,这些人得明君压制引导,便是兴国之兆,若是稍觉上不明达无法匹配才华,便固态萌发自命不凡。

  时间久了,朝令夕改、肆意妄为也不觉得有错,何况娘娘重整超纲吗,亦不见得人人心之所向,时间久了,决出胜负,太医年幼,难保不会威逼娘娘行不愿之事……”

  品易闻言余光扫荀故风一眼又移开,沉默依旧。身份使然,身有残缺,这便是他说了没有可信度的话。

  荀故风留出时间让皇后娘娘自己想,不管她得到还是想不到不愿事的范围,当重新能引领超纲的人出现,注意达到这位风姿卓绝的太后娘娘身上一点也不意外。

  至少放在他身上,他不能说时日久了,权势大了,他会没有一点魔怔,放在别人身上便是,如此难得的美人,甚至倾倒过独一无二的徐相,就算不喜欢,几人又能经受得住这样的色彩身份的诱惑。

  端木徳淑看荀故风一眼,冷笑一声,她为何偏要一家独大,理事监官员众多,她又有娘家可依附,未必不能互相牵制。

  荀故风摇头,端木尚书有一个致命的缺点:“慕国公府没有军权,火翼军、雷家三军、徐家士农兵皆有大批将领,副首明确,揭竿而起、拥兵自立都不是难事。”所以……这才是关键,皇上好战,军中好杀之气成风,徐相、镇西王均在治军上能力卓绝,娘娘没有胜算。

  何况文治,这些人也未必服娘娘,朝中新换的这些人,心气甚高,换上皇后娘娘,未免心看轻她三分,往日九分的力,如今用上一分,朝中也难以寸进了,到时候,西地分出尚且是小事,周边各国反攻骚扰才是麻烦,国内将领秸秆而已,局面已经可以预见。

  端木徳淑的手指捏着杯盖,慢慢的滑着杯沿。

  荀故风余光扫过,心里叹口气,她的这条路是看的到头的,且凶险万分,国立方七年,本就不是乱臣贼子的夺位,杀伤惨重,民众到时候未必心之所向:“反过来说留一,留帝,娘娘终身圈禁,活动范围便是凤梧宫的范围。

  留相,娘娘身在后宅,相夫教子,等着九殿下长大成人,继承皇位便可;

  两者都留,娘娘就是等,等一个结果,这个结果或许很短,或许很长,最后也是上面两个解决。

  若是两者相斗不幸罹难,因娘娘未曾参与,徐相定然为娘娘留了徐家副将,便与朝中有一抗之力。

  所以,娘娘着什么急,左右不过如今的位置,不如博一丝同情,让自己掌有生机,得他们后续为娘娘准备的一丝怜悯。”

  端木徳淑冷笑一声:靠别人怜悯活着。

  “娘娘觉得心有不忿?世人皆想证明自己勇谋,无人想证明自己无能,承认自己满盘皆输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戏珠听着他这话怎么这么不对呢,戏珠看向品易,是不是不对。

  品易不说话。

  戏珠想了想,试探的怒道:“大胆!娘娘敬你一界清流,真心向你请教,你竟----”

  端木徳淑摆手止住戏珠的话语。

  荀故风保持着最初的动作神色不动,若不是座上的是她,这些大逆不道的话他未必会说。

  端木徳淑叹口气,缓缓开口:“人非草木,孰能正做到关闭六感,只为一个目标或者,若真无悲无喜,还活着作甚。”

  “所以这便是彰显娘娘豁达之处的时候,一死一生何其容易,但几人这能做到没有悲苦欢乐,一心等一个未来让自己安心结果……”

  “呵。”端木徳淑自嘲一笑:“等什么结果?”

  “子女长成,国泰民安。活着对娘娘来说诸多劳苦,但娘娘若是死了,与皇上那里就是过往,相爷这里是终结,娘娘愿意将子女放在过往里挣扎……”

  “……”

  荀故风见状,到底于心不忍,“娘娘勿急,这件事急的也不是娘娘,娘娘只管安心等候。”

  “宗之毅……完全可以废了本宫!”不洁之人,杀身之祸,他稳定朝纲后第一个要除掉的就是自己。

  “相爷即便身死,皇上未必敢如此肆无忌惮对娘娘……”有种组织叫余孽……

  端木徳淑看着面前的茶杯,明明只是一盏茶而已,再名贵也是盛些饮水。

  “荀大人跪的也够久了,起来回话吧,坐。”

  “多谢皇后娘娘。”荀故风起身,神色恭敬,丝毫不减轻浮,她说话慢了快了,理不理人都带着若有若无的勾刺,多看了刺眼不看又违心,跪着便能清醒些。荀故风慢慢坐下,依旧只是浅浅的一角,并没有因为皇后娘娘的询问觉得自己地位高上几分。

  “荀大人可知本宫有孕了。”端木徳淑合上杯盖。

  荀故风将你恭手:“恭喜皇后娘娘。”

  端木徳淑抬抬眼,看着他一本正经样子,笑都省了:“荀大人觉得是好事?”

  “皇后娘娘身怀有孕,子嗣绵延,国运昌隆,自然是好事……”想了想又慢声道;“相爷对大公主、世子小心翼翼,皇上对娘娘肚子里的孩子,也定然只能----疼爱有佳。”

  “荀大人真看的起本宫。”还小心翼翼。

  “娘娘无需妄自菲薄,谁心里没个念想,也是不是娘娘多好,只是胜在出现在在恰当的时机,也算是运气一场,既然有这样的运气,娘娘缘何不用。”

  端木徳淑莞尔:“这句话本宫喜欢。”并不是本宫多好,只是出现的年华刚刚好:“若是本宫不要腹中子嗣呢?”

  “牵制是相互的,相府还没有子嗣。”

  她还真是多余:“听说令母近来身体不适,本宫准备了一些药材和补品,还望荀大人转交。”

  荀故风起身:“多谢皇后娘娘。”

  ……

  端木徳淑躺在贵妃榻上,手里拿着团扇有以下没一下的扇着风。

  品易坐在矮凳上为娘娘通发,乌黑的发丝垂在地摊上,闪着星星的光。

  戏珠坐在一旁绕着箩筐里的线,顺便陪娘娘说话。

  端木徳淑手里的扇子放在胸口没有动很长时间了,她在想荀故风的话:“品易……”

  “奴才在。”

  端木徳淑又停了很久才开口:“你觉得如何……”

  品易用梳子的软梳滑过静脉最多的安神穴,一下一下梳理着,手上曾经在慎刑司背碾碎过的骨指已经没有什么力气,但这些动作做起来依旧行云流水,服侍的体贴周到:“娘娘心里不是已经有了想法了。”

  端木徳淑叹口气:“我本不是有雄才伟略之人。”

  “娘娘还想上场打战不成。”戏珠瞥自家主子一眼,您连书本都不能耐心看完呢?

  端木徳淑用扇子轻扫多嘴的丫头一下,面上却没有多少笑意:“问出,他为什么不要这个孩子了吗?”

  “回娘娘问出来了。”品易把问到的话,稍微不那么耸人听闻的给娘娘说了一遍:“出了纰漏后,便没有再给皇上吃了。”隐去了大公主或许有食用的可能,但没有回避是大公主亲自喂毒的过程。

  端木徳淑手的扇子重新停在胸口,目光凝滞的看着远方的一点,一动不动,也说不上该满意还有一线生机还是悲凉如今的遭遇,尚一若是知道,心里该有多难过,而他为了让她脑子清醒点不要这个孩子,还有那晚耳边的话……

  看来真是喜欢的,若是不喜欢也不会抛弃他那点想要这个孩子的私心……

  端木徳淑重新摇动起折扇,谈不上有什么感觉,她们几个人现在,都是恶事多做了有了报应:“荀故风说的真是轻巧啊……”

  品易放下梳子,微暖的手指按压在娘娘的头皮上:“但也不无道理,娘娘辛辛苦苦也是半辈子,平平乐乐也是半辈子,何必非要辛辛苦苦。”

  “辛苦些才觉得自己还是一个人啊。”

  “娘娘真是贪心,非要做个人做什么。”

  戏珠闻言惊悚的看向品易,您是再骂主子吗?什么叫不是个人。

  端木徳淑想用扇子打他,犹豫位置不对,没有够到,弄的在场的人都笑了。

  是啊,非要做个人干什么,把自己当个蠢猪多好,何况本就是这个品种。

  吉利恭身走来:“禀皇后娘娘,相爷求见。”

  “今日倒是难得,还求见上了……”

  戏珠放下手里的箩筐,恭敬的起身站在皇后娘娘身后。

  品易快速为娘娘挽了发髻,拿一根素钗固定到头上。

  “请他进来吧。”

  徐知乎一身青袍,身姿欣长,他本门早,有事耽搁了现在才过来,她传召荀故风的事已经听说了,谈话的时候也没有支开众人,便是没什么不能让人知道的,或者说她觉得防也没用,也懒得做了。

  徐知乎看她一眼,她懒洋洋的躺在窗口旁的贵妃榻上,没什么仪态,贵妃榻的不远处放着冰盆,身上盖着薄毯,阳光从窗口照进来,整个大殿瞬间懒洋洋的透着股无所事事的懒惰。

  徐知乎看着现在的她,所天那过于谄媚粘人的样子不见一丝踪影,心也定了三分。

  端木徳淑见他不语,也懒得跟他比耐性:“有事?”

  徐知乎的目光在她腹部上停留了一瞬立即移开:“听说皇后娘娘没有喝药。”说着自发坐在了距离贵妃榻最近的椅子上。

  端木徳淑闻言,冷声一声,冰寒的眼睛扫他一眼。

  徐知乎心情微动,既觉得浑身冰凉又无比受用,顿时心中一阵恼怒,这人狐媚手段最是手到擒来。

  “相爷这是监督本宫吃药来了,唯恐肚子里的孽障出声毁了相爷几世英明。”

  戏珠看眼娘娘,明明不是这样的,这不是扎相爷的心吗!

  徐知乎心里一阵翻江倒海又生生忍住,随便她去过嘴瘾,他还能跟一个闺中妇人计较不成:“是怕的厉害,皇后娘娘还是早已除掉肚子里的孽障好。”

  端木徳淑点点头,没有昨天喝下药时那么气愤了,说话为什么要生气呢,本就是她做的不要脸的事,别人再像看人尽可夫、任意欺辱的回来看她有什么不对。

  所以,就是自己矫情,如今自己看清楚自己几分,再听这些话也就可以理解了,何必那么较真:“知道了,保证给相爷处理的妥妥当当。”

  徐知乎看着她像没有骨头般的样子,说话轻挑随意,顿时恼了三分:“皇后娘娘仪态端庄,你现在像什么样子。”

  “像偷情偷多了的贱人啊。”

  徐知乎顿时拍案而起。

  端木徳淑吓了一跳,顿时就恼了:“好好的你拍什么拍!看不得我休息一会是不是!”说着将扇子掷在地上,起身向室内走去。

  戏珠立即跟上:“娘娘,娘娘……”

  品易看眼脸色更青了几分的相爷,心想这不是娘娘要对您发脾气,真不是,您是真吓到她了的正常反应,就是皇上在这里也是这个结果:“相爷息怒,娘娘正散着养神,相爷发如此大脾气难免吓到娘娘,娘娘孕期脾性向来不好,不是故意针对相爷……”

  徐知乎看他一眼,这也是一个碍眼的:“你到是懂得多。”

  品易立即后退一步:“不敢。”

  “既然如此为你主子好,看着你主子把药喝了,免得成天疯疯癫癫的没个样子。”

  “是,相爷。”

  徐知乎说完心中自嘲一笑,坐回椅子上,并没有走,想到那是自己的子嗣,心中还是会隐隐作痛,因果循环,他做的那些事到底是有了报应。

  端木徳淑不是气他,但刚才那一个让她气血上涌,现在头疼的异常烦躁。

  戏珠立即命人点了安神香,为娘娘准备了一杯醒柠茶,为娘娘散着热气,尽快让娘娘平静心神。

  端木徳淑平复着想摔杯子砸桌子的心,突然开口:“我是不是病的很重?”

  戏珠立即笑笑,笑容有些僵硬:“回娘娘,哪里有很重,娘娘才吃了那么一点,就是有些精神不济罢了。”戏珠说完,立即垂下头,蹲下来,为娘娘按压手上的静神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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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旦放假了,啊啊啊啊啊!进入一更时间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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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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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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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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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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