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倾陷入了久久的沉思,二姨娘抓着她的手,无奈的长叹了一声,一双眸子里神色变幻莫测,想要说话却又欲言又止。
“二姨娘现在想说什么?”染倾瞅见她流转不安的瞳仁,淡淡的问道,紧蹙着眉心,“现在到这个节骨眼上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二姨娘望着染倾杏眸里幽暗深邃,她破裂的血唇微微张开,却又转眼长叹了一声,“染倾,若是如今你是皇妃,而不是安平,那该多好。”
染倾听到二姨娘的话,哭笑不得的冷嗤了一声,冷冷笑道,“安平当了皇妃之后出卖了自己的家人,若是我当皇妃,说不定情况只会更糟。”
她这一世是来寻仇,对上官家只怕分身不暇,更加顾不上上官家了。
二姨娘悲凉的淡笑摇头,扶着染倾的手道,“他们抓了上官家不少的人,有些丫鬟下人禁不住严刑拷打,被屈打成招,恐怕有很多对我们上官家不利的证据。”
染倾看到二姨娘浑身是伤,恐怕那些丫鬟下人没一个没有受过酷刑,连主子都敢痛下狠手,更何况那些地位卑贱的下人了,染倾无奈的摇了摇头,唇畔无可奈何的勾起,这个时候,刑部的人推开了牢门,拔高了嗓子冲着里面吼道,“上官染倾,出来!”
染倾被叫道了名字,她波澜不惊的回过头,幽暗深邃的目光下隐匿着源源不断的恨意,那冰冷如刀的目光看的狱卒微微一愣,摸了摸下巴贼兮兮的道,“没想到上官小姐还是个娇滴滴的美人,上官府的丫鬟早被玩腻了,好不容易来了个小姐……”
二姨娘一听吓了一跳,连忙扑过来挡在染倾面前,“你们不能动她!”
染倾瞳眸一紧,此刻她却依旧平静,只是瞪了几个人一眼,那幽暗横生的怒意呼之欲出,一双不断放大的瞳仁,印刻着几个张牙舞爪的狱卒的样子。
他们朝着染倾贼笑着走了过来,染倾并没有说话,幽幽的拿出腰间的令牌,“我是太后的人,你们要是敢动我,我保证让你们全家死无全尸,挫骨扬灰!”
几个狱卒纷纷瞪大了双眼,直直的盯着她手中的令牌,面面相觑的看了对方几眼,早就听说上官小姐得太后的喜爱,难道就是眼前这一位?
一个狱卒朝着地上吐了一口吐沫,嘴里谩骂道,“妈的,等到你们上官家全被砍头的那天,老子我第一个扒了你的皮!现在先留着你,哪天圣旨下来了,看你还是不是这么傲气?”
他说着竟然敢一脚朝着染倾踢过去,染倾朝着后面一闪,这时,身后一只手抓着那狱卒的脖子,朝着外面狠狠一拽,染倾定睛一看,只见顾离穿着一身玄青色锦袍,他只是一挥手,那个狱卒就被摔得老远,一头撞到了横栏上,甚至听到骨头碎裂的声音。
他长身玉立的站在牢房门前,冰冷中带着几分凛凛气势,身后站着两个侍从,皆是躬身而立。
阴冷幽森的牢房里,顾离一身华贵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二姨娘满脸血污,见到顾离眼神发光,磕了几个响头,“四王爷……四王爷,求四王爷相救!”
顾离双手背立,径直走上前,一手将软在地上的染倾扶起,他如同一缕干净如琉璃的光,却又如从黑暗之中走出的神帝深邃冷静,他淡淡的看向染倾,眉宇布满阴霾,“让你受委屈了。”
染倾淡淡一笑,只是轻轻摇了摇头,擦去身上的灰土,面色依旧纯净如水。
二姨娘冲上前,死死的拽着顾离的衣角,死死的恳求道,“求四王爷救我们……”
顾离长叹了一声,双手将二姨娘扶着,“我一定不会让上官家有事。”
二姨娘一双被眼泪掩埋的眼睛闪烁着,千恩万谢的磕了一个重重的头,声音细弱如水,俯身道,“染倾并不是上官家的女儿,求王爷无论如何都要救她出去。”
染倾倏然瞪大美目,错愕夹杂,硬生生的打了个寒噤,她紧紧握着双拳,直到修长的指甲嵌入掌心,她抑制住自己内心的翻江倒海,惊恐喃喃道,“你说什么?”
阴气森冷的牢房忽然在这一瞬间沉寂下来,二姨娘歉疚万分的垂着头,在生死关头,她不得不咬了咬唇片,目光凝重严肃,紧紧盯着染倾道,“染倾,你不是上官家的女儿,没必要为了上官家承受这一切。”
染倾忽然嗤笑了一声,不由得摇了摇头,“安平拼命想跟上官家撇清关系,难道说二姨娘也要见样学样吗?染倾又不是安平,不怕跟上官家共存亡。”
二姨娘紧蹙着眉头,直摇了摇头,语重心长的叹道,“染倾,安平是四妹十月怀胎我亲眼看她出生,看着她长大,她怎么会不是上官家的亲生女儿,而你不同。”
顾离墨眸深邃冷凝,他盯着染倾,撇了撇薄唇,紧凝的眸光一点点的沉淀着疑惑。
过了半响,只听二姨娘叹了一声,“大庆永立初年宫变,当年将军奉旨进宫剿灭叛党,当年我还只是丞相的庶妹,随同家眷去上官府找将军,谁知将军的二夫人难产生下一女,后来叛军攻城,闯入上官府掠夺财物,眼见襁褓中婴孩身上佩戴的玉佩价值连城,想要夺去玉佩便将婴孩抱走,二夫人殊死抵抗,她产后身子虚弱,不敌叛军,最后被叛军害死……”
二姨娘兀自垂泪,声音哽咽,抬起头看向眸色清冷而怒很的染倾,继续说道,“我与二夫人从小一起长大,姐妹情深,眼见她惨死,我想要去抢走孩子,可是双拳难敌四手,而后来我才想到他们的目的根本就不在玉佩上,而是在那个孩子。”
她想到此处,已然心有余悸,悻悻的摇了摇头,紧捂着心口,直盯着染倾道,“等后来叛军烧杀抢掠之后,我追出去发现了门前一个襁褓之中的婴孩,也就是你,便将你抱了回来,可是当时你已经有几个月大,怎么可能是二夫人刚生下的女儿?而且那孩子我是见过,根本不是这样。”
染倾深冷的眸色一点点的暗沉下来,她低着头,心中已经掩盖不住翻江倒海的情愫,半响才缓缓道,“那我到底是谁?”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一宠成妃更新,第105章 身世之谜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