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张超的祖父祖母,以及他的双亲和兄弟。
沈泽阳一看到张家人,顿时心情变得更恶劣。
特别是想到他沈家的钱财,基本落到了张家人手中,当下就没好脸色。
“你们来我沈家做什么?
没事就赶紧走,我们没心情招待你们!”
哼!
这不过是他娘娘家的一个堂弟,算起来,不过是沾亲带故,算不上正经亲戚。
不知道他们沈家现在正是多事之秋么,还往前凑,自找的不自在。
张超的祖父张东平,直接皱起了眉头:
“泽阳,你怎么对我这个舅舅说话的?
你娘呢?让她出来,我要见她!”
张东平之妻刘氏,擦了一把泪水,“是啊,你娘呢,我们要见你娘,很急,你快点让人去请她。”
沈泽阳想发怒,但沈冽拦住了他。
沈冽朝张东平夫妻两人摇了摇头:
“我祖母晕了过去,现在还没醒,怕是没办法见你们。
你们先回去吧,我沈家今日有些乱。
等过段时间,家事处理好,再邀请你们过来坐坐。”
“什么?”张超的母亲何氏,直接惊叫起来:
“她晕倒了?
那我家张超怎么办?
我家张超可都是因为听她的话,才会在人群中说林家的坏话,她可不能不管我家张超啊!”
话一落,她边喊着沈老夫人的同时,边朝慈宁居方向闯去。
一见她要擅闯,沈家人个个满脸的不悦。
沈冽先一步拦下他们:
“我说了我祖母昏迷不醒,你们不能闯就能去。”
但何氏就是个泼辣的性格,再加上沈家老夫人在她公公婆婆面前一直低头做人,当下不管不顾地叫嚣起来:
“什么昏迷不醒?
我看是她故意躲着我们,不想见我们。”
想到自己儿子被关在京兆尹吃苦,何氏立即嚎啕大哭起来:
“呜呜,我可怜的儿子哟!
你怎么就这么命苦,你明明就是因为帮她沈家,才被抓到京兆尹。
现在,他们居然不管你,我命怎么这么苦啊。”
张东平也是气得直跺脚,再加上他那一把年纪,看得让人心慌。
而他嘴里不断喊着,“欺人太甚!”
刘氏则小跑到沈冽面前,直接对着沈冽跪了下去:
“好侄孙,求求你,你去京兆尹把张超救出来啊。
他也是你表弟,他吃不了坐牢的苦。
呜呜,你救救他吧。”
……
张家就三个人,成功让整个沈家变得热闹。
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刘氏,沈冽头大。
若是让御史知道,她跪自己,绝对够让自己再喝一壶。
他连忙伸手去扶人,“你……你先起来。”
“不!”刘氏甩开他要扶自己的手,大声哭了起来:
“不,我不起来。
你要是不答应帮我救出张超,我就不起来,我就跪死在你沈家。
呜呜,明明是你沈家人让他这么做的。
为什么你们没事,有事的却是我家张超,这不公平。”
……
不管沈冽怎么劝说,刘氏就是不起来,嘴里念叨着让沈冽现在就去把人给放了。
看着在自家撒泼的张家人,沈泽阳被气得怒火直冲脑门。
太可恶了。
自己都没找他们的麻烦,他们还敢到自己家来撒泼,真当沈家是他们张家的钱篓子,想怎么来就怎么来?
当下直接喊来沈管家,让沈管家带着下人把他们都给拖下去。
让他们要闹就到林家或者京兆尹闹,是京兆尹抓的人,不是他沈家!
沈冽皱眉,“爹……”
“你闭嘴!”沈泽阳怒吼:
“张家人太得寸进尺,随便他们闹。”
沈管家没办法,只能带着下人把张家几人给往外拖。
这可把刘氏和何氏给气得不行。
两人尖叫起来。
“放开我,沈泽阳,我是舅母,你居然敢这么对我这个长辈?你也不怕天打雷劈。”
“放开我,你们沈家人全都是忘恩负义之徒。让我儿子帮忙,出事了你们就不管,你们还是人么?”
“放开我,听到没有!”
……
沈管家带人把张家几人推出去,然后立即让人把门给关上,把他们给挡在了外面。
何氏和刘氏两人,气愤的指着沈家大门方向破口大骂。
这一举动,引来了不少看热闹的人。
沈家忘恩负义,过河拆桥的骂名再一次传了出去。
而沈家前院内,沈冽皱眉:
“爹,任由他们在外面骂,这影响不好。”
“不好?”沈泽阳冷笑:
“我们现在又好到哪去了?让他们骂去。
反正沈家的丑事多了去,再多一个,也无妨,他们骂累了,自然会走。”
说完,直接让沈管家提两桶脏水给他们洗嘴巴。
沈管家错愕,“老爷!”
“去!”
……
沈家门口的闹剧,很快就传到了林九宜这里。
林九宜下只说了一句‘自毁城墙’,便上床休息。
沈家的事情,从今往后与自己没关系。
芍药放下帷幔后,便退了出去。
翌日。
林九宜用了早膳,便吩咐云嬷嬷带人把放在外面宅子的嫁妆给搬回林家。
之前,为了不惊动沈家,才放在外面。
如今事情尘埃落定,自然要搬回到林家来,放在外面总归不放心。
而她刚把事情吩咐下去,林伯就来了:
“大姑娘,沈家的管家来了,说是让你陪他到京兆尹走一趟,把他们家的大夫人给迎回去。”
让她陪个管家到京兆尹走一趟?
怎么想的?
真当自己的脸贴金了么?
林九宜嘴角多了一抹嘲讽,她摇了摇头:
“林伯,你让他回去。”
等林伯走了几步,林九宜想了下,还是喊住了他。
随后,转身朝自己屋内走去,再出来时,她手里多了一个小箱子。
她把小箱子递给林伯:
“林伯,怕是要麻烦你到沈家走一趟。
拿着这些,向沈冽讨债。
一共四十万两,你告诉他,五日内,把银子还我,他娘自然平安回去。”
林伯点了点头,转身朝外面走去。
四十万两……
林九宜嘴角勾起一抹轻笑,沈家倾家荡产也还不上,所以……
京城的百姓,接下来又有热闹看了。
林九宜只想了下,便把这些事全抛到脑后,开始忙碌起来。
她住的地方,自然要自己满意。
所以,她很忙!
……
沈家!
砰!
沈冽手中的茶杯直接掉在地上,脸上全是不可思议之色。
“你胡说八道什么!”沈泽阳先跳了起来。
他神色狰狞地瞪着林伯:
“四十万两,林九宜那恶妇怎么不去抢?”
林伯也不亢不卑,“沈老爷,这些都是账都是有出处可查的。
总不能让我家大姑娘背着巨债,而好处你们沈家占吧。
另外,我家大姑娘说了。
你们沈家不认这个账,可以,她来还这个钱。”
沈泽阳松一口气,冷笑:
“那你还不赶紧滚?给我滚,有多远滚多远!”
但沈冽可没他爹这般粗心大意,就林氏的性格,这怕是还有后招。
他喊住转身就要走的林伯:
“林氏……她说了要怎么还这笔钱吗?”
林伯态度恭敬:
“沈将军,你不用担心还债的事情。
我家大姑娘说了,她还不上,会找皇上要账去还。
这账,皇上认!”
沈冽,“……”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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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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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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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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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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