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跟随着顾柏风的目光和眼神望向李胜所在的位置,更有人已经朗声的大喊起来:“李胜在这里!”
人群中突然像是炸了锅一样,都望向李胜。
之前乡试中逐渐舆论减淡的氛围,乍一下被重新点燃!
人们再一次回想到李胜在乡试中,狂妄与癫狂并存气到了督学和一众参加乡试的学子。
那夜的雷雨也如同李胜疯狂的行为一样,大暴雨接连不断的洗礼了一整夜。
在暴雨之下千叶万花都被疯狂打残,如同在那场考场上的所有人的心灵,都狠狠的被打击出了不少的心理阴影来。
“诸位公子们可还记着,多次乡试不中的李兄在乡试的最后一天才思泉涌飞快的交了一张白卷!”
顾柏风一说惹得台下的其他公子哥们疯狂大笑,整个顾府都回荡着这些嬉笑声。
那真是此起彼伏不绝于耳啊!
“阿哈哈哈哈哈,李兄这可真是大才大能,我等愚人这辈子都不能学到此等绝户奇迹的才能啊!”
此话一出,有笑点低的公子哥,更是受不了的一边狂笑一边捶起自己的胸膛。
这场面在李胜看来十分荒唐可笑
“这还是诗会吗?这不都成了动物园了吗?一个两个的都在这里装大猩猩吗?”
顾柏风问道:“李兄,我等诚挚邀请你上台比诗,你怎么话都不说一句。只顾着痴傻的站在原地?”
顾柏风说:“无文采又没有半分的勇气!你根本配不上缘儿!”
顾柏风故意言语中讥讽李胜,多次乡试不中,还交了白卷,又说宁缘君何等天资,李胜根本配不上。
台下的众人起哄:“此等烂人怎么配得上宁缘君!你还有什么脸存活于世上,不如羞于存世。把自己一干二净横尸了的好!”
这已经从单纯的讥讽变成了,可怕的诅咒。
就在这时久久不发一言的李胜开了口说道:“若我这种旷世奇才横死于天地之间,那台上这位假模假样的伪君子可不得往地下十八层挨个的走一趟?”
顾柏风见李胜如此出言诋毁自己更是怒冲心中来险些绷不住自己形象:“李,李兄。你我都是想要日后金榜题名之人。你这样如毒舌妇一样做派,不怕损了自己的德行!”
李胜淡定的回道:“你都不怕死后入十八层地狱,我怕什么?”
顾柏风听的把自己的双拳都握出了青筋,横眉一紧张口就朝着李胜骂去!
“就你这样的癞蛤蟆却天天想着吃天鹅肉,你他妈还如此无耻。你妈把你生下来的时候,就没教过你什么是礼义廉耻吗?”
众人都被顾柏风气到跳脚,怒骂一些十分污人耳朵的话感到十分震惊。
骂亲人是对人最大的羞辱,尤其是骂娘。
可还没等众人缓过神来人群中的李胜就淡定的回答道:“无所谓,你愿意骂那就骂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顾柏风每对李胜嘲讽一句,李胜都是面带轻笑,点头称是。
顾柏风见就算是凌辱李胜的母亲,李胜也如此的淡定如常心中的怒火被燃烧到了顶点!
他决定说一件让李胜在所有人面前更卑微到地下的事情,让他遭受闲言碎语的蚀骨之痛,这辈子都活在流言秽语之中!
顾柏风突然高声道:“诸位都知道李胜和宁缘君是刚成亲不久,李家当时家道中盛时曾让宁缘君与李胜结为娃娃亲。”
“后来李家家道落魄,李胜也从一个浪荡的富家子弟变成如今行为举止无比粗鄙毫无三观道德可言的混蛋!”
“李胜面对困境时第一个想的不是如何重振门楣,而是想着如何攀附宁家!”
“利用与宁家的娃娃亲,与宁家几代的忠门良将的美名威胁宁家收容李家老小。”
“宁家无可奈何的答应了毕竟两家可是世交,但就这样无耻之人却在与宁缘君成亲之后开始肆意的造作!”
“宁缘君可是都城一代才女啊!最在乎名声,家中丈夫名声如此败坏,自己只能一忍再忍这才忍出心病郁郁寡欢的闭门不见”
“好在宁缘君的密友担忧她的身体才带她来到这次诗会,可李胜他却追到此处,连给宁缘君一处安静之所都不肯啊!”
周围众人就再一次沸腾起来,纷纷鄙夷嘲讽,更是大喊让李胜赶紧滚,这里不是他能来的地方。
宁缘君听着顾柏风给自己出头诉苦,眼泪像珍珠一样一颗颗的掉了下来。
李胜看着台上替人鸣不平的顾柏风,又看了一眼默默哭泣的宁缘君就知道两人这是一个在台上唱,一个在台下和啊!
宁缘君察觉到李胜的目光,用衣袖掩着面刹那间变化了脸色冷笑漠视,仿佛与李胜从不认识。
李胜等顾柏风嚣张极致,众人嘲讽喧嚣,他忽然高声喝道:“我是否有台上这位说的如此不堪,比一比不就知道了。你们谁人可与我一赌,我有一首诗,能够压过你们所有人!”
顾柏风不屑一顾,众人更是肆意嘲笑,宁缘君只觉李胜这是在丢人现眼,恨不得将他丢进河中,如此粗鄙无术之人。
主持名家在此时开口说道:“李胜你可作诗一首,若是胡编乱作,毫无水准我就会将你立刻驱赶出诗会。”
万众期待中,期待李胜出糗好能进一步嘲笑。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
岑夫子,丹丘生,将进酒,杯莫停。
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倾耳听。
钟鼓馔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愿醒。
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
陈王昔时宴平乐,斗酒十千恣欢谑。
主人何为言少钱,径须沽取对君酌。
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
震惊全场,场面鸦雀无声。
顾柏风听完先是一瞬的震惊,随后就是滚滚不息涌入心口的怒意。
“这首诗不可能是他自己做的!诗中各种放肆豪爽之味,和看破人世间大是大非之感。不可能是他这样的阅历能写出来的!”
“对!我听着这诗句一定是哪家年老的文坛先锋所做,语句之畅爽没有个几十年的功底是也不出来的!”
“李胜只想着你是如此无赖无耻的疯子,没想到你竟然沦丧到抄袭文人大家的作品!”
“此等卑鄙小人不配与我辈站在一处,赶紧滚出这里!”
“不要让此等污秽之人毁了我等的雅致!”
众人纷纷指责,波涛汹涌,驱赶李胜抄袭滚蛋。
就当李胜要被冠上抄袭,驱赶诗文,忽然一声高呼。
“巡按大人到,尔等不速速闭嘴!”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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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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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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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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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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