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王萧惊燕为救佳人被寨匪所伤,直接重伤被抬回京师。
消息传到卫霖那里时,卫霖简直咬碎了一口牙。
好个萧惊燕!
为了推卸赈灾之事还真是够拼命的,连苦肉计也用上了!
“启禀陛下,端亲王携世女进宫求见陛下!”
古嬷嬷低着头进门禀报,殿内其余宫奴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卫霖耐着性子,开口道:“宣。”
“是。”
古嬷嬷一甩拂尘,高声道:“宣端亲王及世女上殿!”
殿外御林军立刻放人,端王卫梁带着世女卫子玉上殿,母女二人提着袍子跪下,叩首道:“参见陛下!”
“起吧,皇妹今日进宫何事?”
卫霖和卫梁并不是一个父亲生的,自然也谈不上亲厚。只是卫梁这人性子温吞,向无大志,卫霖当初登基清扫时才留了她一条命。
卫梁跪在地上不肯起来,开口请求着:“请陛下取消子玉和罗家公子的婚约!”
卫霖的脸色沉了下去,道:“朕旨意已下,你如今又让朕取消婚约。朝令夕改,天下臣民如何看朕?”
卫子玉是个沉不住气的,听到卫霖这话,立刻道:“请皇姨息怒,勿要责怪母王,此事是我的意思!罗家公子与我已有婚约在身,虽尚未与我成婚,但也不该与旁的女人搂搂抱抱,实在不成体统!”
卫梁也在一旁接着:“是啊陛下!将此子娶进端王府,载入皇室宗谱,实在有损我卫国皇室的风气!”
卫霖缓缓呼出一口气,开口说着:“到底出了何事,你二人先讲与朕听听。”
——
卫梁母女两人跪在殿内讲了足足两刻钟,才把事情始末给卫霖讲清楚。
从昨日清晨罗清宏被人掳走开始,端王府和丞相府的人就在合力追查。等她们追到时,罗清宏已经和萧惊燕一起躲在山洞里共处了一晚。
她们去的时候,萧惊燕身上受着重伤,罗清宏依偎在她怀里啜泣。
卫子玉当时见此一幕满腔怒火,直接甩袖带兵回来了。
罗清宏是京师出了名的才子,出身也非常不错,丞相府嫡公子,是不少高门女子梦寐以求的婚配对象。
当初罗清宏被一纸婚约赐给她时,她多少还是抱了些期待的。
但在山洞里看到的那一幕,已经粉碎了她所有的期待!
一个是她多年来关系还算不错的朋友,一个是她抱有期待的未婚夫,那两人姿势亲密的搂抱在一起,是拿她当个丑角吗!
听完卫梁母女两人的话,卫霖沉吟许久,没说话。
随后丞相罗镜也进宫请罪,直言自己教子无方,请卫霖收回成命,撤了婚约,不要让罗清宏辱没皇室名声。
卫霖听了许久的大戏,心中对她们两家子女的小情小爱小打小闹根本不感兴趣。
她现在只关心萧惊燕重伤之后,到底该派谁去骥州赈灾。
“罢了,此事朕会酌情处置,你们回去吧!”卫霖现在没有心情去管她们。
或许是感受到了卫霖压抑的不耐,卫梁她们也不敢再多说,先后从地上爬起来,躬身退下了。
殿内安静许久之后,只听卫霖开口吩咐着——
“传夷王进宫。”
……
丞相府罗三公子再一次被解除婚约,这事在京师传得热闹了好一阵子。
若说他上一次被解除婚约是无辜被连累,那这一次解除婚约可就全是他自己不知分寸作出来的。
京师乃容州首府,容州地势高,哪怕下了这些天的雨也不见洪涝,所以京师的人才有闲心去关注罗清宏身上的爱恨纠葛。
就在京师那些高门小姐公子对罗清宏的事情感到万分好奇的时候,卫辛也领着赈灾队伍,浩浩荡荡的朝着骥州出发。
显然,在没了萧惊燕当替死鬼之后,卫霖只能暂时把希望寄托在卫辛身上。
——
“主子喝碗姜茶吧,近些日子雨下得大,容易受凉。”云朗拎着壶上了马车,身上还挂着被雨水打湿的痕迹。
卫辛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继续翻看着乔徽给她列出来的疏通水道的方法册子,抽空接过姜茶喝了几口。
“工部和太医院那边的人看过吗,可有人受寒?”卫辛开口询问。
卫霖当然不会派她一个人去骥州,和她同行的还有工部官员和几名太医。
云朗放下茶壶,答着:“有太医们在,队伍里倒没有官员发热受寒的,只是随行的京卫军将士里有几人淋雨受寒。”
卫辛想了想,吩咐着:“到下一站馆驿之后休整一天,受寒的将士找太医看诊,去附近药馆抓药。另外马蹄铁上加一层铜钉掌,马车车轮上也缠一圈细麻绳。”
队伍行进到中部州郡,地面更加湿滑。
将士有专门的钉鞋防滑,但坐马车的官员都没有。要是车轮滑了导致官员受伤,不知道要多惹多少麻烦事出来。
“是!”云朗立刻退下。
云朗退下后,辛肆看了眼卫辛,把他面前的那笼包子推到她面前,提醒着:“你也很久没好好休息了。”
赶路这半个月来她就没好好歇过,不是在看东西就是在写写画画,连吃饭都是在应付。
“夫君今儿怎么这么体贴?”卫辛很浮夸的叹了一句,随后放下手里的册子,老老实实吃了几口包子。
辛肆拿起旁边的药草册子翻看,耿直道:“我每天都这样。”
他每天都是这么伺候她的。
卫辛吃着包子,即使接不上小男友的话也要保持微笑。
就在此时——
“汪汪!!”
“汪!”
“汪汪!!”
“汪!”
卫辛不急不慢的咽下包子,掀开马车窗帘往外看了看。
“外面怎么了?”辛肆挪到她旁边,蹭着车窗往外看了一眼。
马车外面,不知道哪儿从跑来一只灰色狼狗,正在朝着伍将狂吠,两只狗正在用母语交流。
“这到底是狼还是狗?”辛肆小声问着。
卫辛答着:“狼犬,带有少量野狼血统,但属于犬的一种。外形像野狼,性格凶猛,嗅觉敏锐,耐力持久,可以被人类驯化做工作犬。”
辛肆:“?”
辛肆:“工作犬是什么,你养过?”
她当妖怪的时候还会养大狗吗?
等等!她真的不是狗妖吗?
卫辛笑了笑,点点头,答着:“以前养过,服从性很高,很聪明。”
辛肆抿了抿嘴,问着:“那你想它吗?”
原来她在那个很远很远的世界里还养了狗。
卫辛继续笑着,看向窗外那只灰色狼狗时,目光有些缅怀,轻声说着:“它没有了。”
没来得及等到退役,它在军犬墓地里沉睡。
辛肆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没有了是什么意思,伸手扯了扯她的袖子,不太熟练的安慰着:“你还记得它,它就还在。”
能被她记到现在的一条狗,应该是很重要的吧。
卫辛放下窗帘,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没事,你妻主没有那么脆弱。”
卫辛话音刚落,宵衣在车厢外敲了敲车厢,开口禀报着:“主子,有一队江湖散医在我们的队伍后面!”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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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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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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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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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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