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才叫我什么?噩梦?苍惊雷元首,虽然你现在贵为心盟的领袖,但并不意味着你就能随便侮辱别人的尊严。要知道这种指控可是很严肃的。”墨瞳并没有被这突如其来的罪名所吓到。
“都是智者,非要我在人前揭穿吗?我以为本可以点到为止的。”苍惊雷叹息着。
“你最好还是点‘深’一点吧,先容我辩护。虽然你赋予了我可以无视规则审查每一个人,但我知道这得罪人的差事真要这么干起来,毕竟招人闲话,所以我一直秉承着有证据再动手的原则,蹲守情报部门。这些你可以在我的同僚那里获取,随后的就是,我的行动基本都带着他们,至少李元芳总在我的身边,我有没有异常的行为,你都可以问他。
如果你怀疑他和我是同伙,你也能拉着他去言行拷问,只要打不死,就往死里打,哪怕屈打成招,只要招供我有问题,我就认罪。”墨瞳的自我辩解只让旁边的李元芳冷汗都下来了。
“苍惊雷大人,墨瞳大人所言无虚,小人可用性命担保,墨瞳大人无半点问题。”元芳单膝跪地道。
“元芳,别随便拿自己的性命给一个你只认识了1天的人担保,你会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的。”苍惊雷深深叹息着,“墨瞳,有时候对手是同门是件很苦恼的事情。因为你想到的东西,对手也能想到,为了达到目的,对手会做的事情也是你所知晓的事情。唯一可以博弈的就是最后掩盖真实自己的伎俩。
总的来说,你做的不错。你从来不离开下属,也不滥用权力,以证据说话,为的也就是堵上所有人的嘴。你做的太完美,所以才会露出破绽。”苍惊雷依旧坚持着自己的推论,从此刻就能看出,苍云有时聪明的脑袋遗传的谁了,“让我们来想想,让你可以这么理直气壮的原因,应该正是有那自认是叛徒的资深情报心韵师文员,然后就是手上的纸卷证据了。
让我们大胆的假设一下,噩梦的终极目的就是想从心盟里获得关于女神祭品的信息,这种信息相对封闭,根本不可能走漏出去,唯一的办法,就是进入到处理这些信息的小组内部,直接获得情报。
可是,虽然你有职权,但你已经意识到了陷阱的味道,所以你需要更巧妙的方式处理。
所以,你知道了有人在情报小组中有熟人,你告诉他走露空白的情报出来,给你截获之后,就能大张旗鼓的来到这里,将噩梦支持者的情报走露出去,并且通过这种方式引诱真的噩梦出现与他接头,好从他的手中获得情报。
你就能黄雀捕螳螂……
如何让一个资深忠良的心韵师背叛他的信仰?那就是用他的信仰去告诉他,需要他的背叛。“苍惊雷几乎自己就导演了一处大戏。
“真精彩,听上去就像好莱坞电影一样。不过你有证据吗?对了,忘记说了,按照你的推理,证据应该就是那张空白的纸卷。没错,用信仰操纵心韵师是不错的方法,不过正因为如此,你无法让他们做出真的背叛来,例如情报走露出去的事情。
所以那一定只是白纸……”墨瞳将那个塑胶袋掏了出来。欧阳燕上前一把夺了过来,就要打开来看。
“别打开了,这也是准备好的辩解桥段。纸卷一定已经被替换掉了,替罪羊依旧会气定神闲的坦诚就是他写的。
应该是在联络的时候,墨瞳就已经跟他交代过可能会出现这样的状况,纸卷会被换掉,以证明墨瞳的清白。其中缘由,大概因为这秘密计划不能知会苍惊雷,而苍惊雷又天资聪颖,很可能出来搅局。
只要一口咬定自己是噩梦仰慕者,他们的计划就能继续下去。这种玩弄人心的把戏,是暗黑指挥课程的基础部分。”苍惊雷说话时,欧阳燕还是打开了那张纸条,上面写的是,“希望这个纸卷被噩梦捡到,我是你们的仰慕者,现在手里有女神祭品的情报,请迅速与我联系。”
“傻瓜雷,真的有内容……不过,这样你唯一的证据也就消失不见了。”欧阳燕替苍惊雷担心道。
“证据这种东西,对于心盟的审判向来作用不大。可是为了对得起墨瞳你的布局,我也拿出一点证据给你看吧。”苍惊雷不过一招手,象征白羊座的小绵羊先生已经出现在了身旁,“小绵羊先生,可以窥视心韵师心鬼的精神系心鬼,我不太喜欢用他审视自己的同胞,不过,现在情况特殊。”
“招式有点损,不过为了证明自己清白,来吧。”墨瞳无所谓道。
“你又忘记我们是同门了,伪造心里秘密,也是指挥者的必修课程,我相信你的成绩不会差,小绵羊先生对你没有什么效果。不过你的替罪羊,那资深的情报文员,却不一定有这么好的心防。
我可以从他那里获得你们交流的内容,你可能只会承认自己布了这个大局找噩梦。却不会承认自己是噩梦。
别着急,证据一定能从你手上找到。例如你的身上,为了保证情报可以迅速的传递出去,一定有情报发信装置。
我会仔细检查你的每一根头发,每一块皮肤,甚至身体内部,不会给你任何反驳的机会。“苍惊雷说得格外狰狞。
“其实你不用吓唬我的,我也知道你做的出来……”墨瞳身体放松,准备了一下继续道,“介于心盟从来不讲人权,也漠视证据的调查方式。我坦诚,我就是第Ⅹ噩梦。”
墨瞳的话让四周的人群震惊到无言以对,却又都是本能的包围住了她摆出了战斗的姿态。
“我就知道最后一定会被你咬得死死的,你是不会给我机会逃离的,只要我咬上了鱼饵,就一定会死,有时候优秀的推演能力,也是一种诅咒。”墨瞳边说,边从眼眶里取下了一幅隐形眼镜。
“为什么你知道这是陷阱,还要一头扎进来,你完全可以扮演一个好的心韵师等待看着我们干掉皇为止。过去的你也许身处在不幸之中,现在你已经可以拥有一切了,为什么还要帮噩梦?”这才是苍惊雷想不通的地方。
“因为你和我是同门,我们在里学院里都学过战略统筹,它教会我们的第一个定律就是,绝不要去打赢不了的战争。因为如果自己死了,不管是何等优秀,都不能称得上是一个优秀的指挥者。
我见过皇的能力,那根本就不是人类的能力。他已经是神明的一种,而他选择的也是苏醒更强大的破坏神,这样的组合在地球上已经是无法挑战的。
这样的事情,苍惊雷,你本该比我分析的更加透彻。可是不愿意承认这种必输的战争,非要率领这一群打了鸡血的白痴去妄想阻碍神的步伐。我只想当一个对自己生命负责的指挥者,所以,我必须用自己的方式活下来。”墨瞳说着,展示着自己的隐形眼镜,“这是高科产品,只要我看到过的东西就会被同步的传送到其他噩梦的接受器里,现在他们已经知道了谁是女神的祭品,接下来也会先心盟一步,发动对心盟死穴的进攻。你们最好现在就开始反击的对策,否则心盟将陷入被动中。”
“墨瞳,你真的以为我不敢杀你吗?”苍惊雷面容无比严肃道,这又是不将人命当人看时的神情。
“我想,如果你还是一名合格的指挥者,就不会这么做。毕竟情报的泄露已经在所难免,哪怕杀了我也无济于事,反倒你对皇的动向还不清楚,留着我拷问一番也不足为过。虽然我知道的几率很小,但并不是没有这种几率。
我已经做好承受一切酷刑的准备了,真的,相信那比死还难受。
不过至少我能活着。”墨瞳丢掉了手中的隐形眼镜,不自觉地微笑道。
“欧阳燕,带她下去,严加看管。”苍惊雷无奈地发布着命令。
“需要拷问吗?我可以代劳。”欧阳燕早就不舒服了,毕竟这次噩梦是出在朱雀家里。
“不必了,打她也改变不了什么,就先关着吧。”苍惊雷挥了挥手。欧阳燕上前,从身旁调查员的手中接过了手铐,拷上了墨瞳的手腕。在带着墨瞳离开走过苍惊雷的身旁时,墨瞳无比小声的说道,“我的故事已经告一段落了,不管怎样,我已经完成了指挥者最需要做的事情,那就是将自己置身于不死的环境中,只有这样才能玩长线。
可你的故事却没有想象中的幸运,你要面对的事情太多,多到你根本无法想象自己该如何收场。你给了那么多人希望,他们高呼你的名字,封你为偶像,元首。可最终你却会被这些东西活活害死。
暗黑指挥课程里,从没有哪一部分有讲过这么愚蠢的策略。”
“有些事情,我们必须去做。就像有些人,必须要死一样。我们改了设定,调整了棋局的难度,那么自然也就没有下棋的必要了。”苍惊雷轻声的回道。
“不管怎样,祝你幸福。”墨瞳在欧阳燕的押解下离开了房间。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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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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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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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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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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