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寂抽泣了几声,目光惊恐的盯着她,仿佛看到凶猛的猛兽,她扬起手指着她的鼻尖,惊悚万分的渗着冷汗,“你……就是你,我看到你拿出了短刀,你身上藏有凶器!”
刹那间众人一片哗然,染倾勾唇冷笑,见沈青寂喘了几口粗气,惊慌失措的尖声叫道,“就是你,姝昭仪,是你暗害公主!”
染倾哑然失笑,这沈青寂想必是早已布好了局,她身上确实带着短刃,那把短刃是顾离赠给她的,她一直藏于腰间,短刃柔软,便于自卫,恐怕是沈青寂察觉出来,因此诬陷她。
染倾不徐不疾的从腰间抽出短刃,顿时所有人倒吸了一口冷气,见她眼底的寒光冷冽如刀锋更利,太后紧蹙眉心,担忧的望向她,却见她泰然自若的凝视着手中刀柄,缓缓勾唇,“青荣华说的就是这把短刃了吧,我一直带在身上防身,有何不可?”
沈青寂脸色突变,由原来的铁青变为刷白,惊慌失措的直摇头,往后踉跄了几步,“皇上,皇上您看,姝昭仪要不是居心不良,为何将短刃带着身上。”
染倾把玩着手中短刃,锋利的刀柄反射出她眼里清冷悠远的笑意,她头也不抬,唇瓣牵出一抹讽刺,“皇上,嫔妾随身携带短刃防身,有何不可,青荣华未免也太小题大做了吧。”
沈青寂目光凛凛,镇定自若的直视着她,哼笑道,“娘娘巧舌如簧,只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姝昭仪娘娘,你身上佩戴的香料实在是太香,幽香沉沉,只是这香却也有不同寻常的作用。”
沈青寂美眸流转,抬起头望向陌月,“娘娘医术高明,只要细细一嗅便知道里面暗藏什么玄机。”
陌月半信半疑的走上前,轻轻嗅了嗅染倾身上的香料,眉头紧皱,“这香料里暗藏碱粉。”
“碱粉轻轻一挥便能让蜡烛熄灭。”沈青寂薄唇清冷一勾,笑意得意洋洋,轻哼一声,“姝昭仪娘娘真是聪明绝顶,连这样的方法都想得出。”
染倾目光平淡清秀,盈盈笑道,“这碱粉是平日臣妾放在衣服之中,仿佛衣服潮湿,所以衣服才会沾染这样的味道,娘娘若是不信,大可去水云殿查查便是。”
沈青寂红唇弯起,美目莹然如水,漾起丝丝波纹,狠辣之色暗藏眼底,冷哼道,“姝昭仪娘娘,嫔妾亲眼见到你进入公主的内殿,只是娘娘万万想不到,自己的珠花竟然落在公主梳妆台前。”
她扬手一指,指着梳妆台前珠花,一直以来所有人都将目光放在楚慕君的身上,却忽视了这样一个小细节。
染倾扬眉冷笑,眼底却没有震惊和惊慌,平静的近乎冰冷无情,顾离站在不远处望着她,眸光里一丝幽深急促闪过,不动声色的望着这一幕。
内殿里安静的出奇,清晰的听到水漏滴答的水声,显得偌大的殿堂寂静而森冷。
染倾不卑不亢的站在人群之中,她笑意深深浅浅,黑漆漆的眸子里一望无垠,冷意悄无声息的在眼底绵延,深不可测而幽暗清冷。
楚祈云径直的望着染倾,他见过许多女人,大多数女人都是妖媚娇俏,柔情似水,就像楚楚动人的楚慕君一样,惹人疼惜,而眼前这个女人,黑漆漆的眸子阴冷陈穗,在此咄咄逼人的场景下,依旧镇定自若,冷静的不似凡人,他眼底不禁涌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染倾淡淡浅笑,她不屑看沈青寂过分逼人的眼神,别过头去不卑不亢的抬头直视纭赫,冷冷勾唇,“皇上,单凭这个珠花能够说明什么。”
沈青寂已经迫不及待的将地上的珠花捡起,递给纭赫,纭赫黑眸犀利,眼中冷色慢慢凝聚,手轻轻的拂过珠花,喃喃道,“朕记得这是朕送你的礼物。”
他面色肃然,忽然,将手中朱珠花猛地一甩在染倾面前,浓眉紧锁,“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染倾连膝盖都懒得弯下去,神色不疾不徐的望着他,眼底掠过一丝悄无声息的讽刺,缓缓笑道,“皇上,染倾又有何原因要对公主下手?再说了,嫔妾若是要对公主下手,绝对不会想出这么蠢笨的方法,嫔妾身边的莲叶武功虽说不高强,但是好歹比嫔妾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小妃嫔要好,况且莲叶对嫔妾忠心耿耿,为何嫔妾要自己动手?”
她似笑非笑的轻挑冷眉,眼眸幽深如玉,冷眼轻瞥纭赫,带着几分嘲讽,“再者说,皇上,嫔妾今日并未带这串珠花,这串珠花上面都是灰尘,难道说皇上没有发现吗?”
她从来不佩戴任何纭赫送给她的首饰,这个珠花她自己都不记得了,没想到今天居然会在这里出现,看来沈青寂费了不少功夫,她是什么时候潜入了自己的水云殿的,还是水云殿里有她的人?
纭赫冷眸一眯,眼中带着几分探究,仔细的望着珠花,果然珠花早已黯淡无光,银质内里已经泛黑,而他再见染倾,染倾髻鬟整齐,朱钗翠玉佩戴的丝毫不露,根本不像掉落了珠花。
染倾眼中神色冷傲轻蔑,回头狠狠的瞪了一眼沈青寂,顾盼之间清冷神色凌厉逼人,“青荣华,不知道青荣华还有什么证据,这些无中生有的事情,青荣华也能一点点的收集起来,本宫还很是佩服呢,只是,青荣华,我再想问你一次,你确定你亲眼所见是我对公主下手吗?”
她走前几步,沈青寂原本得意洋洋的脸色突然巨变,她星眸中带着深深的恨意,咬牙切齿道,“嫔妾确定,就算姝昭仪娘娘巧舌如簧,但是嫔妾亲眼所见,不可置否。”
染倾冷笑一声,笑意冰冷而讽刺,“看来青荣华是决意要将这罪名扣在本宫头上了,只是青荣华这栽赃嫁祸的手段实在是太拙劣了一些。”
她忽然伸出手,一把抓住沈青寂的皓腕,使劲的往上一拽,将她水袖拉开,手臂的内侧多出几道红痕,染倾轻哼一声,“我看青荣华这个伤口很新,像是刚刚造成的,如果嫔妾没有猜错,公主殿下被刺伤的时候应该反抗过,公主殿下可否记得自己是不是划伤了那人?”
躺在床榻上的楚慕君秀眉微蹙,仔细冥思后点点头,“本公主确实记得当时曾经抓了那人的手,只是……”她一双秀丽的水眸摄人心魄,盈盈蹙起,“不知娘娘为何得知?”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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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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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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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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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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