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楚轻声笑了笑:“从别人的爱情里去找自己的影子,很傻吧?”
“不傻,我喜欢听。”
晏楚闻言,也不再扭捏,再次低声背诵着那一封属于别人的情书,却是讲的他们的情事。
相处的时间总是短暂,最后晏楚只能沉默地陪着叶思危收拾好了行李证件,与她无言地躺下准备休息。
可是,不管是他,还是叶思危却都有点舍不得闭上眼睛,毕竟他们两个人都非常明白,只要闭上眼睛,再睁开时就是分别。
“东西,都带好了吗?”千般不舍,到了嘴边也化作了朴实的问句。
“嗯。”叶思危往晏楚身边凑了凑,主动握住了晏楚的手。
她不知道这个时候该说些什么,该怎么表达自己的感情,所以她能做的,只有与他手脚交缠,身体相贴。
“到那边大概几点了?”
“晚上了,这边的话,已经是凌晨。”
“再晚也要给我报平安。”
“好。”
两个人说完,又不知道该继续说什么才好,总觉得说深刻了,怕难过,闲聊却因为心事太多,不知道说什么。
最后还是叶思危想了好久,才扒拉出一个她之前想问却不敢问的问题:“医院……那个视频,有查到吗?”
之前因为他们两个人之间还有着秦明雪这道坎儿,所以有些话她根本没法问。
此时,总算雨过天晴,虽然觉得还是有些不太合适,但是她真的很想知道这后面到底是怎么回事。
“嗯。”
“谁啊?”
韩明涛。
但是这个答案显然暂时不要告诉叶思危的比较好,毕竟现在她正要启程去追寻自己想做的事情,不该有太多的事情牵绊。
更何况,这里面还有太多细思极恐的事情,叶思危知道只怕会很害怕。
所以那个名字晏楚很快就压了下去,只是淡淡地回应道:“一个希望我们决裂,从而好对你出手的人。”
虽然答案其实不止这个,还有希望刺激叶思危恢复记忆,希望从叶思危身上找到线索等多种动机,但是最让晏楚厌恶的还是他说的那一点。
因为,就算是他,理智如他,在目睹自己母亲死去的那一瞬间,也没忍住冲动说下了“暂时分开”的话。
好在他还没有头脑一热,对叶思危不管不顾,也好在S他们时刻注意着叶思危,要不然他真的不敢想那段时间会发生什么。
特别是当他听到暗中的保镖遇袭昏迷,没能跟住叶思危时,他心都快要蹦出来了,他直到现在都不敢想,如果当时不是叶思危自己警觉,又有S的人暗中相助,那天晚上叶思危如果跟着秦清走了的话,到底会发生什么。
“哦。”叶思危听晏楚这么说,就以为这人就算说出来和自己也没多大关系,所以也没深究,“那秦清老师呢?是我想多了吗?”
“你还是觉得她是那个开枪的女人?”
叶思危望着天花板认真地想了想,最后还是点了下头:“我知道没证据这样说很奇怪,但是她真的一直给我一种非常不好的感觉,就连余念都没能给我这么强烈的……感觉。”
其实秦清和余念两个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还挺相似,但是给她的感觉却完全不一样,对余念,她是觉得有些讨厌和不愿意接近,但是这样的讨厌她还能说出一两点理由,但是对秦清——
却是没来由的恐惧!
明明找不出任何讨厌她,或者害怕她的理由,可是心里的雷达却在那人靠近时自动启动,响起警报。
“你不喜欢余念?”晏楚却是重点跑歪了。
实在是因为叶思危算是个脾气和容忍度都还算不错的人,很少能从她嘴里这么明确的说出不喜欢某人。
“她觊觎你。”叶思危“哼”了一声道。
“醋了?”
“醋。”叶思危重重地点了点头。
不过说完不过片刻,就立马又接了一句:“这个是最主要的原因,反正我看见她第一眼时就有种……觉得不太对付的感觉。”
“你们好像是大学同学?”
“对啊,其他人的关系和她好像还蛮不错,她属于走哪儿都与人为善的类型吧,算是人群的中心,大家都喜欢围着她转,对我也算是比较释放善意的,总说要和我做朋友,可我就是,嗯,怎么说呢,不想和她做朋友。”
叶思危自己都说不清为什么,她宁愿去和那个陷害自己,举报自己的徐攸芳做朋友,都不想和余念做朋友。
总觉得至少和徐攸芳做朋友,大不了就正面给自己来一刀,可是余念就不好说了。
“其实……”晏楚起了个头,却没有继续往下说去。
“其实什么?”
“你听过徐攸芳之后说过的话吗?”晏楚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
叶思危回忆了一下,因为她之后确实没怎么关注,但毕竟事情关乎自己,还是多多少少知道那么一些。
“哦,我知道她好像后面脾气暴躁到惊人,说是动不动就发脾气,还看了心理医生,她这样就算说了什么,大家也不会好好听吧?”
谁会去在意一个暴脾气的人说了些什么呢,反正在别人眼里看来都是些口不择言的话而已。
“我倒是知道一点。”
“知道什么?”
“她是被人挑唆的,本来就和你不对付,然后脾气忽然更暴躁起来,就像忽然没了理智一样,只想找你茬。不过教唆的人是谁,我们并不知道。而且最高明的一点在于,直到现在徐攸芳都觉得这事是她一个人的所作所为,根本意识不到自己被利用了。”
叶思危忽然就想到了六年前的自己。
也是情绪暴动。
叶思危一心只想着破坏和毁灭。
那种感觉就像所有的一切都被火点燃了一样,让她想要把这把火烧的更旺一些,而且事后让她觉得后怕的是——她发现她的破坏欲也好,毁灭欲也好,都不是无中生有,而是她心里本来就有这样的想法,只是忽然间被情绪放大了。
“我们之前谈论过的情绪控制的事情,还记得吗?”叶思危望向晏楚道。
“嗯。”
“我遇到的很多事,似乎都是些容易被激怒的人,那些人是不是和那个六年前的组织有关呢?”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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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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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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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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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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