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修罗道,算是他们很少进入的一条路。
废弃工厂,高耸的烟囱,浓重刺鼻严重污染的空气是这里最大的特色。
徐婉茹手里拿着一根竹笛,腰上系着一柄长剑,配上女仆裙,该说是西洋剑客还是东方剑侠,总之有些不伦不类。
她神色有点沉重,一直低着头在思付。
白蒙随手解决了一只从污水沟里爬出来的戴着小黄帽的工人行尸,白焰将其焚烧殆尽,按道理说这些学生们天天杀行尸,没个一千也有八百,可这些行尸的数量,似乎未曾减少过。
现在的白蒙,更多的去将无间理解为高维或者降维的世界,时间轮回,空间叠加,若要去仔细了解无间的构造,白蒙也没法完全理解,但在第七感神觉下,对无间的本质还是清楚了更多。
不用去纠结时间与空间的问题,在规则之中,顺其发展,而要超脱的话,则需要找到跳出规则的起跳点。
白蒙现在还找不到,所以最好的选择,还是去寻找那道地狱之门。
徐婉茹默不作声,行走的有些枯燥。
白蒙打破沉闷的问道:“你在烦恼什么?担心自己以后和你祖先一样黑吗?”
调侃的话语,惹来徐婉茹一阵白眼:“少说风凉话,你有真正的去感受白婆婆和你先祖的内心吗?”
“没有。”白蒙如实回答,亲戚对他来说,同样是可有可无。
“无情无义的家伙。”徐婉茹骂了一句,却也有点向往:“若我也能不受情感束缚,或许早就完成了飞船的建造吧!”
徐婉茹的超脑里的超级思维,早已经跳脱了基础物质世界的极限,然而她却没有办到可以办到的事情,因为她脑子里终究还是有着人类的情感,她甚至还要为自己的父母和亲人考虑一些事情,拖延着自己的进展。
她自认为活的不累,毕竟聪明人解决烦恼最是容易,但比起白蒙来,她觉得自己还是被束缚的太多。
“你说人生来有情感吗?”白蒙开口问道。
“有。”徐婉茹肯定的回答。
“如何证明?”白蒙又问。
“会哭会笑。”徐婉茹简单的回答。
“可我去找那些专家问过,他们的回答都是没有,他们告诉我,婴儿有的只是寻找舒适与温暖与营养的本能,一个母亲生下一个孩子,孩子却可以由另外一个女人给照顾。”白蒙说。
“白蒙,你生来会哭吗?”徐婉茹认真问道。
“不会。”这个他很肯定,因为他生下来不哭不闹,家里记忆深刻,以为他有问题,那时候老人还建议打几巴掌,不过他母亲舍不得,只是去医院做了检查,发现没有问题,才放下心来。这事儿,稍大一点,也经常听人说道,所以他很确定。
“后天的情感也是可以学来的。”徐婉茹看着白蒙道。
“我爷爷对我很好,名字也是他给我取了。可他死的那天,我毫无任何情绪波动,站在他的灵柩前,看着一个死人。”白蒙跟徐婉茹道。
“我也看出来,你伪装笑与开心这种正面情绪,似乎十分在行,但真正的悲伤、痛楚却是一直都没有。偶尔的愤怒,也有些表现的不足,甚至那种冷淡,也有些做作。你没有情感,一直在学习,可越学习内心有任何的满足吗?”徐婉茹问。
满足?
没有。
白蒙摇头。
“你更应该将你这无情感的身体,去做一件一心一意的事情。一旦你钻研进去,就可以豪无挂碍,做到最极端与最极致,也能达到所定下的目标的最高成就。而不是去选择做一个旁观者,你学不来社会性情感的。”徐婉茹道。
“人,不应该挑战不可能吗?或许,有一天我懂了什么叫爱,什么叫恨呢?而且,我觉得我未必没有情感,你看我不也有敌人吗?我不也有想杀的人吗?”白蒙道。
“如果,无间忽然消失,曹神秀对你没有任何威胁,你还去杀他报仇吗?”徐婉茹继续问。
白蒙没有回答,因为自己的答案是不会。
“我是不太懂,你是如何在社会群里生活十多年,却依旧能做到毫无情感的。一只狗一个月都能养熟,你作为人活了十几年却还不是个人。”徐婉茹摇头叹气,似乎对白蒙的脑子也完全无法理解。
“拐着弯骂我吗?”
“难得你主动开口,让我说说话,排解下内心忧虑。不管你本质怎么样,但你的确在努力的维持自己是个正常人的状态。白蒙呀!你要是能有情多好啊!这样我爱上你,也不用怕自己爱上的是一具面具。”徐婉茹盯着白蒙,十分的惋惜。
“爱……是什么?”白蒙就像个好奇宝宝一样的问。
人的喜怒哀乐,他已经学习模仿的很熟练,但爱他却一直不懂。
如果路边遇见一只被丢弃的受伤野狗,在有人的时候他会选择漠视,因为大多的路人都选择了漠视。如果只有他一个人的话,他会将狗杀死,因为来来往往的人都没有收留他,而这只狗要变成野狗,很大的可能因为受伤也活不了多久。家里父母不喜欢养狗,不会同意收养,所以对这只狗最好的处理就是杀死。
在他八岁前,他的选择都是杀死。
直到有一天,有小朋友发现他杀害小动物大声惊叫,他才发现自己这个选择似乎是个错误的。可明明这只狗也没有人愿意收养,而它也因为病痛活不下去,作为一个有‘善’性的人,为狗解除痛楚,将其杀死是最好的选择。为什么那些明明不愿意去照顾治疗他们的人,对自己的选择是畏惧与辱骂?
这件事发生后,他独自一个人思考了一个月。
人的情感太复杂了,所以他从此以后在做选择的时候,往往会选择最中间的,避免自己极端化,他慢慢的重新回到了人群里,作为一个普通人回到社会中。
“爱是什么?科学理论?心理学理论?情感学理论?爱是什么?这可真是一个很难回答的题目,但简单的解释你就简单的理解,你不是珍惜生命吗?等那一天原为一个人赴汤蹈火连自己的性命都不顾的时候,就是爱吧!”徐婉茹解释道。
“为的这个人,有没有性别区分?”白蒙又问。
“分那么清楚干什么?同性也一样。”
“总感觉你说的爱,不怎么正确。”白蒙摇摇头,爱就得为别人去死的话,他这辈子可能也学不来。
如果爱的人死了,为什么不能爱另外一个人呢?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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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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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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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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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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