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大叫一声,猛地坐起身来,头顶的白炽灯散着闪亮的光线,地面上光可鉴人,没有什么血光,更没有什么血液。
原来是幻觉啊,也或者是梦境,我坐起身子,团缩在角落里,思绪回到很久以前,那时候老队长还活着,我还是一个忠诚的客观唯物主义者。
“喂,头你在哪里,现在有个情况我要向你汇报”电话那头传来老队长浑厚的男中音,“我在家里你来吧”。
老队长的家离我住的地方也不是太远,用了不到十分钟的路程就到了楼下。老队长就住在一楼知道我要来,门半开着。
“你来啦,快做”老队长热情的招呼着我,看我那风风火火的样子,嫂子给我倒了一杯热水,“小杜,来来坐下喝杯水你们先聊着”嫂子说完就去了卧室。
我把情况给老对长做了一个简短的汇报,决定明天晚上十二点前去他们交易的地点。
已是初秋的季节,夜晚的天空繁星点点,虽然有一些寒意眼下的任务让我们忘记了这一切。来到了我和线人约定的地点,我和老队长小心翼翼的摸了进去,没有灯光里面黑的很,身上携带的微型电筒为了防止暴露目标不能用。
我们俩在里面闭上一会眼睛睁开,慢慢适应里面的环境。
我们俩分别控制了这伙人的进出口,静等着他们在这里交易。
如果,这次任务能够顺利完成,我就可以在局里申请休假几天,好久没有和家人一起去旅游了。
“啊,扑通一声巨响,在夜晚的天空向我传来”,随后传来一阵阵急促的下楼的声音,来不及多想我朝着楼梯的方向跑去,追出烂尾楼现在在不远处的空旷地带停着一辆没有熄火的汽车,影影绰绰有一个狂奔的人影跳进了汽车,活脱脱像一只野兔子。
我知道就是老天给我四条腿也没有办法追上这四个轮子。
我悻悻地骂着:这帮狗娘养的,下次让我逮着打断你们的狗腿。
“老队长这帮****的跑了”,没有人接我的话,我回过头现老队长没跟在我的后面。不好,我大叫一声朝着楼上跑去,拿出我随身携带的微型手电筒向老队长隐藏的地方照去。队长,依然没有回应,我的心悬里起来。
老队长就在我的脚下,头上的鲜血顺着斑白的鬓角流在地面的尘土里,队长、队长我叫喊着,此时此刻心里只有一个念想快送队长去医院,背起队长边下楼边打电话,“12o\/12o这里有人受伤了,快点过来呀在城南一栋废弃的烂尾楼里,离南环路很近。”
医院的会议室里,局里该来的领导都来了,简短的询问了事件的经过,大家来到了急诊室的门口焦急的等待着,局长吩咐留下几个警员在医院里值班,其他的同志可以先回去了。
你就不要回家了,先到局里把整个事情写个报告。
我心里难过极了,忍不住眼泪哗哗的留下来,老队长对我是恩重如山,刚来的那阵子没少照顾我,不管是生活上还是工作上无微不至的关怀,就像是一个尽职尽责的老父亲。
办公桌上的稿子我一个字也写不进去,老队长的伤情到底怎样了。
我在屋里走来走去,能走的地一边又一边的挪来挪去,恨不得把屋里的墙和天花板也走一边。我想联系我的线人这到底是怎么一会事,手机就在医院里被上交了,办公室的电话已被切断。
我已经意识到我被关禁闭了。醒来的时候桌子上的稿子上留下了一些水渍,也不知道是口水还是泪水湿透了好几张稿子,这些都不重要了,老队长的伤情怎么样,想到这里心情又烦躁起来。
透过窗户飘进来一缕缕阳光,照在我那阴沉的脸上,活脱脱像一个刚刚过世的尸体,还有些少许的气在体内游走。一阵钥匙的开门声把我从沉思中惊醒,进来了一个我的同事,说道“这是早餐你吃吧,吃过后我带你过去,局长要见你。”
局长的办公室就在二楼,刚好他的楼下就是老队长的办公室。“坐吧,”局长语气硬邦邦黑青着脸,透着一股子杀气,“为什么你所谓的线人联系不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局长我也不知道啊,事情的经过昨晚我都讲了”“你知道吗,老队长伤势太重昨晚在医院不治已经去世离开我们了,多好一个同志啊,辛辛苦苦勤勤恳恳在警局工作大半生,眼看明年就要退休颐养天年,这一切都毁到你手里,你让我怎么向他家里人交代”局长提高了一个八度的声音。
这怎么可能,不会的、不会的老队长不会死的,我一边一边重复自己说的话。“你去吧,你的工作还有老队长的工作暂时有新调来的方卿同志接管。”
就这样我离开警局,阴差阳错之下成为了一个光荣的潜伏在阳间的:“麻衣警察”,回忆起事情的来龙去脉,我仍是忍不住淌泪了。
一晃过去这么久了,我终究还是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我隐隐约约的意识到有什么东西被我忽略掉了,可现在回头仔细想想,仿佛是隔着一层镜花水月,我怎么也想,也只能抓住一点线索的尾巴,这可这一星半点的东西实在很难让我参透。
我烦躁的走到窗前,点上一支烟,深深的吸一口,烟是我自己卷的老烟,陈年的烟叶徐徐燃烧后,浓重的辛辣混着焦油争先恐后的涌进我的肺里。
一支烟抽完,烦躁的心情得到少许的缓解,我看着窗外,窗外没有星星闪烁的光芒,唯有一轮血月散着朦胧而冰冷的色彩。
我不由自主的被一轮血月所吸引,越陷越深,血,又是血,无尽的鲜血喷涌出来,好像有人在悲惨的嚎叫,撕心裂肺的大喊着。
不,不……我大吼一声,啪的一下关上窗户,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无法忘记,也无法面对,真的太痛苦了,我******,窝囊成这样,还算个男人吗?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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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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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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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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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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