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欲念?
那每天晚上爬到他床上找他玩双人游戏的是鬼吗?
什么佛门大师,怪不得这个慧谨大师看不出卫辛已经换芯了,原来她道行这么低。
辛肆心里很不满意的嘀咕着。
然后只听卫辛轻笑几声,反问着:“师太怎么不说,本王是半脚踏进了红尘呢?”
这红尘多好,有吃有喝,还有鱼。
慧谨师太沉默着想了会儿,然后继续开口说着:“阿弥陀佛,众生皆苦。我佛普度众生脱离苦海,离了红尘之苦,殿下又何必回来?”
“慧谨师太可入过红尘,可知世间贪嗔痴慢疑、嬉笑怒骂闹皆为人之本性?”卫辛嘴角噙着一抹笑。
辛肆:……
来了,又来了,那个话痨大忽悠又来了。
慧谨师太闻言一顿,随即道:“红尘万丈,苦海无涯,贫尼一介出家之人,不入红尘。”
卫辛又笑了笑,继续说着:“看,师太自己都未入过红尘,又如何度本王出这红尘?花红柳绿一片春,这大好的红尘,为何入不得?”
慧谨师太脸上闪过一丝疑惑。
真的是这样吗?
“师太,佛门讲究一个因果,本王既然在这万丈红尘中,那这就是本王的因果。或许本王欠了谁的因,所以入这红尘来还他一个果呢?”
卫辛继续一本正经的忽悠。
看到慧谨师太的眉头都拧成一个结了,辛肆实在忍不住要佩服一下卫辛。
卫辛这张嘴,真的是骗人的鬼。
卫·骗人的鬼·辛继续说着:“佛是过来人,人是未来佛。今日种种都是本王自己的因果,顺其自然就好。”
慧谨师太沉默了半晌,然后起身,双手合十,朝着卫辛恭恭敬敬的作了一揖。
“阿弥陀佛,贫尼谢殿下赐教。”
众人:“……”
辛肆:“……”
这要是再聊下去,恐怕不是慧谨劝卫辛出家,而是卫辛劝慧谨还俗。
“师太客气,请吧。”
卫辛笑着朝慧谨师太抬了抬手,慧谨师太又朝她作了个揖,然后在她对面坐下。
棋圣残局已经摆好,卫辛看了看,从棋篓里捻起一颗黑子。
漆黑的棋子和她白皙的手指形成了一种强烈对比。
没过多久,卫辛的黑子落下,落在了一处根本无关紧要的地方。
废子?
还是别有用处?
众人屏息凝神,安静的看着棋局。
慧谨师太沉思许久,终于落下了一颗白子。
黑子紧随其后,落在星罗密布的棋盘上。
一黑一白一来一往之间,原本蒙上雾的棋局像是慢慢被人拨开迷雾,露出战事正酣的厮杀局面。
许久后,双方收棋提子。黑棋贴子之后,双方活棋数目相持不下。
众人忍不住在心中细数两三次,屏息凝神。
卫辛……黑子占面多?
她落下的第一颗废子,在厮杀过程中确实没有起到任何作用。但就是那颗黑棋,活到了最后,为相持不下的子数压下了决定胜负的一子。
卫辛看似随手落下的一颗棋子,居然是一颗留到最后的活棋!
慧谨师太愣了许久,然后起身朝卫辛作揖,问着:“殿下可否容贫尼将棋盘带回护国寺仔细钻研?”
卫辛施施然起身,从容地回了一礼,笑道:“这也不是本王的棋盘,师太若想带走,还得问过公侯府的主子。”
她话音刚落,罗锦欢回过神来,走出来说着:“师太尽管带走便是,今日能见证这残局破开,实是这棋盘的福气。”
慧谨师太表现得十分激动,朝罗锦欢道完谢,又朝卫辛道完谢,然后朝众人告了辞。
众人皆知慧谨大师痴迷棋道,也没人觉得此举不合礼数。
等慧谨大师离开之后,棋台这边顿时没个什么看头了。
别的琴比画比字比或许还有比头,但棋比这边,魁首除了卫辛还能有谁?
卫辛不拿奖品,谁好意思拿?
罗锦欢接过小厮端来的锦盒,打开搭扣,说着:“这是墨玉白玉棋,还是先帝在时赏赐下来的。夷王表妹可要好好待它,最好配一张上好的棋盘,不然我可不依。”
锦盒里被隔成两半,墨玉打磨的黑棋和白玉打磨的白棋放在里面,稍一磕碰就撞出清脆的声响。
“那是自然,这么好的棋子都送出来了,昌乐表哥可要替本王好生谢过永宁舅舅。”卫辛接过锦盒,合上盖子,转身递给了云朗。
“好你个老二,藏得够深啊!”
卫阙开口打趣,伸手拍了拍卫辛的肩膀,把卫辛往琴台那边领,边走边说着:“走,让皇姐瞧瞧你在上书房的时候到底学了多少东西。”
卫辛只好跟着她走,边走边解释:“皇妹也就棋艺还能厚着脸皮说一句勉强,琴艺真的不通。”
“我可不管你通不通,你且弹了让大家听听,免得皇姐这心里亏,总觉得冒领个魁首占了你的便宜。”卫阙说得很是豁达,仿佛并不在意被抢面子。
其余人抱着看热闹的心态,也跟着转去了琴台。
卫辛跟着卫阙过来,一脸无奈的叹了口气,走到桌台后面坐下,抬手抚弦试了试音,然后拨弄琴弦。
一曲应景的轻缓小调从她指尖溢出,挑不出什么错处,也挑不出什么出彩的地方。
一曲罢,卫辛再次叹了口气。
“早与皇姐说了,皇妹真的不通琴艺,皇姐还非得拉皇妹过来一试。要是皇姐的琴艺都不能夺魁,那皇妹这种半吊子就直接不能上台了。”
卫辛没说假,她是真的不通琴艺。
但皇家子女,什么琴棋书画四书五经都只是基础,她们需要全部涉猎。
而卫辛,作为从小就被商业巨鲸教养的外孙女,哪怕是在卫嵘去世后,卫嵘也早已经提前为她安排好了一切课程,她的课程绝不比这个时代的皇家子女要少。
所以说,卫辛口中所说的不通,意思是不精通,而不是一窍不通。
她弹琴或许不是什么余音绕梁三日不绝,但该会的指法和曲调她都不会错。
或许她弹琴并不出彩,但也绝不会丢人。
卫阙端着茶杯,笑道:“虽差些韵,但指法娴熟,很不错了,皇姐像你这般年纪时弹得不一定有你好。”
她这话显然还是比较谦虚的说法。
卫阙的外祖母肖成儒乃是当代鸿儒,肖家满门上下皆是沐浴书香,牙牙学语的孩子也能背出两句小诗来。
其父肖翎,更是当年京师公认的第一才子,琴棋书画无一不通。尤其是琴,深得其母肖成儒的真传,当年也曾是一曲动京师的人物。
这种环境下长大的卫阙,那琴艺能差?
“皇姐,你别再安慰我了,我这琴艺是个什么水平我可清楚的很。”卫辛悠悠叹着。
就她这琴艺,和卫阙比起来的话,应该就是及格分和优质分的差距吧。
和卫阙说完,卫辛又转向卫华容和萧惊燕,开口说着:“还有你们二位,我难得挣点面子,别让我太快就赔出去。”
她今天虽然是来进行和谐友好的交际活动的,但这并不代表她要参加所有活动。
“二皇姐说得哪里话,破开棋圣残局,这天大的面子都给你挣去了,我们哪里能让你赔面子?”卫华容今天对卫辛表现出了一种异样的友好。
她这种转变,实在让卫辛心里忍不住提防一二。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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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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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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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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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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