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啊!”宗之毅哈哈一笑:“很惊讶是不是,当初我也很惊讶,人是我们看着掉下去,当时我心里……”
徐知乎并不想知道他什么心里,何况,真把两人的想法拿出来交流,宗之毅也未必能承受的住。
“想必你也猜到了,哈哈,能让朕这样上心的,也唯有我那个不孝子,朕总觉得愧对于他……也只有你能让朕说几句掏心的话。”
不需要,徐知乎依旧重新起步,走在去御书房的路上,没有人问过他,但他并不喜欢总别人聊心事的日子,尤其宗之毅都不想听。
“朕现在特别知足,从来没有想过他还活着,当年……哎,不提当年了,很早的事了,他现在回来了,朕什么都能给他,只要他想要,可朕发现他反而什么都不想要的时候,真的是这心里,哎,他对于朕的意义是不一样的……”
有什么不一样。
宗之毅慢慢的走着,都是心理真实的想法,也没有想避讳什么:“说起来,这件事还多亏了荀故风,这可能就是命,要不然当年我为什么只看重他了!平时在公事上多带带他,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你也多包容包容。”
徐知乎没有应不应的。
“知道你不喜欢这些,可他毕竟救了世子,你平时就当给朕个面子,他私下有什么问题的时候你多照看两眼。”
“微臣明白。”
宗之毅点点头,徐知乎答应的事,就会做到:“你妹妹身体最近怎么样?”
“回皇上,没有大碍。”这种日积月累的病症想必段木二夫人没有少出力,平时也没少让知慢立规矩,没有什么对不对、好不好,同样的今后都认命就行,希望端木二夫人能明白,别到时候不按规矩办事就行。
“朕明白你的难处,这件事是端木德辉不对,回头朕和皇后一定好好收拾他!”
何必回头再做,只是徐知乎真没放在心上。
“朕和皇后决定将郊外的庄子赐给令妹,以后再嫁或者如何都有朕为她做主,端木德辉那个人你就打他一顿也是应该的,皇后也已经训过他了,你要是还----”
“世子一直留在宫里?”
“啊----这才最让我头疼的地方,他……”
……
这是徐知乎多年后,第一次见到郡王世子,但不管什么时候,他对世子的印象好坏都源自他的父母,因此,每次都算不上有好印象。
徐知乎蹲下来,客观的说,世子的情况很糟,也没有再见到时,让他心生喜悦的地方,他亦有恻隐之心,只是用在他身上的很少。
他永远记得第一次见他时,他是他所以刺心的利器,他牵着端木徳淑的手,拥有端木徳淑所有的关心和对未来的向往,甚至一个女人对另一个男人延伸到孩子身上的爱。
所以徐知乎从不强迫自己,也不标榜自己的恻隐之心,他的确不管发生什么事,对这个孩子都喜欢不起。
他能做的只是发生意外时毫不考虑的跳下水,想过救他一命的‘想过’,除此之外不用任何人说,在他这里都是‘虚伪’。
荀小甘看着他,徐相吗?他只要一眼,便会让你觉得这世间再无烦恼牵挂,所有私心虚伪都被他看到抚平……
徐知乎笑笑,
他坐在轮椅上,眼睛依旧好看,笑起来最像她的样子,与小时候相比安静了一些,人非常瘦,肌肤上还有一些淤堵的青色,但眼睛依旧很亮,身体虽然不好,却有再正常不过的笑容。
在徐知乎眼里,他之于他们这些男人,还有另一个意义,告诉他们,他们曾经是多么无能为力。
徐知乎起身,这个他一眼就不喜欢的孩子:“微臣见过世子。”
小甘急忙垂首:“相爷。”小甘下意识的敬重他,他很不一样,那种不一样是和见到所有人不同的,他单单站在那里,就足以成书成史,让你流连难懂。
荀小甘突然有点不好意思,徐相是一个符号,代表了文臣的最高境界,文人墨客的精神首领,就是见了,他也从不让人失望。
小甘很敬重他,这种敬重源自于自己永远达不到的高度。
徐知乎笑了:“小世子长大了。”
荀小甘眼里顿时迸发出一种喜悦的光彩,他还记得自己,他记得过自己?
徐知乎眼里的笑意慢慢消失,眼睛真像他的生母。
宗之毅心中颇不是滋味,自己才该是孩子的天才对,不过若是换成徐知乎,他还是心服口服的:“瞧你没出息的样子,你当年出事相爷第一个下水吗,说最后一个上来也不为过,现在腿脚还不太好。”
徐知乎不背这么大的赞誉,纯碎是他距离河边近罢了:“哪里,皇上过誉了,能再次见到世子,微臣非常高兴。”
荀小甘有些不好意思的拉着父亲的衣袖,他还救过自己这个认知,让荀小甘觉得自己的身体都万分金贵起来,觉得能回来看看想救自己的人,真好,真的太好了!他能摸摸相爷吗?
宗之毅就不看他,我看看在你面前,怎么不见你想摸我。
爹爹,爹爹……
徐知乎不喜欢这样的气氛,尤其别人的父慈子孝。
“看把他高兴的。”宗之毅到底偏爱自家孩子:“虽然你已经有荀叔叔了,但回头让你徐伯伯也给你开几门课。”
“真的可以吗?”父子二人同时看向徐知乎。
徐知乎淡淡开口:“微臣分内的是。”
……
“娘,娘,娘,娘,我今天见到徐相了,徐相啊。”荀小甘摇着轮椅第一次孩子气的前前后后的撞着母亲椅子,殷切的等着抄经的母亲回应。
端木徳淑无奈放下案册,头上的珠钗轻轻晃动,慈爱的看着孩子:“徐相多长了一只眼睛还是一对翅膀。”
“都没有,但他很厉害你知道吗,虽然他没有给孩儿上课,只是给孩儿纠正了一些用词方法,但那种犹如徜徉在大海里的感觉你懂吗懂吗……”
端木徳淑被他摇的心情很好,也理解儿子的感受,当年徐相便能吸引大哥追随,更何况多年沉淀后对付一个小孩子,这些人,恨不得是为徐相生徐相死的:“徐相有没有成天吵着要出宫的人很不听话。”
“娘----”
“知道了,知道了,你见到徐相了,你很高兴,娘也替你高兴。”
“徐相真厉害,他怎么能那么厉害,我能不能也像徐相一样厉害,他看起来也很不一样,与父亲和娘都不一样,那种感觉太难形容了。”
端木徳淑为他整整衣袖,若是别的事她定然肯定儿子也会告诉他只要努力,他自己也可以,但如果目标是徐知乎,那便不止需要努力还需要天赋:“像他一样很难,能做到他十分之一,你便非常厉害了。”
“是吧!”小甘一点没有被打击道:“我与他说什么他都能回来,也不觉得我问的不好。他还顺便与父皇处理了几份难决断的折子,他既然能把五份内容完全不一样的折子都处理的那么好,我什么时候才能像他那样厉害。”
“像他那么好做什么,你也而处理折子?”
“娘----”他很坚持的,娘和爹爹谁也别想把他带沟里去。
端木徳淑摸摸他的头:“娘记得他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已经游历过很多名山大川、见识过非常多的风土人情,已经能著书作纲了,娘觉得见识还不是最主要的,是他本身的悟性和天分很好吧。”
“是吧,是吧,他就是那么厉害。”
是啊,他就是很厉害,她以前便觉得只要是他想要的便没有他得不到的,所以他得不到的,自然是他不想要的。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皇后在位手册更新,309耐性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