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祁唤住了砚歌,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砚歌站定,回头看着沙发上的萧祁,“怎么了啊?”
他的目光如炬,瞬也不瞬的看着砚歌,旋即慢慢摇头:“没、没什么!”
本来没多想的砚歌,在萧祁这样的表现下,不得已便转身,“你怎么了?”
萧祁笑着摇头,“爷能怎么?好着呢!”
“啧!要是有事你就说啊!”
萧祁自嘲似的哂笑,“没事,该干嘛干嘛去吧,爷用不着你管!”
砚歌:“……”
她压根也没想管!
砚歌再次深深的看了一眼萧祁,见他已经转开眸子不再看自己,索性也没自讨没趣,转身离开了客厅。
望着她毫无留恋的转身,萧祁落寞的垂下了眼角。
让你贱,让你欠!
人家眼里,从来都没有你!
萧祁沉沉的吸了一口气,靠在沙发上,仰头兀自沉思。
图啥呢?
他身边从来都不缺女人,但是……缺顾砚歌!
喜欢上她之后,不管他换了多少女人,不管夜晚多么疯狂,但是脑海中全是她的影子。
中毒了吧。
砚歌转身捧着肚子上楼,小叔也恰好从厨房走出来。
看到砚歌上楼的身影,他薄唇抿着,来到了客厅。
“干嘛呀?你们夫妻俩说好的是吧,都来看爷的笑话!”
萧祁听到动静,掀开眼睑就看到陆凌邺像是一座山似的站在客厅入口。
他烦躁的揉乱碎发,头一歪,不想看他。
“G市,你不需要回去?”
陆凌邺眸光微微眯起,萧祁一听,顿时冷笑,“咋地啊?爷才呆了几天,这么快就撵我走?当时救你老婆的时候,你怎么不赶我走?”
萧祁气不顺!
小叔睨着他,平波不惊的眸子毫无波澜,“I.U可以注资,你需要多少,就注资多少!”
“什么?”
萧祁的身子怔了怔,双手撑在膝盖上,睇着陆凌邺似是不太相信。
“I.U给你注资,并不占用你任何股份,需要多少去I.U找简严,他会给你!”
说完,小叔冷厉的转身,萧祁却蓦地站起,“陆凌邺,你他妈给我站住!”
陆凌邺的身影站定,却没有回头。
萧祁疾步走到他面前,“你什么意思?可怜我?”
“帮你,而已!”
陆凌邺稳重深沉的态度,让萧祁有点受挫。
似乎不管发生什么事,总是无法打破他脸颊上的平静似的。
萧祁双手紧绷在身侧,怒极反笑,“哈,帮我?陆凌邺,别把话说的那么好听,我看你就是故意给我难堪!”
“随你怎么想!”
“操!陆凌邺,用不着你可怜我,就算我公司倒闭了,那也是我愿意的。”
陆凌邺眸光深邃如渊,睇着萧祁,眼睑低垂,唇角泛出一抹深意不明的浅笑,“有时候,莫名其妙的自尊心,并不能代表什么!”
“你……”
陆凌邺眉峰微扬,“当初B市沿湾新区的项目,给你10%的股份,合同已经送到你的公司,要不要随你!”
说完这句话,陆凌邺没再停留,而是直接走上了二楼。
萧祁站在原地,仰头看着陆凌邺的身影,眸色复杂。
曾经当他是对手,甚至和他交手时,无所不用其极。
但现在……
挺可笑的不是!
萧祁回到客厅,拿起外套,掏出手机的一刻,电话响了,“喂?”
苏慕白的电话来得很及时,“大哥,什么情况啊?公司那边打来电话,说是有人给我们送合同来了,你最近有和别人签约吗?”
公司如今已经落得个墙倒众人推的下场。
苏慕白实在想不明白,这个节骨眼儿,还有谁会和他们合作。
“来接我,下午回G市。”
“啊?大哥,这么快?那顾砚歌那边……”
“回去说!”
萧祁挂了电话,临走前,站在玄关处看着二层的楼梯,几秒之后,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
客房里,砚歌正看着晏柒抱着被子痛苦不已的样子,又心疼又头疼。
真是个多事之秋啊!
“小柒,别哭了呗!”
砚歌轻轻扯了扯被角,特别小心的说了一句。
生怕晏柒一个激动,把被子丢到她身上似的。
她现在可是怀揣着老二,说啥也不敢掉以轻心。
“呜,咳,我没事!”
砚歌摇头轻叹,“既然没事,那吃个早饭去吧!”
“不吃!”
“小柒……”
砚歌能懂她的心思,毕竟刚才萧祁说了,她昨晚借酒浇愁了。
能为了谁?
除了冷牧阳,她想不到第二个人选。
“砚歌,你说说,我到底哪儿不好?”
晏柒一下子将被子掀开,脸上鼻涕一把泪一把的,丝毫不顾及形象,往砚歌面前一坐,就开始抱怨。
砚歌被她吓了一跳,往后面躲了躲,“谁说你不好了?”
“呜……咳咳,既然我这么好,为啥他要这么对我?”
“咋……咋对你了?”
砚歌狐疑的看着晏柒,就有一种她在杞人忧天的感觉。
虽然和冷牧阳没有过接触,但是她觉得,冷牧阳不可能不喜欢小柒。
“我他妈……”
晏柒爆粗口,门被打开了。
陆凌邺站在门口,冷着脸看着晏柒。
那一身冷飕飕的凉气儿,直接把晏柒的眼泪也逼了回去。
陆凌邺斜睨了一眼晏柒,“闹够了吗?”
晏柒呆呆的看着他,眨了眨眼,点头,“闹够了!”
砚歌:“……”
这差别待遇!
……
日子似乎恢复了宁静。
在医院抓住那名男子后,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似的。
第二天,经过众人商量之后,陆凌邺带着砚歌等一行人终于回到了G市。
虽然砚歌很想追问关于‘蝌蚪’那边的情况,但连她自己都知道,没结果。
G市,下了飞机,凛冽的寒风呼啸而过。
眨眼已经快元旦了。
砚歌穿着一身白色的羽绒服和牛仔裤,身边伴着小叔,他一身黑色羊绒及膝大衣,身高修长,昂藏卓绝。
两人身后跟着顾昕洺等人,看起来他们就像是出门远行归来似的。
简严的车已经在停机坪等候。
上了车,砚歌靠在陆凌邺的怀里,“小叔,就这么回来了?”
“嗯!”
他没多说,最近他好似愈发的少言寡语。
简严依旧开着那辆黑色银魅,一路上经过熟悉的街道,不到半个小时,车就停在了陆家。
“怎么回这儿了?”
砚歌从他的身上起来,看着眼前熟悉的陆家主宅,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以后,都在这。”
“合适吗?爷爷那边……”
这称呼,真是改不了!
尤其是一想到黎婉的态度,砚歌默默地垂下了眼睑。
下车后,陆凌邺拉着她走进主宅。
冬日里的房间,中央空调吹着热风,驱走了严寒。
客厅里,陆老爷子显然早就知道他们要回来,听到动静就拄着拐杖走了出来。
“你个不孝子,终于知道回来了!”
陆老爷子在看到陆凌邺时,那双充满威严的眸子闪着光泽,颇为动容的样子。
砚歌站在他身边,抬眸看了一眼陆老爷子,嘴角动了动,却什么都没说。
“她累了,先休息!”
陆凌邺对着陆老爷子说了一句话,旋即便在他的注目下,走上了三层。
那是曾经砚歌和陆少然所居住的房间。
如今里面的布局依旧,但是大床却焕然一新。
陆凌邺将砚歌安顿好,说了几句让她安心的话后,便下了楼。
说实在的,这种情况,就算砚歌再累,也根本睡不着。
她轻手轻脚的打开门,探头一看,‘咚’的一声,就撞在了一个人的怀里。
砚歌尴尬的抬起头,一眼就看到小叔那双深邃的眸子,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咳,叔儿啊,还没走?”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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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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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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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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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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