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初也吓得够呛,不过仔细一看,这些好像都是人。
我和一蛋两个半大孩子的脑袋露在窗户外面,更加助长了那群人嚣张的气焰。
他们有的拿出自己的武器,准备武力抢夺,把我们赶出去,有的连武器都不掏,就这么大大咧咧站在那里喊:“死小孩快点把这个竹楼交给你爷爷,否则别怪爷爷不客气!”
别说我了,就是一蛋也经历了许多诡异恐怖的事情,只能说比起嫁衣纸人和鬼婴来说,这些人都太简单了,简单的让人感动。
我从竹楼里拿了个自己带过来的喇叭,朝下面喊道:“这里是我们的地方,你们可以在竹楼边上扎营,但是不能进来。”
那些人显然对我一个小孩子十分不屑,叉了叉腰就骂道:“你知不知道我们是什么人?”
我很真诚地看着他们,皱眉似乎想了很久,又很真诚地回答:“不知道。”
那些人被我气的脸都绿了,有几个人张牙舞爪地甩着手上武器想往上丢结果一个都没丢准不说,还被竹楼里的阵法弹了出去。
可能这一手把那群人吓到了,他们突然开始挤眉弄眼地摆出一副很厉害的样子:“我们是邪派联盟,识相的话就乖乖把竹楼让出来,我们准你在竹楼旁边待着!”
一蛋对我道:“这些人是不是脑子不好?是不是我们村里的河干的?”
一蛋的声音通过喇叭传到下面,直把下面那群人气得失去理智,拿起武器就要往竹楼里冲。
然而他们注定要失望了,一群连鬼婴都打不过要跑来抢孩子的房子的人,又能有什么本事,光竹楼第一道大门就进不来了,十几个人被轻飘飘的大门给弹出七八米远。
“现在你们可以在旁边扎营了吗?”我拿着喇叭再次喊道。
这下他们不敢过来了,其中领头的几个人交换了一个恶毒的眼神,终于听我的话在旁边搭了帐篷。
直到夜幕降临,老铁匠和爷爷也没有回来,我和一蛋也没胆子往外冲了,加上那几个人不知道在想什么,说不定还想着半夜把我们骗出来强占竹楼呢。
我不知道的是,在竹楼旁扎营的那群邪派联盟想的事情远远比我想的恶毒得多。
一个领头姓王的说道:“那两个小孩子估计有点来头,不够也就这样,两个孩子而已,我们到时候把那两个孩子骗出来杀了,那楼不就成我们的了吗?”
有人担心道:“那两个小孩会不会有家长?”
另一个姓陈的壮汉大笑出声:“这种村子里有什么家长,最多就是个老头子罢了,兄弟们还怕他们不成?”
于是他们在竹楼周围埋下一排火爆符,生怕炸不死我们,又埋了不少长剑在地上。
他们自以为隐蔽,可这一系列动作给我和一蛋看得一清二楚。
不过八点那群人就有了动静,可能是发现那些鬼怪都没来这边,实在耐不住了。
他们先是小心翼翼地轻轻敲了两下门,发现这样竹楼里的门并不会把他们弹出去,就放心用力敲起门来,还喊着:“小朋友你们的竹楼里有没有灯,我们的灯都灭了。”
随着他话音刚落,一排帐篷的灯自动熄灭。
我和一蛋对这个拙劣的演技看的牙疼,还不如无皮人演的道士呢。
我怕他们有几手杀手锏,一边想和一蛋布置陷阱引纸人过来把他们赶走,一边故作不知地回答道:“有呀,你们需要吗?”
姓陈的骤然狂喜,又咳嗽两声压抑住自己的喜悦:“能不能请你们送出来?我们进不来这个竹楼。”
“那可不行。”我笑了笑,示意一蛋把我们俩做好的火把拿过来:“不过我有直接给你们灯的办法。”
我一把抓起雄雄燃起的火把,把火把从楼上丢了下去,直直砸在那几个人的脸上。
那几人大喊一声不自觉退后几步,反而踩到了自己埋好的火爆符,虽然是低级符,却把他们自己炸飞出去,身体正好被长剑穿透,那些人惊诧愤怒的表情还遗留在脸上,身体却抽搐几下逐渐不动了。
我忽然有一点迷茫,那些人是被我杀死的?还是被自己杀死的?
总而言之,这里死人的味道很快就引来了纸人,接亲队伍一马当先,鲜红的嫁衣隐藏在邪派联盟特意造就的夜幕中。
那些被爆炸声惊起的邪派联盟兵荒马乱甚至不第一时间想着逃跑而是一盘散沙似的对纸人出手!
普通的兵刃根本拿纸人毫无办法,那些最早提议杀了我和一蛋的人很快就死在纸人的血丝之下。
“救救我,救救我!”姓王的男人下半身被缠绕满了血丝,却还拼命爬到竹楼的门前,哭喊着敲门。
要救他吗?
我和一蛋对视一眼,有些于心不忍。
可就在一蛋稍稍打开门缝时,男人的手瞬间拽住我的脚腕,一边自己往里挤,一边借力把我往外甩去,脸上全是找到替死鬼的疯狂。
我只来得及扒住门缝,另一只手拿出匕首在男人抓住我脚的手腕上用力一插,男人吃痛,不由自主的松手,我-趁机跑回竹楼里紧紧关上了门。
纸人压根没有手下留情,血丝紧紧一勒,男人的下半身就如同被捏爆一般炸成漫天血花,而他的同伴看见他的惨状,有的抛弃同伴早早逃命,有的正在步他的后尘。
这时,老铁匠回来了。
他看见门口一团乱麻似的场景,立即怒喝一声,抄起那根铁棍就冲上去,横扫竖敲,那些纸人在他手下宛如真正的纸一样被打乱打散在周围
邪派联盟的幸存者看见他就想看见救世主一样围上去,还活蹦乱跳显然有几分本事的在他面前添油加醋地讲述了他们的经历,甚至把我和一蛋说成见死不救十分可恶的小孩,期待老铁匠能够带领着他们冲进楼中。
老铁匠越听脸色越差,听到最后更是一棍子打断了那人的手,淡淡的警告道:“你们邪派联盟不过一群听命行事的狗,还不快滚。”
那群人听到这话,竟然真的僵着脸离开了!
小河水面突然冒起高达数米的巨大的水花,那只大王八竟然又出现了!
那只大王八这回朝着竹楼的方向上岸,一上岸就把剩下十几个还带伤的邪派联盟之人给吞下肚去。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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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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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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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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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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