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一声“华儿”后,他还是义无反顾的朝着水池那边奔了过去。
其他人可就没那么大胆子了,全都战战兢兢的杵在了原处,哪儿有敢跟上去的人?
“小聪,咱们也过去看看,兴许还能找到些其他的东西。”
来的时候不都已经说清楚了吗?还有其他什么东西?
我这儿正疑惑,就看到李打拐不住的给我使眼色。
虽然不知道他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我还是跟着他朝着那边走了过去。
等到我们赶到的时候,偌大一个水池边儿上,就只剩下了吴家主和刚才发出叫声,此时却已经吓得双腿发软瘫倒在地的一个家丁。
吴家主正在询问那家丁刚才的情况,那家丁被吓得够呛,说话都已经说不利索。
照那人的话说,他刚换岗负责盯住水池不久,就看到水池里开始冒起了泡儿。
他当即就觉得不对,但还没等他拿出对讲机叫人过来,吴造华就一脸惨白的从水里走了出来!
“太,太吓人了!少爷,少爷那眼睛,根本看不到任何的眼白,就跟,就跟……”
我把注意力放在了那家丁说的话上,不想一回头,却看到李打拐蹲在水池旁的一滩水渍边儿上,好像正在寻找着什么。
“你不是说过来找些什么东西呢吗?不过去看那家丁看到了什么,跑这儿来蹲着干什么?”
好奇之下,我也不由望向了那滩水渍。
“小聪,你奶奶有没有教过你,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这个道理?”
闻言,我有些莫名其妙的点了点头。
“那好,你现在来看,这水池边儿上的水迹,跟水池里的水有没有什么区别?”
莫名其妙的望望地上的水迹,又抬头看看波澜不惊的池水,我有些莫名其妙的摇了摇头:“没看出有什么区别。”
“这就对了,这儿的这淌水可能很深!咱以后说话办事儿,都得小心着点儿,否则,指不定就莫名其妙的得罪了人。”
我是越发的摸不着头脑,望望池子里的水,顶多也就一米五不过一米六的深度。
而且这跟得罪人又有什么关系?
回头望望那边的吴建功,见一时半会儿的还不会过来,李打拐这才侧头小声的跟我说了起来。
吴造华的死因和整个事件的经过,都是吴建功告诉他的,但照他打听到的情况,事情却恐怕远远没有看上去的那么简单。
照李打拐打听到的消息,吴家主早年发家,是仗着妻子李氏那边的财力和人脉,后来跟李氏也有了一子,名吴岳。
但不知道怎么搞的,等到吴岳十四岁那年,却忽然冒出来吴造华这么一个比他大了五岁的哥哥!
凭空多出来这么一个人跟自己儿子争家产,李氏当然要查清楚,但后来经过亲子鉴定,确认吴造华是吴建功的儿子无疑,李氏这才不得不接受了吴造华。
“据我打听到的消息,吴造华是淹死在了翰河里,翰河以盛产马蹄藻出名,若真是吴造华回来,这水里就应该会有马蹄藻才对。但你看地上这滩水,跟池子里的没有丝毫区别,也就是说……”
李打拐说到这儿的时候,吴建功已经朝着我们这边走了过来。
虽然李打拐的话没说完,但我也已经大致明白了他是什么意思。
这种大宅院儿里的纷争,我可不敢掺和。
故而吴家主一上来,我立马上前抱拳朝着对方拱了拱:“吴家主,事情赶早不赶晚,请吴家主告知在下,令郎的生卒年月,及其户籍所在,我们好办事。”
忽然听到我这么说,对方明显的愣了一下,征询的望向了李打拐。
“这位才是夏米婆,刚才那位,是我的司机,也是我的助手兼唢呐。他要令郎的生卒年月,也是方便待会儿问米。”
闻言,吴建功顿时就是一惊,接着就冲我九十度的鞠了一躬。
“抱歉抱歉,是吴谋老眼昏花了,还望夏米婆不要责怪……”
这吴建功无论什么都是礼字当先,也难怪生意能做到这般大。
福往者福来,爱出者擅返,同样的,你时刻抱着一颗谦卑之心,生活也会授你以礼。
很快,吴建功就把吴造华的详细信息都跟我说了一遍,又在我的要求下,很快布置好了一间和奶奶的小黑屋差不多的屋子。
在这期间,李打拐就一直陪在我身边寸步不离,找机会继续告诉我他打听到的消息。
照他的话说是,一开始他也只是怀疑这事儿跟豪门恩怨争斗有关,直到吴建功说出吴造华的死亡时间,才敢确定这一点。
因为几乎是吴造华溺亡的第三天,吴氏庄园里就开始不安宁了起来。
“这没过头七,就算是怨气再重,也不可能回来闹。咱也不用管得太宽,只管做事儿拿钱就行了,至于其他,咱也没必要给自己惹麻烦,毕竟这种事情,就算报了警也没用,没人会相信,到时候还招来人记恨。”
我早就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才急着要让吴建功准备。
开玩笑,豪门的明争暗斗,那简直就跟宫廷剧一样!我可不想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至于他所说的头七这事儿,我倒没想太多,毕竟巧儿就是头七还没到就回来救我来了。
只不过他和奶奶都是言之凿凿的,倒是让我心里又冒起了诸多的疑惑。
总不可能那晚从水里把我捞上来的,不是巧儿吧?奶奶不也明明说过是巧儿救的我呢吗?
没等我想太多,吴建功就差人来告诉我屋子已经布置好的事情。
我这才收起了思绪,跟着来人进了一间属于我自己的问米屋子。
屋子里的一切,都是照着奶奶小黑屋里头的模样来摆的。
时间不够来不及临时捏制城隍像,吴家主就直接把他们家供奉的关老爷给请了出来。
关老爷的威望要比城隍爷大的多,虽然不管亡魂,但他的面子,相信城隍爷还是要买的。
米碗里掺的那些香炉灰,也是管关老爷借的,想必也没人敢不买关老爷的账才对。
除去这些,就只有这屋子比奶奶的小黑屋大了不少这一点。
没办法,豪门人家,根本就找不出来那么窄小的屋子,就这,都是零时拿一间杂物室改的。
除了吴建功和李打拐,我没让任何人留在屋子里头,关了门就准备开始。
然而,我这儿刚点燃香烛,还没来得及冲关老爷磕头,屋门,却忽然被人一脚踹开!
进来的,是一个略施粉黛,但眉宇之间却自带着一股子威严的中年女人。
从身边人对她的态度来看,想必是吴建功的妻子李氏才对。
得,豪门的争斗真是无处不在,就算是人死了也不得消停!
然而,让我怎么都没想到的是,这李月竟然不是来闹事儿的!一进来,就直接把身后那跟吴家主长得很是神似的少年给拽了进来,一脚就把人给踹跪在了地上!
“建功,不用再花那冤枉钱请这些江湖骗子回来闹腾了,我已经把事情都查清楚了,造华从来没有回来过,一切都是岳儿贪玩,弄出来吓唬人的恶作剧。”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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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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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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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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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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