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莱没理会他的自言自语,手里拿着小兔子慢慢就睡着了。

  姜鹤与忍着爬上床同床共枕的冲动,渐渐也闭上了眼睛。

  下午是集体活动,劳累过后,各回各家。

  姜鹤与一直在琢磨着今晚怎么才能挨着花莱睡觉。

  毕竟这是最后一晚,他这第一次见面就要花来帮他洗澡的人,可不是什么君子。

  最后决定选择利用自己的“弱势”——装腿痛。

  这一下午他都微微皱着眉,参加活动的时候比往日更加没有活力,花莱问他怎么了,他就挤出一个笑敷衍说“没什么”。

  回去的时候他从路边找了根竹竿当手杖,花莱也看出他一直在强忍,问他:“到底怎么了?”

  姜鹤与:“没什么,就有点累了?你怎么这么关心我了?”

  花莱没心情和他开玩笑:“没什么你拿根拐棍做什么?”

  姜鹤与:“就……以前用手杖习惯了,现在走路时手里没点东西不舒坦。”

  花莱:“腿又痛了?”

  姜鹤与立马否认:“没有!”

  花莱转身就走:“你就逞强吧。”

  姜鹤与知道有些,他看似无奈的追上花莱,承认道:“就一点点,我习惯了,明天回去就会好的。对了,我在山上有一个温泉,你要不要一起去泡泡,我看你这两天也挺累的。上去让人给你按按?”

  花莱:“没时间。”

  姜鹤与:“不用这么拼吧,你这次挣的也不少了。”

  花莱没理他。

  姜鹤与:“我说真的,明天下飞机咱们就去,在那里住一晚好好放松一下,明天你总不会还有别的工作吧,后天一早我就送你回去。”

  花莱:“没有你闲。”

  姜鹤与:“把女儿也带上,我想……”

  话里看着他:“你想什么?”

  姜鹤与看着她警告的眼神,说:“什么也不想,哎哟……”

  他又在小声的叫痛了。

  看花莱并没有关心,便自己说:“这里的温度居然低这么多,这么多年我没被这样冷过,下次我一定会提前做好攻略准备齐全的。”

  花莱算是看明白了,这人横着竖着都在那里绕,说来说去就一个字:冷,痛。

  她明白了。

  晚上的时候她洗完澡出来,被姜鹤与按在凳子上帮她吹头发。

  这一幕在镜头下看起来是多么的温馨甜蜜啊,花莱没必要强硬推辞。

  姜鹤与的手指在花莱的头发里轻轻抓着,细声说:“你还是喜欢这款洗发水,真香。”

  花莱:“这品牌的洗发水满大街都是。”

  姜鹤与知道她不会承认,也不争辩,反正早晚有一天,她要面对现实。

  他主动申请:“今晚我能不能睡床啊,地上虽然有电热毯,没那么冷了,但地上太硬了,我没睡过这么硬的床,每次起来都腰酸背痛。”

  花莱爽快的答应:“好呀。”

  姜鹤与没想到这么容易:“真的?!”

  花莱:“当然。”

  姜鹤与关掉电吹风看着她:“你睡地上?”

  花莱:“要不然呢?”

  姜鹤与瘪了瘪嘴,他就知道没这种好事!

  晚上两人躺在各自的床上,姜鹤与看着地上的花莱:“这两天和你相处,挺好的。”

  每天两人的睡前交流也是节目效果需求。

  花莱用着毕生的演技:“我也觉得,你还很讨女嘉宾的喜欢。”

  姜鹤与:“那你呢,你喜欢吗?”

  花莱打着哈哈:“谁会不喜欢大帅哥呢?”

  姜鹤与也不为难她,毕竟她真的要靠这个吃饭,他不能给她搞砸了。

  姜鹤与:“这次旅途让我重新认识了你。现在的你,很自信,很阳光,很活泼。”但也有很多面具。

  花莱听着,没说话。

  姜鹤与:“我希望你活得自由自在。”

  花莱:“我也喜欢。”

  两人像熬鹰一样,谁也不肯先闭眼睛,最终是花莱熬不住,听着听着就进入了梦乡。

  等她呼吸平稳有规律以后,姜鹤与翻身就起来,轻轻的躺在花莱旁边,把她搂在自己怀里。

  舒坦!

  昨晚才搂了半宿,哪里够!反正自己做的流氓事够多了,也不差这一件。

  这一夜他没怎么睡,想着天亮了就自己回到床上去,绝不留下罪证。

  谁知道快天亮的时候实在熬不住给睡着了。

  别说,就算是睡地上,两个人抱在一起,居然一点儿都不冷!

  等花莱醒来,看到眼前男人半裸的坚实的胸膛的时候,差点大叫起来:她以为自己又犯糊涂,跑到姜鹤与床上去了。

  等她环顾四周,才知道放肆的人是姜鹤与。

  她一脚给他踢了过去,姜鹤与“哎哟”一声睁开了眼,看到花莱,嘟囔了一句“宝宝醒了啊”。

  这样的话花莱听过太多遍,但她现在没心情回忆往昔,指着姜鹤与,目露凶光质问:“你,为什么!会在我的床上!”

  姜鹤与装着糊涂:“我也记得我昨晚睡上面来着……”

  花莱:“别给我装!我告诉你,你这叫猥亵!”

  姜鹤与小声嘟囔:“可是哪次睡觉不是你往我身上钻,要猥亵也是你猥亵我……”

  花莱气得说不出话,因为那个人说的是实话!

  姜鹤与一脸歉意:“我想起来了,我昨天半夜上厕所来着,迷迷糊糊的,以为自己还是睡地上,就钻进来了……对不起。”

  花莱气呼呼的站起来:“下一期我申请换搭档!”

  姜鹤与靠近她笑嘻嘻的说:“哪有这么容易,我塞钱了……”

  花莱口不择言:“你现在怎么这么不要脸……”

  姜鹤与用探究的眼神看着她:“现在?那以前呢?你承认了?”

  花莱自知失言,转身去洗漱!

  这场伪装只是一层一捅就破的窗户纸,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

  早上大家参加简单的活动之后,搭上了返程的轿车。

  花莱和姜鹤与同来同去,但回去的时候,不会再有摄像机跟着。

  离开镜头以后,姜鹤与不再给花莱躲避的时间。

  他一分钟都不想再浪费了!

  离飞机起飞还有一点时间,姜鹤与在休息室和花莱面对面坐着,他敛去这几日的不正经,直言道:“我们聊聊。”

  花莱还是往常那样抗拒:“没什么好聊的。”

  姜鹤与:“我知道你就是秦花莱,你前天晚上喊我的名字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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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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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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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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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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