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默默的嘀咕道,原来是怕耽搁吃饭啊,这才像老三家的做派。
接着她又瞧向绵绵,看着她的小脸还有些苍白,还软声道:“病没好就在屋里好好休息,这头上的伤可是最怕见风了。”
冯氏笑道:“这丫头心眼实在,就担心我挺着肚子不方便,非要陪着我一起,也不管自己的身体不得劲。”
然后转头对绵绵说:“行了,这饭也做好了,你回去躺着吧,别以为我没看见你刚才偷着揉脑袋。家里这么多人,还用的着你一个小丫头惦记这么多。”
一边说一边冲绵绵挤了挤眼,绵绵会意,捂着头回屋去了。
她袖子里还有冯氏刚才塞的两个煮鸡蛋,是给屋里那爷俩留的。冯氏不知道她有空间,怕她再待下去会露馅。
原主的身子亏的厉害,即使这些天她明里暗里的吃了不少好东西,身形依旧很消瘦。
看着她的瘦小的背影,李氏到底没说出什么太刻薄的话来。
当然,主要还是因为绵绵她娘不好惹。
许是听到了婆婆的声音,小李氏和周氏前后脚的凑到厨房里来干活。
苞米粥已经好了,冯氏嘟囔一句:“昨晚也没吃好,饿的不行了,我先喝碗苞米粥垫垫。”
说话间已经麻利的给自己盛了一碗粥然后站到了门外,把后续工作交给了两个嫂子。
这说的跟真的似的,明明她刚才已经喝掉一碗了,还煮了四个鸡蛋,跟绵绵俩已经每人吃掉一个。
绵绵回屋后,陈三跟玉宽已经醒了。
没办法,起晚了赶不上早饭,那就只能饿着。
小门小户的不惯子孙睡懒觉的毛病。
看到绵绵拿回来的鸡蛋,爷俩露出了一样整齐的大白牙,乐滋滋的把鸡蛋给吞下去了。
来了这些天,绵绵没有发现家里其他人早晨有漱口或刷牙的习惯。
倒是三房这边,冯氏要求他们每天早上都要用柳条蘸着青盐刷牙。
估计这是冯氏以前当丫鬟养成的习惯,绵绵在心里嘀咕着。
堂屋这边,等早饭做好摆上桌的时候,柳氏终于露面了。
听到动静,绵绵撑开窗户看了一眼,正好看到柳氏的侧脸,绵绵心里第一个念头就是:真的挺黑啊!
即使隔了这么远,绵绵都能看见对方脸和脖子明显的肤色差异。她真恨不得拿粉扑过去帮柳氏把脖子也给擦一下,就不好把脸上的粉匀给脖子一点?
跟柳氏一起出现的还有绵绵的便宜四叔陈培禄。
看到老娘耷拉着脸,陈培禄连忙堆着笑说:“都怪儿子不好,忘了时辰,这就让媳妇给您二老磕头。”
这个小儿子一直都是李氏的掌中宝,这会见他冲自己撒娇,李氏的怨气不免去了大半。
至于脸黑的问题,这在乡下真不是事,乡下婆家甭管在娘家捂的多白,做几年媳妇之后都是一样的黑。
当然,冯氏那是特例。
等小两口端端正正的磕了头敬了茶,柳氏又奉上了自己给公婆做的鞋子。
甭管手艺如何,单看那鞋面用了上好绸布的份上,李氏就不好计较柳氏没早起做饭的事了,不轻不重的敲打了几句,就给了小两口一人一个红封。
这让一直等着看四房吃瓜落的周氏失望不已,心里觉得婆婆偏心的没边了。
接着陈老爷子往饭桌前一坐,意味着早饭开始。
在陈家吃饭,不靠抢的话是永远吃不饱的。
所以,大家只能把各自的小心思憋在心里,专心致志的对付眼前的饭菜。
柳氏看着桌子上的黑面饽饽和腌的萝卜条,有些不满的撇了撇嘴,都说陈家是大户,家底不比镇上的人家薄,瞧瞧这吃的都是些什么!
等她楞完神,伸手去拿饽饽的时候,发现篮子里已经空了,桌子上就连小孩子都拿了一个饽饽在啃。
柳氏看到陈四自己在那吃的正香,忍不住踢了踢他的脚。
陈四不耐烦的抬起头:“吃饭就吃饭,你踢我干嘛?”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在陈四的字典里没有比吃饱饭更重要的事,媳妇也不行!
柳氏一噎,待要发怒,看到一桌子的人都悄悄的看向自己,咬咬牙忍住火,端起面前的苞米粥挡住众人窥探的视线。
李氏把一切都看在了眼里,心里对柳氏刚升起来的那点子好感一下子就消散了:什么玩意,也敢对自己幺儿发脾气,我家幺儿可是童生老爷,臭婆娘欠收拾了!
很快,早饭就吃饭了。
冯氏几个很有默契的一早就吃完饭回自己屋了,等柳氏吃完的时候,桌子上只剩下李氏一个了。
她放下筷子正准备回自己屋呢,就听李氏阴恻恻的开口:“你要去哪?”
柳氏很无辜的说:“我回自己屋啊。”
李氏冷笑:“还是镇上的姑娘呢,一点子规矩也不懂。谁家新媳妇第二天不是天不亮就起来做一大家子的饭。你倒好,睡到太阳晒屁股了才起来不说,吃了饭连桌子都不知道收拾,一点眼力劲都没有。也不知道老四是哪根筋错了,竟相中了你。”
柳氏从镇上嫁到这偏僻的山村里来,本就有些委屈,听了这话,扁着嘴道:“要怪也只能怪你儿子眼神不好。”
“你……”李氏气结,愣神片刻后,拍着大腿嚎了起来:“哎呀,我怎么这么命苦啊,这都不是娶媳妇了,竟是娶了个祖宗回来。”
冯氏几个作势回了自己屋,实际上都在偷瞧这边动静呢。
尤其是周氏,看到新娘子竟然跟李氏怼上了,心里痛快之余也想趁机在李氏跟前争好感,第一时间冲到战场,帮腔道:“老四家的,不是二嫂说你,你一个当儿媳的怎么能跟婆母这么说话呢?你们柳家收银子的时候一点不手软,怎么把闺女教成这德行!”
没一会,小李氏也赶了过去,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训斥起柳氏来,柳氏就算再伶牙俐齿,一个人也兑付不了三个。
绵绵从窗户缝里围观了这场妯娌暗战,啧啧道:“我以后一定要找个没有兄弟的相公。”
冯氏翻个白眼:“独苗的亲娘更难缠,要是摊上三代单传的独苗,你这辈子都别想过舒坦。”
“那就找个父母双亡的,就没婆婆管了。”想起前世在网上看过的段子,绵绵不怎么在意的说。
冯氏一下子愣住了,她没想到自己闺女的志向竟然这般“远大”!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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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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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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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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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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