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天时间,卫辛一直坐在窗边一个人下棋,看起来像个与世隔绝的世外高人。
但是弎零贰还是实时监测到了她那有些加速的心跳,以及她那轻微上升的血压。
【……】
它的宿主居然也有今天?
看来宿主的情感淡漠症好像不是那么严重了。
弎零贰正想着,皇权系统任务程序终于再次触发提醒,朝着卫辛发布任务。
【叮——】
【终极任务一:助天下一统!任务进度91.5%!】
【终极任务二:攻略司不渝!任务进度99.5%!】
【主线任务触发:请宿主夺取卫国储位!】
【任务积分:1000!】
卫辛手里的黑棋继续落下,没有丝毫停顿,系统任务此刻已经无法在她心里掀起半点波澜。
“主子!戎狄的送亲队伍到了!”
云朗从外面跑了进来,她话音刚落,弎零贰清晰的监测到卫辛的心脏猛跳了一拍。
弎零贰:【……】
皇权系统宿主,不过如此。
只见卫辛掀袍起身,大红的喜袍在空中划出一抹艳丽的残影。
在云朗的眼睛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卫辛已经不在屋里了。
——
馆驿外。
火红的戎狄队伍在馆驿门前停下,司不遗和司不离只能把辛肆送到这里,送到卫国边境,剩下的路就要靠卫辛带着他走了。
“阿弟,下来吧。”司不离上前敲了敲车厢。
“好。”
辛肆动作迅速的戴上额带蒙上面纱,红色面纱从额头垂下,遮住了他整张脸。面纱外层还缀着极细的珠玉链子,那些细链随着他的动作在空中轻轻摇曳,精致华美。
他刚弯着腰走出车厢,司不离正准备扶他下来的时候,另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朝着他伸了过来。
“鱼儿。”卫辛笑盈盈的看着他,把手再往他面前伸了伸。
辛肆粲然一笑,朝着司不离轻轻摆了摆手,然后把手放到卫辛手里。
卫辛拉着他的手,直接把人往怀里一带,把他从马车上抱了下来。
“江远山来了吗?”辛肆在她耳边低声问着。
卫辛点了点头,回着:“放心,都在馆驿里等着你。”
说着,卫辛把他放在地上,朝司不遗和司不离拱手见礼,开口打着招呼:“大姐,二姐。”
第一次见面,司不遗笑了笑,还算客气的回了一礼。
司不离不情不愿,但还是回了礼。
“里面请。”卫辛带着她们走进馆驿,全程她都牵着辛肆,完全没给司不遗和司不离留半点空隙。
司不遗笑着磨牙,司不离连笑容都扯不出来了。
只有卫辛还笑得阳光灿烂,好像今天才开始过年一样,牵着她最喜欢的新年礼物。
辛肆眨了眨眼,看了看两位姐姐的脸色,乖乖的跟在卫辛身边走着。
他觉得这种时候还是保持沉默最好。
——
辛肆刚到,还没见过卫国迎亲队伍里的其余礼部官员,就被卫辛带去了她的住所。
没多久,云朗带着江远山过来。
江远山把药箱里面的瓶瓶罐罐取出来,在桌上一字排开。
“这些是干什么的?”司不遗的中原话说得没有司不离那么熟练,但还是比较标准的,比司厥要好上不少。
“用来改面易容的。”江远山稳如老僧,在辛肆对面坐下之后就像是入定了似的,那些药罐在她手里像是木鱼。
“改面易容?”司不离成功被吸引了注意力,“小山,中原什么时候多了这么神奇的东西?”
江远山轻描淡写:“我把它做出来的时候。”
司不离:“?”
这就是中原人常说的年少有为?
“照着长姐的样子做就好。”辛肆开口说着。
他和阿姐长得都像阿爹,长姐长得比较像阿娘。把他易容成长姐的模样,回到京师就没人能认出来了。
江远山抬起头看了看司不遗,然后点了点头,应着:“好。”
卫辛在旁边拿起那些瓶瓶罐罐扫了扫,都是些天然草药研磨做成的面泥,对身体的伤害可以忽略不计。
不过有东西糊在脸上肯定不舒服。
好在这个时代的男子成婚后就不会轻易出门,他在王府里不用整天戴着这些东西,有外人的时候伪装一下就行。
“小山,你不是大夫吗,还能这样啊?”司不离现在显然已经对改面易容不那么感兴趣了,她现在对江远山这个孩子充满了好奇。
“改面易容和我是大夫很冲突吗?”江远山回着她的话,整张脸上都写着安静,全神贯注的在辛肆脸上涂抹药泥。
司不离搬了张椅子过来,坐在她旁边,继续说着:“你和川川真的是姐妹吗,为什么差别这么大?”
听到川川二字,江远山的嘴角显然轻轻抽搐了两下。
西征时,这位戎狄二王女和她姐姐争得不分上下,练兵也要争个输赢,打仗也要争个输赢。
后来她们还是不分上下。
再然后她姐姐就多了个川川的称号,每次司不离喊川川,她姐姐就直接一甩袖子,认输走人。
说到底还是她姐太要脸了。
要是换了她们主子,一声离离脱口而出,看最后是谁伤害谁。
“我们是同母同父的姐妹。”江远山答着,继续拿刮匙刮着辛肆脸上的药泥。
司不离继续和她闲聊,问着:“川川呢,怎么不见人?”
江远山:“……”
江远山:“夷州军营,练兵。”
旁边的卫辛都感受到了江远山的无奈。
这时候,司不遗走过来拍了拍卫辛的肩膀,问着:“有时间出去聊聊吗?”
“当然有了,长姐请。”卫辛客客气气的抬起手。
司不离耳尖一翘,余光往卫辛和司不遗那里扫了一眼,在她们两人出门之后做贼似的和辛肆说着:“阿弟你先坐着,我也出去瞧瞧去啊。”
她这不得跟过去往卫辛身上补两拳?
“诶——”
辛肆刚出声想拦下她,就听江远山提醒着:“不要动。”
脸上的改面易容正在做着,辛肆也不好去劝架,只能在心里为他那两位姐姐捏了把汗,默默祈祷她们不要被卫辛打得太狠。
卫辛可不是什么顾及姑嫂情面的人,她打起来是真打,打完还会一脸无辜的看着你,仿佛在问:你怎么这么菜?
阿姐都被揍了几回了还不长记性,真是愁人。
还有长姐也是,安安都那么大个孩子了,要是长姐顶着个猪头回去,让安安瞧见也不好。
——
在辛肆换了张脸的时间里,院子里的姑嫂三人也进行完了友好热烈的互相了解。
除了司不离嘴角青了一块之外,其余两人看上去都还算完好。
江远山淡淡的看了她们一眼,继续收拾药箱,留下了三瓶跌打药酒,然后背上药箱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辛肆顶着一张酷似司不遗的脸,认真看了看她们姑嫂三人。
司不离的反应最浮夸,直接问着:“我能摸一下吗?阿弟你吱个声,真是你吗?”
辛肆面无表情的看了她一眼,配合着开口:“吱。”
司不离也注意着分寸,只伸手在他脸上戳了一下,随后戳了下她自己的脸,继续惊叹:“好像真的!”
司不遗也点了点头,说着:“中原人真会玩。”
卫辛拿起桌上的两瓶跌打药酒,走到司不遗和司不离面前,往她们手里各塞了一瓶,然后笑道:“长姐阿姐一路过来肯定也累了,下去歇着吧。”
司不遗:“……”
司不离:“……”
不,她们不累。
但愿赌服输,刚才二打一还打输了,她们不累也得累,只能拿着跌打药酒离开。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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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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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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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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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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