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豆重重的摔在地上也没有哭出声,噙着满眼的泪花硬是没有哭出来。
小胖子口里大喊:“小偷!白眼狼!”
跟在小胖子身后的还有个十三四岁的姑娘,仰着脑袋趾高气扬的瞪着豆豆:“你瞪什么瞪!偷了东西还不让说了!”
小胖子是老大家的孩子,叫顾丰宝,顾家的三个儿子,独独程氏的肚子争气,生了一双儿女,二房周氏这么多年就生了个女儿后就再没了动静,而三房,也就是原主,虽说生的是个儿子,但在他们眼中豆豆就是个傻子,根本就上不了台面的。
女儿叫做顾云喜,小时候就和村里的土地主家定了个娃娃亲,这可算是一门高攀的亲事了,所以程氏这些年也是把她当做小姐来娇养的,别人家的女娃都跟着下地学种田的时候,顾云喜就在家里学许多女孩子都羡慕的绣活儿。
更别提去年她那未婚夫进京赶考,中了个探花,这让程氏几乎在村子里横着走路,这消息传出去,就连在镇子上做账房先生的顾忠都因此涨了月钱。
程氏拿着鸡毛掸子从屋子里面追了出来,“你还敢瞪!小兔崽子,你把鸡棚里的鸡蛋藏到哪里了!今天你要是不把鸡蛋拿出来,就打断你这双手!”
二房周氏连忙出来拦着:“大嫂,你别激动,豆豆还小说两句就是了,再把孩子打坏可怎么办!”
“你懂什么!棍棒底下出孝子你懂不懂!闪开!”程氏丝毫不听劝告,眼看着鸡毛掸子就要打在豆豆身上了。
司淼不顾身体上的疼痛,连忙冲过去挡在豆豆面前身前:“大嫂,你没有证据凭什么说豆豆抢了你家的鸡蛋!”
周氏疯狂给司淼使眼色,想让司淼退一步海阔天空。
怎么可能!
人都欺负到脸上了,还忍着就不是她了!
顾云喜鄙夷的哼了一声:“三婶儿,小孩子家家的自然跟什么人学什么样,这道理您难道不知道吗?”
“上梁不正下梁歪,还需要证据吗?!”程氏一口咬定了就是豆豆偷了鸡蛋的。
——“又开始吵架了,三天两头就吵架,烦死了!”
司淼刚想反驳,却听到另一道男人的声音传进她的耳朵。
噫,谁在说话。
司淼左看看右看看,目光定格在躲在门口不参合事儿的二房家的媳妇,院子里就没有其他人了。
家里的男人除了不能走路的顾衍,老大老二都去务农了。
那刚才是谁在说话?!
程氏见司淼不说话,还以为是做贼心虚了,举起手里的鸡毛掸子就抽了过去。
“还不承认!你们一家子白吃白喝,偷家里的东西,要不要脸!今天要不拿出鸡蛋,我就把你家小子卖了!省的在家多一张嘴吃饭!”
司淼只顾着护着豆豆,鸡毛掸子一下又一下的抽在她身上,生疼。
“这个婆娘太恶毒了,明明不是豆豆偷的鸡蛋,还冤枉人!”
“就是就是,我分明看见是顾丰宝偷藏在她家床底下了!”
司淼这次不止听到一道说话声了,说的分明是他们家正在发生的事嘛!
“鸡蛋明明常在你屋床底下!”司淼不管三七二十一,管他是谁说的,总不能被程氏打死吧。
程氏停下手里的动作,表情跟便秘一样:“你疯了胡说什么!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司淼心说我怎么知道,她还奇怪呢!
到底是谁在说话。
正疑惑间,那说话的声音又出现了。
“顾丰宝偷了鸡蛋去外面换肉包子,她床底下至少有五个呢!”
“这一家子都是奇葩,每一个好东西!”
“啧啧啧,果然是穷乡僻壤出刁民。”
……
司淼最终把声音的来源看向了鸡棚的方向,鸡棚也就半米高,人跟本就藏不进去,只有四五只鸡在里面摇头晃脑的走过来走过去。
总不能是那些鸡在说话吧!
“我看是藏在你们屋里吧!”程氏穷凶极恶的说着,一把拽起司淼就要进屋去搜。
不管了!
司淼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挥开程氏的手冲进了大房的房间,趴在地上在床底下果真摸到了一个箩筐,里面赫然躺着五个鸡蛋。
程氏紧跟着进来看到这一幕,脸上阵青阵紫,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真的在床底下找到鸡蛋找到鸡蛋的司淼也觉的无比奇妙。
这不是幻觉!
于是,司淼更加理直气壮了:“你还有什么话要说!你家孩子偷了鸡蛋去换肉包,不信的话就去问问卖包子的,一问便知!”
程氏一张脸气成猪肝色,可惜没等她开口狡辩,司淼接下来的举动让她彻底没了话说。
“顾丰宝,这些鸡蛋是不是偷得!”司淼紧盯着小胖子,“你要是不说实话,我就把你在学堂打人被先生赶出去的事告诉你娘!”
顾老大和程氏对家里这个孩子期待很高,恨不得望子成龙,对顾丰宝娇惯的不行,这小子偏偏不争气,在学校打人,逃课,十足的小恶霸,气的先生直接把顾丰宝赶到门外学习,而这一幕恰好被路过的原主看到了。
当时原主没什么闲工夫管这种事,今天却被她用来威胁小孩儿。
虽然有些缺德,但顾丰宝这种熊孩子就得教育教育!
顾丰宝最怕父母知道他学习不上进,不然会挨手板子,当即吓得小脸煞白,“是我拿的!是我拿的藏在床底下的!”
顾云喜在一旁狠狠的戳了顾丰宝下,但为时已晚,只能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自家弟弟。
顾丰宝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缩着脑袋退了退。
殊不知司淼一句话已经把他的老底给揭了,傻乎乎的就这么承认了。
程氏再一听到自家儿子承认,顿时火冒三丈,抡起鸡毛掸子就往顾丰宝身上抡:“你这个臭小子!你还被先生赶出来了!是不是又没好好学,你老子给你交着学费你怎的就不争气点!”
顾丰宝捂着脑袋到处躲,不一会儿身上就挨了好几处。
和事老周氏很负责的再去阻拦,程氏顺势就住了手。
司淼半带着嘲弄的语气道:“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这几只鸡是我的一个远方表弟送过来的,以前的鸡蛋没有分到过就算了,这五个鸡蛋大嫂二嫂各两个,我拿走一个不过分吧?”
周氏站在中间打哈哈:“不过分,不过分,大嫂,三妹房里还有个男人要伺候,三郎不能不管啊。”
程氏自然没法说鸡蛋一个也不给分,外面那几只鸡是司淼的表哥送来的没错,下的鸡蛋也的确没有分给三房,到底不占理得。
但免不了还想着要挖苦司淼两句:“三郎她管过吗?!豆豆管过吗?!还不是我家那口子在外挣了钱回来养着他们,吃她几个鸡蛋就不乐意了?!”
一说起这个,司淼就更加来气,“大嫂,咱说话凭着良心,我嫁过来时带着不少的嫁妆的都进了谁的口袋!这房子的房契还是我爹掏的钱!不如你们搬出去,三郎和豆豆用不着你们照顾,也不用吃你们的剩饭剩菜了!”
她说的都是实话,司淼本就是大户人家的小姐,不听家人劝阻执意要嫁过来,司家人为了能够体面些,直接就送了套房。
可让司淼在村里赚够了面子。
程氏彻底没了话说,脸上的表情五彩缤纷十分的精彩。
“豆豆。”司淼走上前拉过藏在门外偷看的豆豆,尽量表现的和蔼可亲:“娘亲给你和爹爹做饭好不好。”
豆豆这会儿有点呆呆的,可能是没见过这样的娘,竟然吓得甩开司淼的手跑进了屋里。
看着空荡荡的手心,司淼无奈的叹口气。
革命路上仍需努力,任重而道远啊!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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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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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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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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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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