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才在远处驻足观望许久。
顾衍先开口：“恩师？”
听到顾衍说的这俩字，怀启书才确信面前这人就是他。
怀启书忙走了过来，看到顾衍这样，一番感叹，朕要开口寒暄两句，却看到门被砰的一声踹开。
司淼拖着孙轩昂从屋子里出来，只见孙轩昂被打的鼻青脸肿的，一边哭一边喊：“姑奶奶饶命，可别把我往死里打。”
然而司淼此时没有再继续打他，而是将他扔到了顾衍面前。
“现在给我道歉！”
被司淼这么一吼，双脚直打哆嗦，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还想要点面子：“顾衍！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就是这么做人的吗？！”
怀启书一看这人有些眼熟，仔细一瞧才发现，这是孙轩昂。
“你们把人给打了？”
当着自己恩师的面，顾衍还是有些难为情的，只能小声的嗯了一句。
司淼却是大大方方的承认：“我就是把人给打了，这家伙欺人太甚，我要是不收拾他，难解心头之恨！”
怀启书赶紧把人给扶起来，倒没有责怪顾衍的意思，而是跟顾衍说：“不管怎么样，动手打人落人口实。这样的做法还是不可行。”
“轩昂，你如何连一个女子都打不过。”
孙轩昂被这么一问，脸上阵青阵紫，哆嗦着手指着司淼道：“这个疯女人！属实有病！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司淼拍拍手上的灰，仰着下巴哼了一身。
皇帝老子也照打不误。
孙轩昂一看挣脱了怀启书的手，一溜烟儿就跑没了。
本来是没打算再去管他，哪知道这家伙跑了几步远，以为自己安全了，回头骂骂咧咧：“顾衍你给我等着！今天这账咱们以后再算！”
司淼做势要上去，那家伙赶紧转头就跑。
其实也就是吓吓他，没有打算真的追上去，毕竟是在大街上，影响不太好。
怀启书看着人走了，无奈叹息一声：“算了，别再去管他，进去跟我说说话？”
好不容易遇见，顾衍对自己的恩师还是有恩情在的，而且方才暗中也帮着顾衍解了围，毕恭毕敬的答应下来。
怀启书安排他们到二楼的雅间，一行人坐了下来。
只是大家都没有开口说话，怀启书把顾衍好好打量了一番，又是一声长长的叹息。
“真是可惜了，当时在书院的时候，你可是个好苗子。”
顾衍紧皱起眉头，心中想起以前的事情，也是五味陈杂。
他也跟着一声叹息：“是我辜负了恩师的期望，对不住恩师，给您丢人了。”
只见怀启书摇了摇头，一只手搭在他的肩上：“可千万不要说这样的话，当初你在我这儿的时候，也没给我惹事儿。出去之后就是各奔前程，这跟我没有什么关系，全看你自己的造化。”
话虽如此，但是顾衍自己心里清楚，混到现在这部天地，确实是无颜见恩师。
怀启书亲自给顾衍倒了杯茶，也给抱着豆豆的司淼一人倒了一杯。
顾衍只觉得受宠若惊，可又没办法起身。
“恩师不必如此客气，端茶递水这种事情，是我们小辈该做的。”
怀启书却笑了起来：“不要这么迂腐，不过是倒杯茶而已。不过今日这事情，我看你确实办得不妥。孙轩昂现在是潭州平洲的女婿，你这么贸然的得罪他，只怕是会给你招来麻烦。”
这话让司淼心中不痛快，张口便要说：“还不是因为他先……”
话都还没有说完，被顾衍拦住了。
司淼也就闭嘴不再多说。
只见顾衍对着怀启书毕恭毕敬，主动认了错：“确实是我思虑不周，心中只有小仇小恨，忘了顾全大局。”
其实怀启书什么都知道，毕竟这是自己带出来的学生，什么样的品性还是心中有数的。
他也没有在责备的意思，只是淡淡的说道：“越王勾践的事迹，你们也都知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小不忍则乱大谋。你本就是个沉稳的人，怎么如今成了这样？”
顾衍对于恩师的指责，全盘接收，没有半分怨言。
“是太过于急躁了，该控制一下自己的性子。许多年不在书院里，都快把恩师的教导给忘了。还好恩师耳提面命，如今又让我记了起来。往后我不敢再忘，请恩师放心。”
怀启书则觉得司淼还是当初自己教导时候的样子，听话乖巧。
“罢了，反正事情都已经发生，多说无益。且走一步看一步，说不定那家伙也不会找你的麻烦。”
说完这话，他把目光转移到了司淼身上，又看了看司淼身边的那小孩。
怀启书脸上有了笑容：“这孩子都长这么大了，这小眼睛小鼻子长得还真跟你有几分神似，很机灵的模样。”
豆豆知道他在说自己，还冲他咧嘴一笑。
这可逗坏了众人，特别是怀启书，开口大笑起来。
原本沉闷的气氛，就这么被活跃，大家也都放松了心情。
觉着似乎很喜欢豆豆的模样，招手让他过去。
豆豆一步一步的朝他走了去，手里面的那本书，一晃一晃。
到了跟前，怀启书将他手中的书拿过来看，竟然是一本诗词书籍。
翻看了一下，倒都不算难，小孩子看着这个却有些过了。
他又把书放回了豆豆的手中，摸着豆豆的小脸蛋：“小小年纪都会看书了？这里头的东西，看得懂吗？”
豆豆眨了眼睛，听懂了他说的话，很认真的点了点头。
这可把怀启书逗乐了：“哟！还真的能看得懂？那你倒是说说，儿自行尔志，莫以穷愁移是什么意思？”
豆豆也不知道是没听清楚还是怎么的，愣了一会儿。
怀启书以为他没听明白，又重复一句。
顾衍面带愁容，叹道：“恩师，豆豆天生心智不全……您说的他恐怕听不懂。”
要是顾衍不说的话，完全看不出来豆豆是个心智不全的孩子，虽然反应慢了点。
怀启书心疼的摸了摸豆豆的脑袋，惋惜道：“可惜了……”
豆豆拿着书本便翻了起来，然后停在了一页上面，给人面前的怀启书。
他将豆豆手里的书又重新接了过去，看了这一页的内容，瞳孔渐渐放大。
怀启书惊讶道：“行舟，你确定豆豆是心智不全？”
顾衍微怔，他也看到了豆豆翻开的那页，说不惊讶是假的。
“恩师，豆豆四岁还不会开口讲话。”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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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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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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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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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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