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帝一听赵干城这话,马上就是训斥说道。
而他的这番训斥,无疑也是有理有据,中道直行,没有任何毛病。
“臣……不敢。”
赵干城就算再怎样嚣张跋扈,那也是在平时,更重要的是,那是面对别人,而如今面对宋帝,又是知道这是个杀伐决断的狠角色,而他自己又已是待罪之身,底气不足,而此时,就他的话语而言,也是的确是有着威胁朝臣之意在的,故此,心头慌乱之下,他就只得是躬身赔罪道。
“量你也不敢。”
宋帝冷哼一声,铁一般坚定的目光,便已是从赵干城、张昌、七皇子三人的面上扫过,这是一种警告,相当严厉。
转而看向王道三人,宋帝的神色骤然便是变得柔和了许多,语音也是一变,和悦地说道:“你们有什么话,只管说,有朕在,你们谁都不必畏惧什么!”
“臣等谢皇上庇护。”
三人齐声谢恩,躬身施礼。
如此一来,他们可就是再也不忌惮什么了。
“皇上,张大人他们之言,看似有理,其实则不然。”
王道仍旧是带头说话道。
“谁说他们的话没道理?麦秸秆儿易于燃烧的特性,难道是杜撰的不成?”
“如果不是杜撰的,你们三个却说张大人他们的话没道理,那么你们岂不是要强词夺理?”
“麦秸秆儿易于燃烧,一日三餐做饭,又是离不开烧火,既烧火,就难免会引发火灾,张大人他们所说的,又岂能是假的?”
“明明用瓦片做屋顶,才是最好的材料,为什么不用瓦片?偏偏是选用麦秸秆儿?在我们看来,之所以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还不是太子他急于求成,只为自己能出政绩,不管百姓死活吗?”
……
文武百官就只是不言不语,而皇子皇孙、皇亲国戚,由于是并不懂得民间实情、百姓疾苦,因此,就只偏听偏信张昌他们的一面之词,哪怕是有宋帝在场,并且全都感觉出来了,宋帝这是偏向王道三人,但也还是只管如此瞎起哄。
反正他们皆是仗着拥有不会因言获罪的身份与特权,哪怕是在这等一个特别的时刻,也依然是管不住自己的嘴巴,委屈不了自己的性情,无论是谁,皆是不顾宋帝情面地议论纷纷起来。
“你们这些家伙,就是欠抽!”
宋帝的目光,狠狠地扫过这些皇子皇孙、皇亲国戚,意识到这些人太过于放肆了,将来必须要惩戒一下,而眼下只得是先顾及紧要之事,暂且忍耐,但是,即便如此,他仍旧是在心头愤愤地发狠道。
他知道,这些人攻讦王道三人,不让三人说话是假,真正的目的,还是在于对他这位宋帝不服气,心有怨言。
“你等闭嘴!”
宋帝有鉴于此,便是毫不客气地向着这一帮子骄奢淫逸之辈发怒道:“朝廷大臣,议论朝政之时,你等无关人员,只可闭嘴静听,不可出言捣乱。”
不待众人反应过来,宋帝就是拿出帝王的威严,直接是下旨道:“王公公听旨,三位御史发言期间,无论是谁,哪怕就是皇子皇孙、皇亲国戚也不例外,有胆敢无礼阻碍者,一律杖责三十,就地执行,不得有误。”
他知道他是必须要为正直之臣的仗义执言保驾护航的。
这是他身为帝王,义不容辞的责任与义务。
在这点上,他绝对是不能犯糊涂的。
就是迟疑一下都不行。
“老奴遵旨。”
王德贵马上奉旨而行,就是喊来一队十人的御林军武士,就以他的独特公鸭嗓斥令道:“你等注意了,给咱家严密注意所有人,胆敢有打断三位御史说话的,无论是谁,一律给咱家揪出来,就地杖责三十下。听到没有?”
“听到了!听到了!听到了!”
武士们齐声应命再三,孔武有力的声音,犹如雷霆一般响彻。
带给众人的是无与伦比的震慑之意。
不用问,如此一来,哪怕就是皇子皇孙、皇亲国戚,也是不敢再自恃身份,瞎起哄胡捣乱了。
不然的话,那是绝对要受皮肉之苦的。
御林军武士的杖责,虽然只有三十下,看似不多,但是,他们可是孔武有力的御林军武士,不比凡人。
被他们打三十下,哪怕就只是象征性地轻轻打,那也避免不了皮开肉绽的下场。
这可不是好玩儿的。
不能不怕啊!
“王御史,你继续说。”
威吓住了这一帮子不懂事的家伙,让他们知道了什么是帝威难犯,宋帝就是再次地给王道打气道。
“微臣遵旨。”
王道再次向宋帝躬身施礼,作为清流之臣,他对这些生来就是娇生惯养,长大之后,更是骄横跋扈的皇亲国戚很是看不在眼里,而对于生在深宫,长于妇人之手的皇子皇孙,则是满含悲哀之意,正是他们的身份,将他们给禁锢了起来,导致他们无法认识到社会的现实,只能在这里人云亦云。
岂不可悲可痛?
好在宋帝作为王朝的最高统治者,还是清醒的,并且对于社会现实,也是心头有数的,因此,倒是懂得什么才是当务之急。
这实在是大宋王朝的幸运。
“皇上,微臣之所以说,张大人他们说的,看似有理,实则不然,原因就在于,他们说的根本就不是社会现实。”
王道得到了宋帝的支持,获得了一吐心中块垒的机会,他就再无保留,誓要为天下百姓进一句公道之言,他就沉声说道:“做屋顶最好的材料,谁都知道是瓦片,你们都知道,太子难道会不知道吗?”
他就看向皇子皇孙、皇亲国戚,叹口气道:“太子也很想给这里新建的每一座宅院用上瓦片,可是不行啊!这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要知道,瓦片是需要经过许多道工序的加工,才能最终获得。这不仅耗时费力,更是需要一大批的技术工匠的辛勤劳作。而这些,都是无法满足的条件。”
“你们说,太子之所以如此急切地建造宅院,为的是求得政绩。可是,你们为什么不想想,现在已经是什么季节了?初冬啊!现在已是初冬了!天气日渐寒冷。试问,如何解决流民们的住宿问题?要是都用瓦片,建造这二十个村庄,仅只是所需要的瓦片,哪怕日夜不休地进行烧制,那也得用去三五个月的时间。那时候,寒冬都要过去了。请问,这一个寒冬期间,流民们得不到住宿之地,暴露在冰天雪地之中,会冻死多少人?”
“这……”
皇子皇孙以及皇亲国戚们,如何能够知道这个问题,所以,一经王道说出,他们这才意识到这个问题,登时一个个目瞪口呆,无言答对。
“而使用麦秸秆儿做屋顶呢,虽然会有不小的弊端,比如漏雨渗水啦,易于燃烧,导致失火啦,但是,这些弊端,都是可以克服,并继而加以解决的,有的甚至就可以忽略不计。
比如说漏雨渗水的问题,哪怕就是下雨天,这都是可以忽略不计的问题,更别说晴空朗日的天气了。至于说失火,这个弊端,的确是需要防范。而防范,也已经是做到位了。”
王道就指着那一家家一户户的院子,继续说道:“不信你们只管去看,每家每户的院子里,皆是放置着两口大缸,大缸之内,皆是注满了水,这是做什么用的?当然就是救火用的。有了这些水,别说轻易不可能失火,就是万一不慎,失火了,也能很快将火扑灭,不存在失控的问题的呀!”
这一番话说出,听得皇亲国戚以及皇子皇孙们,不由得就是连连点头认可起来。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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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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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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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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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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