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冉冉坐在沙发上休息的时候,才恍然想起来一件事。
这都一天了,郁可父亲那边的情况她全然不知。
苏冉冉拿出手机,试着给那边拨去电话。可是却被告知对方关机。
怎么会关机?
而就在此时,苏瑾御拿着公文包从玄关走了进来,左顾右望,在客厅里见到了苏冉冉。以及在客厅茶几桌上玩玩具的苏小牧。
“瑾御哥,你回来啦,”苏冉冉迎了上去。
苏瑾御把公文包放在一边的沙发上,见到苏冉冉手里拿着手机,于是明白了,便问道:“小冉,你又在忙一郁可的事?”
“嗯,不过她爸没有接电话,也不知道他去华刚家顺利不?有没有问到点什么。”苏冉冉担忧的说道。
“小冉,没事的,一定会顺利解决的。”苏瑾御拍拍苏冉冉的肩,安慰了几句。
苏冉冉浅笑,也只能默默的祈祷,但愿真的一切顺利。
苏小牧在茶几桌上玩着小火车,苏瑾御走了过去,蹲下,摸摸他的小脑瓜子,“小牧,这是新买的玩具?”
闻言,苏小牧抬起头来,小火车拿在手上,把苏瑾御的手臂当成火车铁轨开一遍,“是啊,我的小火车是今天刚买的。”
小火车在苏瑾御修长的手臂上,虽然隔着厚实的衣服,可那小火车的轮子压过苏瑾御的手臂,像是在做按摩,弄得苏瑾御整条手臂麻麻的感觉。
苏瑾御的手腕上带着一只手表,傻孩子在他的手表上来回趟。
那是一只会‘发光’的表,亮的跟一只灯泡一样。苏冉冉目测,那表一看就很名贵,可他那傻孩子手中的火车,在那铮亮的手表盘上压来压去。
苏冉冉飞扑了去,“儿啊,你这样会把叔叔的手表刮花的!”
苏瑾御笑笑,“没事,不会的。”样子很随性。
苏小牧把火车拿开了,苏冉冉才看清,你块表里面镶着钻石,难怪亮得跟灯泡一样。
果真是富家公子,苏冉冉从来不曾留意过苏瑾御身上穿了什么,只在意他的一个大概,印象中他不过是个爱干净的人而已。
过了一会,苏瑾御回头时,见苏冉冉还一直盯着自己的手看,好看的黑眉微微一挑,“小冉?你盯着我的手做什么?”
“我在看你的手表啊,真好看,”苏冉冉指着他的手表,笑出梨涡。
苏瑾御抬起手腕,盯着手表看一会,若有所思后,笑了笑,神情淡漠,“这是爸去年给我送的生日礼物。”
“生日礼物?”苏冉冉惊呼,立马拍手想到,“哦,你的生?不就是后天!”
苏瑾御是冬天生的,苏冉冉记起来了。
“嗯,”苏瑾御淡淡的点了点头。
“瑾御叔叔,那你生日的时候会办生日party吗?”苏小牧咧着嘴巴。
苏冉冉微眯起眼睛,向苏小牧投去一个寒光,他心里打什么主意,她这个做妈的知道的一清二楚。
他还不就想着,生日派对上好吃的好喝的好玩的?
苏小牧知道他妈妈的目光到底是几个意思,心事被人知道,他顿时羞红了脸,嘴巴咧着笑容,笑容的旁边是浅浅的两个小酒窝。
然而这都是母子两个眼神的交流,苏瑾御当然全然不知,他看着地上的地砖,若有所思,然后缓缓道:“小牧,我生日恐怕不能陪你们一起过,我得回家。”
差点都忘记了,苏瑾御是有父母的人,苏冉冉只在酒会上见过苏瑾御的父亲一次,当时也没能给他老人家留下好印象。至于他的母亲,苏冉冉从没有听苏瑾御提起过,和苏瑾御认识了十年整,那一次酒会她才得知苏瑾御是RT集团继承人。
“小冉,真的很抱歉,我必须回家一趟,”苏瑾御一脸抱歉的看着苏冉冉。
苏冉冉笑笑,“没事。”
可苏小牧却格外的遗憾,失落的问,“那瑾御叔叔,我们岂不是错过了你的生日?”忽然他小脑袋瓜子一转,忽然说道:“嗯……那瑾御叔叔,你早点回来,我们再给你过个生日不就得了?”
“对啊,”苏冉冉很认同的拍起了手。
“不,”苏瑾御纠结着,随后解释道:“生日那天我恐怕要住在家里,而且是要住很长一段时间,我爸妈年纪大了,我很少有时间陪在他们身边。”
苏冉冉和苏小牧一齐点点头。
苏家。
苏乾挺着啤酒肚,双手靠在身后,他端正的坐在客厅沙发中央。
年迈的他脸上布满皱纹,干瘪的肌理上斑斑点点,那是老年斑。
“老头子,喝杯茶吧。”
一个年级岁数和苏乾相仿的老妇人走了过来,手中拿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茶。
苏乾望着电视,接过茶,长了下胡子的嘴巴在茶面上吹了几口,待冷却了一点后,他轻嘬了一口茶,黑白相间的小胡子极了一把扫帚,跟着嘴唇动了动。
放下杯子之际,陈简已经坐在了苏乾的身旁,苏乾问道:“老婆子,打电话给瑾御了吗?”
“打了。”
陈简花白的头发盘在脑后,宽厚的耳垂上挂着两个白色的珍珠,臃肿的身材上包裹着一件深紫色的旗袍,她拉高了披在双肩的白色披肩,眼皮耷拉着,声音苍老的说道:“瑾御没再家,是他家的保姆接的。”
苏乾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妥,依旧品着茶。
可接着,陈简道:“我听见他家有小孩子的声音,我一问保姆,那保姆支支吾吾的,说是我听错了。”
“什么?”苏乾用力的放下茶杯,看着陈简,“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就是前天,我打电话给瑾御他不接,于是我就打到他家去了……”
陈简话音未落,就见身旁的苏乾站起来,急匆匆的走了出去,也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陈简在他背后喊,“你上哪去啊?老头子。”
那个佝偻的肥硕背影,缓缓的投来一句,“我打电话问问去!”
苏乾走到书房,转身将门反锁。
站在办公桌前,他用桌上的古董电话,转了几个数字,话筒放在耳边。
那边铃声响了几秒,被接通。
“喂?哪位?”
传来的居然是个女人的声音!?苏乾耷拉的眼皮提了上去,胡子微微抖动,目露凶光。
“喂?请问你找谁?”
因没有回答,那边又急切的问了一句。
算是能够确定的了,苏乾不漏声色的放下了话筒。
哼!真是一个不知廉耻的女人!
“老头子?”
两个老人相伴大半辈子,少了谁都不行,陈简在客厅里坐不住,就去书房找苏乾,在书房门口喊。
苏乾打开了门,像是打开了失望,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神色暗淡。
“怎么了你这是?啊?”陈简担忧的问道:“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
老头子摇摇头却什么也不说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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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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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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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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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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