铺天盖地的吻落在她脸上、脖颈上,叶灵无处可躲。
她奋力挣扎,双手使劲去推他,却被他抓住高举在头顶,那一瞬间的熟悉感让她怔住。
那晚在8888号房也是这样,那人蛮横地捉住她的手,反压在头顶,根本不给她挣脱的机会。
眼泪顺着眼角滑落下来,她抽泣一声,不再挣扎。
她放弃挣扎后,男人反而停下了动作,他上半身悬在她上面,低头看着她脸颊边闪亮的泪痕。
他恨极了她,真想让她尝尝他心里的痛苦与绝望,可是看到她颊边的眼泪,他狠不下这个心。
他要真的强要了她,他一时痛快了,那往后呢,往后他们之间又要怎么办?
他卸了浑身力气,趴在她身上,张嘴在她锁骨上狠狠咬了一口,直到唇齿间弥漫着血腥味,他都没有松口。
叶灵疼得倒吸了口凉气,眼泪落得更凶了。
这三年来,日子过得再苦再累,她也没有掉过眼泪,回国短短几个月,她每一次难过,都是因为盛君烈。
他们还真是冤孽。
“盛君烈,我知道你在男女关系上有洁癖,我不干净了,以后你都不要再来找我。”
盛君烈舔着她锁骨上的伤口,闻言动作一顿,他撑起身体,居高临下地盯着她。
“你再刺激我,我们就把刚才没做完的事情做完。”
叶灵瞬间闭上了嘴。
她将脸别到一边,感觉盛君烈的目光在她脸上逡巡,她哑声道:“你为什么要这样?”
“这是你欠我的,叶灵,我给了你三年时间,你不回来,我也会去加拿大找你。”盛君烈趴回她肩上,语气温凉。
叶灵抽噎一声,“为什么?”
“因为我恨你,当初我那么挽留你,那么想要弥补你,你不要,只想逃离我身边,叶灵,你把我当狗一样扔在原地,我就发誓,绝不会让你好过。”盛君烈语气恶劣凉薄。
当初她有多绝情,他就有多恨她。
叶灵张了张嘴,嗓子眼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她一个字也说不出口,他们到底是怎样的孽缘,要这样剪不断理还乱。
车厢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忽然,她放在包里的手机突然响了,铃声在静寂的车厢里极为突兀。
她想去拿手机,却被盛君烈死死箍在怀里动弹不得,手机铃声一遍又一遍的响着。
盛君烈不堪其扰,起身长臂一伸,把包捞了过来。
叶灵抬眸看他,就见他锁骨上的牙印刺青,可能是他在动的原因,她忽然觉得那牙印变成了蝴蝶的翅膀。
她心里一震,蝴蝶的翅膀?
盛君烈把手机拿出来,看了一眼来电不由皱起了眉头,“是时雨打过来的,你接不接。”
“接。”
叶灵接过手机,盛君烈又重新趴回她肩窝,像突然温顺下来的大型犬,一动不动。
叶灵被他压得喘不过气来,她接通电话,那边传来时雨的声音,“叶灵,伯母醒了,没什么事,你今晚不用来医院了,我守着她。”
“她有没有说哪里不舒服?”叶灵喉咙滚了一下,努力忽视男人压在她身上带来的压迫感。
“就是说头疼头晕,一会儿我找值班医生过来看看,你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叶灵哑声道:“好,谢谢你了。”
“你跟我客气什么,那我挂了,你好好休息。”时雨那边很快挂了电话,车厢里再度安静下来。
叶灵尝试动一动,“你起来好不好,压得我快喘不过气来了。”
盛君烈支起上半身,看着叶灵还是恨得牙痒痒,他突然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她抬头,眼中只剩冷意。
“叶灵,这件事没那么容易过去。”
只要一想到她居然去找鸭排解寂寞,他就恨不得弄死她,最重要的是,她还搞出人命。
这么一想,他就觉得他头顶绿得发光。
叶灵长睫轻颤了几下,心头思绪杂乱,想到他刚才的疯狂,又不敢激怒他,只淡淡道:“说到底,我们已经离婚了,离婚后我和任何人在一起都跟你没关系。”
“你再说一遍没关系!”盛君烈气笑了,他忽然低下头来,薄唇距离她的唇极近,带着压迫。
但凡她敢说句没关系,他就要让他们重新有关系。
叶灵浑身一震,再次认怂。
看她闭了嘴,盛君烈才满意地放开她,他坐起来,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他瞥了眼来电显示,推开车门下车。
“砰”一声,车门甩上,叶灵连忙坐起来,锁骨上一阵刺疼,她低头去看,看到锁骨上多了一圈带血的牙印。
她碰都不敢碰,连忙把撕成两截的衣服穿上,却怎么穿都无际于事。
车外,盛君烈走远了几步,目光凉幽幽地注视着车后座,声音凉薄,“说!”
严兆听他语气不善,连忙道:“盛总,您吩咐我查的事情已经查到了,不过奇怪的是济华那边就诊怀孕的人是徐小姐,不是叶总。”
“什么?”盛君烈猛地抬起头来,茫茫夜色里,他的眼睛明亮灼人,“到底怎么回事?”
“济华妇产科那边的记录是当年四月中旬,徐小姐去医院检查,查出怀孕一个月,三胚胎。”
盛君烈一下子听出其中的违和之处来,徐年年那段时间和霍迟如胶似漆,不可能怀孕,怀孕的人只能是叶灵,她找徐年年当挡箭牌。
而那年四月中旬,叶灵和他离婚两个多月,却怀孕一个月,孩子确实不是他的,他脸色微沉。
“这件事谁也不要说,记清楚了?”盛君烈沉声交代道。
严兆连忙道:“盛总,我绝不多话。”
电话挂断,盛君烈站在夜风里,被吹得透心凉,倘若他刚才还保有那么一丝丝侥幸心理,觉得叶灵故意拿找鸭的事来激怒他,就是不想他追究三胞胎的身世。
现在希望破灭,心里那股想掐死她的劲儿又回来了。
叶灵坐在车里,哪怕隔着车窗,她都能感觉到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阴郁,她抿了抿唇,垂下头去。
盛君烈很快上了车,坐到驾驶座上,看见她衣不避体的模样,他把风衣脱下来扔过去,命令道:“穿上!”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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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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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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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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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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