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穷山恶水出刁民,路上顾祯鸣给苏清虞说了一下娄山坳那边的情况。
当初他们最开始调查人贩子的事情,就是从这个地方开始的。
娄山坳因为地理位置的问题,所以很穷。
老人经常都会说,越是穷,就越是想要生儿子。
所以这个地方家家户户都生了很多孩子。
儿子女儿都不少。
生的多了,吃的用的也多,家里的收入就那么点,所以生活过的非常的苦。
为了能够活下去,所以他们会把生下来的女儿,卖掉换钱,来养活其他人。
女儿在那里是没有什么地位的,每天要做最苦最累的活儿,还随时都可能会被卖掉。
哪怕是小的时候被留在家里,也不算什么好事。
留着或许是为了让她多干活,也可能是为了养大以后,能卖个更好的价格。
就好像莫青瓷这样。
长得好看,而且还有文化,上了高中,价格卖的就高,莫大海可是卖了两千。
这年头舍得花两千块买媳妇的,家里条件都不会差到哪里去。
而且,对于娄山坳这样的地方来说,两千块就是巨款了。
苏清虞一路上表情都不太好看。
这样的事情,太多太多了。
她能帮一个莫青瓷,但是却不能帮得了黄青瓷,刘青瓷。
这个世界上跟莫青瓷一样遭遇的人,太多了。
抵达娄山坳已经是第二天上午的事情了。
车子开进小山村,马上就吸引了很多人的围观和注意。
苏清虞察觉到了,那些人看向他们的眼神,是带着敌意和戒备的。
毕竟这样的穷乡僻壤,平时根本不可能有人来,还是开着气派的小汽车来的,就更少了。
两人没下车,很快就有一个四十出头的中年男人,穿着灰色的对襟衬衫,梳着大背头,看着一副领导的模样,正是这里的村支书,莫大川。
也是莫大海的堂兄弟。
莫大川来到车前,笑呵呵的跟苏清虞和顾祯鸣打招呼,目光却是有些垂涎的在苏清虞身上多停留了一会儿:“两位不知道来这儿是有什么事情呢?是要山里的山货,还是要山里的药材?”
顾祯鸣拉开车门下了车,莫大川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顾祯鸣身上那一股气场非常的强大,让莫大川意识到,这个人不简单。
他不敢再乱看,低着头,脸上挂着笑容。
苏清虞也拉开车门下车,扫了一眼娄山坳,确实是很穷。
大部分都是泥坯房,很多还是草棚。
这样穷的地方,却有很多的孩子。
一个个穿着破破烂烂,皮肤晒的黝黑,这会儿正站在远处,眼巴巴的看着这里。
苏清虞看了一眼,大部分都是男孩,女孩倒是少见。
“我们找莫青瓷,知道她家在哪儿吗?”苏清虞收回了目光,淡淡的开口。
莫大川的脸色很明显的变了变,干笑了两声,才回答:“你找青瓷那丫头啊,找她去学校找啊,她在县城里上高中呢,那丫头出息,马上就要上大学了,可是咱们村里唯一的大学生。”
苏清虞闻言冷冷的笑了笑,看着莫大川:“别跟我说这些,我知道莫大海去学校把她带回来了,人在哪儿?”
“这个我真不知道,人家的家事,我也没办法管不是?你要找她的话,要不自己去找找?”莫大川笑了笑,往后退了两步,看着苏清虞,不阴不阳的开口。
苏清虞皱眉,眯起了眼睛看着他。
后面的村民看着情况不对,纷纷的上前,把莫大川给围了起来,也顺势的将顾祯鸣和苏清虞包围了起来。
看架势,很明显是如果苏清虞说出什么他们不爱听的话,马上就会动手。
顾祯鸣过去拉了拉苏清虞,将她护在身后,看着面前的人,表情很淡,声音却是透着不容拒绝的强硬:“我不喜欢废话,人在哪儿,你说出来,我们大家都好,不说的话……”
顾祯鸣看着莫大川,从地上捡起来一块石头,当着莫大川的面,直接把石头捏成了粉。
所有人的脸色都是一变,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看着顾祯鸣的眼神都带着恐惧了。
莫大川艰难的吞咽了一口口水,小声的回答:“那个,我是真的不知道,莫大海确实是去学校把莫青瓷接回来了,不过,好像是回来的路上出了什么意外,最后他们自己回来的,没看到那丫头。”
“要不,我带你们去莫大海家,你自己问问莫大海?”
不怪莫大川怂,实在是他觉得自己的骨头可能还没那石头硬。
可能经不住顾祯鸣捏的。
这人看着就吓人,没想到还那么能打。
村里人多是多,但是打架要命的事情,谁都怕,当然不可能会去拼命了。
原本就跟他们没有关系。
莫大川松了口,苏清虞点了点头:“带路吧。”
莫大海家在村子里面,一看那屋子就知道,这一家很穷,比村里任何人都要穷了。
莫青瓷能够在这样的条件下还考到高中,而且读到高三,真的是太不容易了。
来的人不少,都跟着过来想看热闹。
莫大川站在门口,朝着屋里吆喝了一声:“大海,大海,你快出来,有人找你。”
莫大海很快就骂骂咧咧的从屋里出来了,身上只穿着一件已经发黄还破了好几个洞的工字背心,出来就不耐烦的骂道:“哪个不开眼的找我?老子忙着呢,没那功夫招待……”
话说了一半,才看到了站在门口的苏清虞和顾祯鸣。
看到苏清虞的时候,莫大海的眼里闪过了一抹淫邪的光。
苏清虞厌恶的皱起了眉头。
顾祯鸣身体往前,挡住了苏清虞,也阻挡了莫大海的视线。
莫大海见看不到美女了,也没了兴致,不耐烦的问道:“找我干嘛?”
“莫青瓷呢?”顾祯鸣直截了当的开口。
不说莫青瓷的名字还好,一说莫大海就气得暴跳如雷:“别跟老子提那贱丫头!老子给她找了个好亲事,她居然还不领情,不领情就算了,居然连她老子都敢打,那死丫头,要是敢回来,我就剥了她的皮!”
苏清虞和顾祯鸣闻言对视了一眼。
看莫大海的表情和语气,不像是在开玩笑。
也就是说,在回来的路上,莫青瓷打伤了莫大海,自己跑了?
但是她没有回去学校,人会去哪里?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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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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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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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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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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