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晏楚几乎是下意识地就紧张了起来。
叶思危第三次试着从床上坐起来失败,忍着眼前发白,头晕发虚的感觉,装作和平时没事的声音道:“今天我有点事,可能没法出去了,下次再一起吧。”
“危危,你是在生气吗?”
“……没有。”叶思危没想到晏楚会这么问。
“刚刚是余念。”晏楚这句话看似有点突兀,但是叶思危几乎是第一时间就知道了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晏楚最开始没说是谁,是觉得对方无足轻重,连提的必要都没有,但是现在忽然听到她不出门,觉得就算自己不把余念当回事,也怕叶思危想多了误会,所以多解释了一句。
“嗯,我懂的。”
“说昨天没能陪你,所以生气了吗?”虽然叶思危的语气似乎并没有生气的意思,但是晏楚隐隐察觉到叶思危把声音往下压了压,这和平时的说话方式略微有一点的不同,仿佛在隐忍什么。
叶思危深吸了口气,平复了一下眩晕带来的不适感,然后这才开口回道:“没,我知道你很忙,我挺好的,没生气,就是今天有点自己的事,我们下次再约吧。”
“……好。”
“挂了。”叶思危实在是有些伪装不住,匆匆忙忙地挂了电话后,就直接闭上眼睛躺了下去。
晕眩的感觉似乎只有这样才有些微的减轻,但是却没有完全消除,叶思危觉得自己就像身处在一片汪洋大海上失去方向的小船,难受非常。
她想去医院,但是偏偏只有闭着眼睛躺着才会舒服几分,让她没有办法起来自己去医院。
脑子里莫名的就想起刚刚和晏楚的那通电话,明明结婚了的两个人,说话还这么客气,也是没谁了,生个病都不敢撒娇告诉对方,明明还是生气难过,又怕说出口显得不懂事。
“啊啊啊。”叶思危心情实在是烦闷,没忍住闭着眼睛吼了两声,说是吼,其实也有气无力的。
然后不一会儿自己又浑浑噩噩地睡了过去。
叶思危也不知道自己这一觉到底睡了多久,只觉得身上一会儿冷一会热,然后耳朵还嗡嗡直响,嘴里还发苦,不过这样难受的感觉好像也没有持续太久,后面似乎慢慢舒服了一些。
叶思危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总觉得整个房间有点暗暗的,她晕乎了好久,才蓦地偏头望向窗子。
咦?
她睡前有把遮光窗帘拉上的吗?
昨晚好像睡的比较急,没有去拉窗帘的样子。
那么——
靠!窗帘谁给她拉上的!!!?
叶思危吓得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几乎是猛地从床上蹦了起来,这一蹦她才发现自己身体轻松了许多,至少不再头晕目眩。
可是还不等她冲出去确认到底是怎么回事,房间的门却是忽然被推开了。
因为房间很暗的关系,她甚至还没能看清来人是谁,便听得来人熟练地“啪嗒”一下打开了屋内的灯。
光忽然亮起,翻身下床的叶思危下意识地保持着要往前走的动作眯了眯眼睛。
下一秒她就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鞋。”
“?”叶思危有些发愣,不过还是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此时她正光着脚站在地毯上,所以她想也没想顺口就回了一句,“不冷。”
“穿鞋。”来人却不管她的话,只是冷冷地又说了一句。
叶思危闻言心里莫名有点委屈,可能是因为生病的原因,也有可能是因为这两天的事情累积在一起,让她终于在这一刻因为对方的冷言冷语爆发了。
她红着眼眶扁了扁嘴,随即掀起被子就钻了进去,把自己团成了一团,气鼓鼓地背对着门口,默默地在被子里掉金豆豆。
来人无奈地叹了口气:“起来吃饭。”
叶思危不理会,依旧藏在被子里,仿佛门口的人根本就不存在一般。
“危危?”
“叶思危?”
叶思危一听都连名带姓地叫自己了,心里更酸涩了,偷偷地抹了把眼泪后,终是瓮声瓮气地应了一句:“我不饿,不用管我。”
叶思危说完,肚子偏偏不争气的“咕——”了一声,叶思危不知道来人听不听得到,但是在被子里的自己反正听得一清二楚,又尴尬又觉得是真委屈。
她听到来人慢慢走了过来,然后她身边的床铺有微微压下去的感觉,下一刻,便有一只大手隔着被子落在了她头上:“闹什么别扭呢?该闹别扭也该是我和你闹。”
叶思危不理,隔着被子想要躲开来人的手。
但是下一秒她就被人牢牢地和被子一起被抱在了怀里:“你知不知道我现在很生气?”
叶思危闻言终是忍不住了:“你凭什么生气啊?我都还没生气呢。”
“你都把自己气成这样了,还没生气啊?”来人有些好笑,语气终于软和了许多没有那么的冰冷了。
“哼。”
“生病了为什么不和我说?”
“……不想和你说。”叶思危嘴硬道。
“因为昨天没有陪你,还是因为余念的事情?”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晏楚。
叶思危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沉默了。
然后她听到晏楚轻轻地叹了口气。
就在她以为晏楚会不管她的时候,那种不安才刚蔓延起来,下一秒她就听到晏楚轻轻地唱道:“远处海港传来阵阵船笛
我一直飘零到被你拣起
如今望著反映窗户玻璃
有个我陌生又熟悉
IcanSmilealittlemore
Singalittlemore
Feelalittlemore全因为你
说好了要为幸福一天天地练习
练习Laughalittlemore
Lovemyselfalittlemore
要学会更加善待我自己
为你我变成了Betterme
甚麼距离都不算是真的分离
想念和默契能代替一切言语
有一天生命会老去还好谢谢有你
在你眼中Iseethebetterinme
CozIcanSmilealittlemore
Singalittlemore
Feelalittlemore全因为你……”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王牌签证官更新,第五百九十一章 为你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