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做了个囊肿切除小手术。
虽说是小手术,但也在医院躺了几天。
之后回到康养院,吃的方面总是不合心意。
在医院的那几天,她被护工虐待,找儿子女儿说这事,他们根本不信。
他们都觉得她这个老婆子彪悍,只有她欺负别人的份,哪里有人敢欺负她?
经过这么一遭,吃了不少苦,她才真正意识到——林月莲这个儿媳妇是真的好!打着灯笼都难找!
“我当然不想阿平跟阿莲离,一个好好的家,经营了三十年,怎么能说散就散呢?”
刘春花说到这里,声音开始哽咽。
傅秋梅立即打住她:“婶子,有你这番话那我就敢说了。”
“咱们是一夫一妻制的社会,也就是说,傅家的女主人只有一个。我现在有两个方案:一、国平你跟这个三彻底了断,孩子接来家里,归到阿莲名下。二、国平你跟阿莲速度离婚,你们不是提交了离婚申请吗?我看还有十来天的时间,冷静期就过了,到时候直截了当去签字,别磨叽!”
“等离婚成功后,阿莲就跟咱们傅家桥归桥、路归路,以后国平你爱干嘛干嘛。”
傅秋梅话音落下后,包间里久久的沉默。
所有人都很震惊,没想到她会这么直白,这么粗暴地把事情搬到台面上来说,并且解决方法也非常的直接。
“我是不可能把我儿子送出去的!”叶筠筠气到心梗。
她这些年之所以甘愿当三,那是因为她有信念,她要等前男友出狱。
可现在她发现这样不行。
一味地忍让,反倒让林月莲的气焰更加嚣张。
“谁说小光是私生子的?如果平哥跟林月莲离婚,我跟平哥结婚,那小光就不是私生子了!”
叶筠筠紧紧抱住傅家光,生怕自己的儿子被抢走。
她看向傅国平,激动地声音发颤:“平哥,我不想把事情闹成这样的,但眼下,也只有你跟林月莲离婚才能彻底让一切平息下来。”
“不能跟阿莲离啊!”刘春花急得拍腿。
但她半身不遂,腿上根本就没有知觉。
她真是,急得都想站起来去给三儿一耳光。
“离啊,不离留着干嘛?”傅湘婷嚷嚷道。
“大哥,你就离婚这点破事,能不能果决一点?自己的家事,结果还要麻烦堂姐来插手,丢不丢人啊?”
“你闭嘴!”傅国平狠狠瞪了一眼傅湘婷。
傅湘婷‘切’了一声,吊儿郎当地踹了一脚旁边的椅子。
“我待会还有饭局,你们聊,我先撤了!”
说着,也不等其他人同意,直接摔门就走。
傅国平揉了揉眉心,实在是越来越烦自己这个妹妹。
“阿平,不能离。”刘春花推着轮椅,来到傅国平跟前,拽住他的胳膊。
叶筠筠见状,揽着儿子上前:“妈,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怕以后没人伺候你,你放心,她林月莲能做的,我一样能做到,我不比她差!”
林月莲听到这番话,忍俊不禁。
她还是第一次见有人上赶着要去给人当保姆。
傅家是什么虎狼之地,没有人比她更清楚了。
起初她还不明白傅秋梅的意图,为什么要让傅家光认她做妈妈。
现在算是全明白了。
叶筠筠一直装,装得不争不抢,无欲无求,就像个人间小仙女,纯爱战士。
正是这样的态度,才蛊惑傅国平,把他唬地鬼迷心窍。
但傅秋梅这一举动把她深藏的伪装一下子刺激出来了。
很明显,儿子是叶筠筠的软肋。
为了儿子,她不想再装小仙女了!
“叶筠筠,你不用这么激动。”林月莲笑了笑,笑得云淡风轻:“后来我的确是生不出孩子了,但也并不代表我渴望别人的孩子。我养了二十年的儿子都不亲,更不指望养一个已经有妈的孩子。”
顿了顿,她接着道:“我有儿子,他叫乐乐,我不稀罕别的孩子。”
这话她没有刻意针对谁,而是就事论事。
但傅家业听进心坎里去了,也被深深刺痛了。
他攥了攥拳头,没说话。
养母有过一个儿子这事,傅家一直瞒着他。
从小他只知道母亲不能生育,所以把他抱来养。
时至今日他才发现,原来养母居然还有一个儿子?
“傅国平,我觉得叶筠筠有一点说得对,咱俩离婚,你俩结婚,皆大欢喜。”
林月莲最后总结道。
她其实真的不想再费唇舌去掰扯这些东西。
但今晚是堂姐让她来的。
既然来了,那就当做是一次解决问题的机会。
毕竟人要积极一点,不能太消极,但凡有机会都要试一试,万一成功了呢?
“好了,话都说开了。”傅秋梅拍了拍手:“先上菜吃饭吧,吃饭的时候,国平,你好好考虑,问题的关键在你身上。”
“都坐,坐。”
她招呼大家,抬步去推刘春花:“婶子,你坐上位。”
刘春花心里五味杂陈,余光瞥向林月莲,满眼的不舍。
可从头到尾,林月莲连正眼都没瞧她一下。
傅秋梅坐下来后开始点餐,什么贵点什么。
自己点了,还不忘撺掇林月莲一起点。
“我要一瓶这个红酒没关系吧?”她指了指五千一瓶的波尔多红酒。
傅国平的心思根本不在吃饭上,烦闷地应道:“堂姐你是客,你随意。”
“那我就不客气了!”傅秋梅乐呵呵道。
她这么做其实有点孩子气,不过就是为了让傅国平破费,给林月莲出口气。
林月莲表面上看着波澜不惊,情绪没什么起伏。
但内心百感交集。
傅家光的唾沫样本拿到了,下一步该怎么拿傅国平的样本呢?
让他喝酒,到时候留一点底子,倒是可行。
叮。
就在林月莲计划着怎么忽悠傅国平喝酒的时候,她的手机响了。
是丹尼斯的助手发来的短消息。
[初步材料我已经整理好了,明天我会提交给法院,七日内法院那边会决定受不受理案件,并通知当事人。到时候你还可以补充新证据。]
[了解了,谢谢。]
林月莲快速打字回复。
抬头时,正好对上傅国平那双幽怨的眼睛。
她是真的搞不懂,傅国平一副悔不当初的样子是演给谁看呢?
离婚这么简单的事,怎么就拖拖拉拉。
既缠着她不放手,又不舍得小三那边的温存。
什么年代了?天底下哪有既要又要的好事?
“傅国平,咱们也当了三十年的夫妻了,喝一杯吧?算是剧终。”
她不想磨叽,想尽早拿到傅国平的唾沫样本。
傅国平想岔了,见她态度和善,以为她也心有不甘,其实不想离呢。
“阿莲,你还记得吧?咱俩上次碰杯,还是新婚夜那一次。”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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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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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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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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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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