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桐这下真的震惊了。

  姜鹤与追求许若莱已经到这种地步了吗?一掷千金就算了,还给她的助理当司机!

  他敢带自己也不敢坐啊!

  项桐连连摆手:“不用了不用了,我马上就打到车了。”

  姜鹤与明显不悦:“耽误了她你负得起这个责?”

  项桐闭了嘴,但还是不敢上车。

  姜鹤与却自己下了车拉开后面的车门……

  项桐大脑一片空白……姜总这是……要替自己开车门……吗……

  不是说他为人阴沉高冷吗,今天看来,好像并不是……

  车门拉开,姜鹤与自己坐了进去:“你来开,我腿痛。”

  项桐悬起的一颗心总算缓缓落下。

  但现在也不得不上车了。

  他只暗中佩服,这些有钱男人追起女人来也这么卖力,看来钱还真不是万能的。

  项桐在前面默默的开车,姜鹤与就在后面打探关于花莱的情况。

  项桐提心吊胆,也不知道该不该说,最后为了安全起见,只能说一半留一半,等到了花莱住所的时候,项桐终于松了一口气,他对姜鹤与说:“姜总,我去把项链取过来,请您在这里等我一下。”

  姜鹤与注意到花莱的房子,比他的南湖别墅还大,而且这一带的地价,实在不便宜。

  因为他自己也有一套房子在这边,但从来没住过。

  姜鹤与下了车,打量着面前的三层别墅。

  花莱做明星钱是不少,但应该也没有阔绰到住这种地方。

  姜鹤与问项桐:“她住这里?”

  项桐才知道姜鹤与根本没来过花莱家!

  他看到他又是一起上综艺又是花高价挖她,还以为他们……

  项桐暗叫不好,不知道自己是否做错了,他战战兢兢的说:“是的,那我先进去了。”

  姜鹤与:“一起去。”

  他比项桐更急迫。

  来开门的是佣人,看到项桐,温和的笑着打招呼,姜鹤与虽然是陌生人,但既然和项桐一起来,那就是客人,佣人对他也十分客气。

  秦素枝拿着一把刚剪的花慢慢走出来:“陈姐,是行书回来了吗?”

  姜鹤与来的时候就想过,可能会遇到秦素枝,但真的见到的时候,他还是有些无法平静。

  他嗓音发沉,对着秦素枝叫了一声“阿姨”。

  抛开花莱不说,他曾经和秦素枝也算是“朋友”,这句“阿姨”叫得规规矩矩,合情合理。

  秦素枝就没她这么镇定了,她本来腿脚就没好利索,乍看到姜鹤与出现在眼前,晃了一下,差点没站稳,佣人连忙扶住她。

  纵使花莱说过,姜鹤与曾经做多种种对不起她的事,逼她流产,离婚,害她掉入湖中险些丧命,她还是有些不相信,自己认识的那个温柔有礼的姜鹤与,会做出这样的事来。

  现在突然见面,她怎么可能平静得了。

  “鹤与……”秦素枝声音有些打颤。

  姜鹤与看得出秦素枝对自己还念着旧情,他突然就觉得鼻子有些发酸,委屈得很。

  他想给秦素枝诉诉苦,说说自己这些年有多想念他们母女,说说现在的花莱对他有多绝情。

  他过去扶着秦素枝往房子里走:“阿姨还好吗?”

  秦素枝没有回答,而是问他:“你的腿,都好了吗?”

  姜鹤与点点头:“偶尔会痛,但,已经很幸运了。”

  秦素枝:“我明白的,天气冷了,就这样。”

  姜鹤与:“您现在很漂亮,和年轻时一样。”

  秦素枝摸向自己的lian:“之前医院的事,我都知道了,谢谢你。”

  姜鹤与摇摇头。

  自己曾经做的,都是傻事。

  他让项桐取了东西开自己的车给花莱送去,他要留下来和秦素枝聊聊。

  他扶着秦素枝在沙发上坐下,环顾了下四周,发现家里还有男孩子的东西,猜想到花莱应该是和救她的那家人住在一起。

  那就不难怪这房子为什么这么大了。

  到底是谁,把花莱藏了这么多年呢。

  现在心情平复下来,他突然想起刚才秦素枝问佣人的那句话:行书。

  许若莱!许行书!

  姜鹤与觉得胸腔中腾起一股热量!

  是许行书救了花莱!那许行书的外甥女……

  苹苹是自己的女儿!

  姜鹤与觉得脑袋里被丢了一颗炸弹。

  他连自己说的话都有点听不真切。

  “阿姨,苹苹呢?”他不动声色的确认。

  秦素枝根本不知道花莱和姜鹤与拉扯到什么地步了,关于姜鹤与的事,花莱压根就不告诉自己。而她因为腿脚不便,也很少出门。

  秦素枝:“去学校了。”

  姜鹤与想原地跳一支华尔兹!

  那么可爱的丫头,居然是是自己的女儿!

  自己何德何能,拥有这么个宝贝!

  他沉住气:“是圣恩学校吗?”

  秦素枝点点头:“得五点才放学。”

  姜鹤与声音有些颤抖:“我等下去接她。”

  秦素枝有些为难:“这……”

  她不知道花莱知不知道姜鹤与来了,而且他还要去接苹苹。

  秦素枝:“小莱知道吗?”

  姜鹤与的手紧紧的抓着自己的膝盖:“我会打电话给她的,阿姨,你们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许行书为什么会和你们在一起,你为什么不联系我?我以为小莱……不在了,我找了你好久,但一点消息都没有。”

  秦素枝叹了口气:“这些事,你要问小莱。你们的事,她也只给我说了个大概,她这个姑娘就是这样,什么事都闷心里一个人扛,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是……算了,你问她吧,我实在不好多少什么。”

  她的确不好多说,她知道花莱恨姜鹤与,说他狼心狗肺为人阴险,但是她记得那时候姜鹤与每次去疗养院看她,说起他的妻子时,语气里的那种幸福和甜蜜,是没有作假的。

  她不相信姜鹤与真的会为了别的女人抛弃花莱,更不可能找人追杀她。

  但是这些话,面对花莱,她又说不出来。

  姜鹤与站了起来:“阿姨,我得去找小莱了,等我和她解释清楚了,咱们一家人……”

  他的眼尾发红。

  他觉得人生圆满了。

  秦素枝:“你去吧,小莱这人,性子倔,说话有时候不太好听,你们之间有什么误会,解释清楚,她这么多年没过过好日子,我希望,以后有个珍惜她的人能陪着她。”

  秦素枝让司机把姜鹤与送了出去。

  他刚踏出许家,就给花莱打了电话过去。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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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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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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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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