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得像个真女婿一样,还让张勤准备了很多礼品。
盛湾湾很少谈起自己的家事,但季厌基本了解个大概,她家就她和母亲。
盛湾湾也休了一天假,在家里一直睡到第二天早上九点。
拉开窗帘时看到郁岚在花园里给花浇水,看上去温婉贤惠。
是的,在大多数时候,她看起来都挺正常的,只有当遇到盛湾湾的事情,她才会发疯,疯得让人不敢接近。
所有的,所有的行为,只要是盛湾湾做的,都能成为她暴怒的导火索。
当她偶然想起,也会有抑制不了的冲动。
所以这些年来,盛湾湾接过一个又一个没有理由的电话,让她回家,回家的第一件事,接受她的谩骂,和难以预料的动手方式。
大门外突然有喇叭在鸣,顺着声音看过去,是辆黑色的suv。
季厌私下不太爱张扬,除了出席必要的活动,他私下的生活都很低调。
郁岚看了一眼,收回目光,像没看到一般继续浇水。
盛湾湾从楼上下来,亲自给他开门。
郁岚看见盛湾湾下楼,把手中的浇壶丢给在一旁站着的佣人,进屋去了。
季厌从副驾驶拿了两个礼盒出来递给盛湾湾,半开玩笑,“不知道丈母娘喜不喜欢。”
盛湾湾看了一眼礼盒,“拿回去丢了吧,她不会收。”
他神色顿了顿,看向盛湾湾不太高兴的脸。
又看了看周围在忙碌的佣人,人不算多,但也不少。
个个都闭着嘴,一句话都没说,别墅里安静得像没人。
盛湾湾说完后转身进了屋,季厌想了想,提着东西跟在她身后。
她今天穿了条黑裙子,全身上下没有一点儿点缀。
整个别墅的气氛,都不太寻常。
盛湾湾进屋后还是礼貌性地介绍了下季厌,“这是季厌。”转身又看向他,“这是我妈。”
郁岚抬眼,视线没在盛湾湾身上多停留一秒,上下把季厌打量了个遍。
季厌还是礼貌的朝她笑了笑,将手中的礼盒放在茶几上,“不知道你喜欢什么,随便买了点过来。”
郁岚点了点头,转头看向盛湾湾,“去厨房帮助阿姨做事。”
盛湾湾反而觉得解脱,无所谓地走向厨房。
在那儿听着她在外人面前诋毁自己,用那些曾指着她鼻子骂的低俗语言去形容她,她听了恐怕会憋不住,不听或许更好。
“你坐。”郁岚指了指对面的单人沙发。
季厌坐下,他也似乎没打算多客气。
“你喜欢盛湾湾什么?”
以为郁岚是在查岗,季厌回答的很官方,“这我说不上来,但相信你也有过那种感觉,就是,看到她觉得心情好,她高兴你也跟着高兴,她难过,你也跟着难过。”
“是吗?”郁岚反问,“她有这么好?”
他笑得如沐春风,“当然。”
“季厌,我就这么跟你明说吧,她配不上你。盛湾湾是我带大的,她是什么人,我一清二楚。他们盛家的,就没一个好东西,盛湾湾也不是好东西,你浪费时间在她身上干嘛?”
季厌脸上的笑僵住,他记得,前段时间盛湾湾也这样给他说过,还因此要闹分手。他当时没太在意,以为是她要分手想的个理由。“我不理解您为什么要这样说自己的女儿。”
他往后靠了靠,左腿抬起搭在右腿上,翘起了二郎腿,两只手肘靠在沙发扶手上,拇指交叉在胸前。
“你了解她吗?”
“以前我不敢说,但或许,我比你更了解她。”
“她是个神经病,你知道吗?”摆谈到盛湾湾时,说到这话时,她脸上的表情明显更加冷漠,偏执而病态。“跟她爸一样,都有病。”
看这个母亲确实有些不太一样,季厌也没再和她端着态度,“没关系,我不那么介意。既然她都不介意我有病,我又怎么好介意她。”
郁岚皱眉,“你有什么病?”
“相思病。”他勾唇笑出来,“我一看不到她,我心里就难受,像我刚才告诉你的一样,看见她高兴我就高兴,看见她不高兴,我也不高兴。医生说我这个还挺严重的,药物治疗都没法起作用。”
郁岚见他站在盛湾湾那边说话,心中的怒气又升上来,但当着季厌的面并没有表现出来,谁都知道他的身份背景,谁也不会去主动招惹。
盛湾湾端着水杯从厨房出来,放在季厌面前。自己一个人坐到了另一边,中间和郁岚隔了一个季厌,厨房里并没有需要她的地方。
看这两人谈话,她心里闷,从茶几上拿了烟点燃。
季厌今天不知怎么了,没让她抽,从她嘴里把烟夺过,掐灭了。“少抽,对身体不好。”
郁岚看见两个人这样,轻哼了一声,转身上了楼。
烟被掐灭,盛湾湾看着郁岚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之后才将视线投向季厌,“她跟你说什么了?”
季厌伸手握住她放在腿上的手,直勾勾地盯着她没什么精气神的脸好一会儿,“你猜。”
盛湾湾有些自嘲地笑了笑,“没什么好话吧?我配不上你?”
她能说什么,她太了解了,用脚趾头都能想到。
季厌摇摇头,倾身抱住她,“都是好话,让我好好珍惜你。”
盛湾湾眼眶微微湿润,嘴角依旧是那抹笑容,怎么可能呢,郁岚这辈子,怎么可能说她一句好话。“我不信。”
“真的,都是好话。”他轻轻拍她的背,像安慰受伤的孩子。
不论他出于什么理由给她编这样一个谎话,盛湾湾都在那一刻,衷心地感谢他。
可郁岚是谁,她说她的好话,对盛湾湾来说,是比Mt登顶全球经济公司排名还难的事,她想象不到,也不知道能不能真的有一天听到。
大概率是很小的。
郁岚怕是宁愿死也不愿看见她过的好。
不愿戳穿他,盛湾湾没再反驳。
季厌笑着转移话题,“你去厨房做什么菜了?”
盛湾湾平复情绪,再开口时已经听不出异样,“我不会做菜。”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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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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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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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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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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