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只拿了起来,对着上面未干的墨吹了吹,递给了玉无。
“明日你找时间送出去吧。”
“是。”
玉无接过叠好,妥帖的收好,这才道:“小姐,可要休息了?”
天色的确已经不早了,陶只也觉得眼睛有些酸疼,想了想还是点头:“也罢,先睡觉吧。”
……
青楼里。
一片欢声笑语好不热闹,郁惊池坐揽右抱,喝着递过来的美酒。
“太子可是好久都没来找奴家了,奴家可想死了。”
那姑娘身形似蛇,紧紧的贴在郁惊池的身上,吐气如兰。
“怎么?”郁惊池挑起那人的下巴,低头吻了上去,片刻后,眸色一深,直接将那姑娘压在了床上。
那姑娘半推半就间,身上的衣物已经少了大半。
就在太子俯首的时候,脑海中不知怎么的就想起陶只回头对着他笑的样子。
身下的姑娘自然也是极美的,甚至比之陶只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但是这身下女子的美丽却沾染了些俗气。
深吸一口气,郁惊池一个翻身躺下,失去了兴趣。
“太子?”
等了片刻不见有人,那姑娘睁开眼好奇的开了口。
“太子这是怎么了?”
郁惊池蹙眉,一想到这些日子有些颓靡的生活,不知怎么的就感觉有些对不起陶只一般。
陶只就像是冬日里初绽的梅花,冷冽中带着让人无法抗拒的香味,让人想要接近又忍不住为她折服。
“下去。”
“什么?”
那姑娘僵了一下,似乎是还没反应过来。
“不想丢了饭碗就赶紧滚。”郁惊池侧头,狠狠的瞪了那姑娘一眼。
那姑娘只好强装镇定的拿起自己的衣物,盈盈一笑:“奴家离开便是,太子可别气坏了身子,为了奴家这种人,可不值当。”
到底是能做到头牌的人,这一番话说的滴水不漏。
郁惊池没有反应,那姑娘笑了笑,这才转身离开。
“太子。”
泽洋推门而入,看着这满地的狼藉,忍不住蹙了下眉。
“何事?”
“我听出来那头牌说太子心情不佳,所以属下进来看看。”
“她说什么你就信了?”郁惊澜冷笑一声,闭上了眸子,沉默片刻,这才道:“罢了,你下去,本太子想一个人待会。”
泽洋在郁惊池的声音中听出了浓浓的疲惫,应了一声,推门出去了。
郁惊池躺在床上,看着白色的帐顶,这么多年以来,第一次有了些迷茫。
他深知自己不是轻易动情之人,这么多年了,大都只是玩玩罢了,可是对于陶只,似乎是不一样的感觉。
具体哪里的不一样,郁惊池也说不上来。
闭上眸子,郁惊池突然特别想见陶只。
躺了片刻,郁惊池飞快的起身,披上外裳站了起来,他从来都是说一不二的人,说要见现在就要去见。
门突然从里面被人打开。
泽洋回头吓了一跳,连忙低头。
“太子有事吗?”
“我要去王府一趟。”
“好。”
泽洋点头,随即又猛然抬头。
“啊?”
现在郁惊池跟王府的仇算是结下来了,现在去王府不等于找死吗?
郁惊池却没那个心情给泽洋解释,转头大步离开了。
泽洋蹙眉,却也不得不抬脚跟上郁惊池的步伐。
这郁惊池怎么想一出是一出的?
两人一路施展轻功,终于停在了王府的不远处的屋顶上。
“你就不必跟着了,免得目标太大被人发现。”
郁惊池的目光锁定了某处,这才抬脚离开。
五月的夜晚带了些微凉,泽洋在屋顶上呆了片刻,目光落在了街边的一家米粉小摊。
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他的确是有些饿了,跟着郁惊池奔波的一天,几乎滴米未进。
……
王府守备森严,郁惊池一路小心的躲避着那些巡逻的人,一路来了陶只的院子。
此时陶只院子里的灯已经熄灭了,整个院子安静的甚至都清晰的听到自己的脚步声。
郁惊池放缓了脚步,站在了门前,在即将开门的一瞬间,突然就有些犹豫了。
他身为太子,这般偷偷摸摸的,属实是有些不像话。
手随即放下,可不过一秒,他便推开了屋门。
几日不见,的确是有些想念了。
打开的屋门,屋外的凉风吹进,床上的人儿睡得正香,安静的睡颜让郁惊池站在了原地,仔细的端详着。
陶只的容貌,除了第一眼的惊艳,更多的是她那颗吸引人的性格,活泼爱动又偶尔小打小闹。
郁惊池走近了些,在黑暗中看着陶只,忍不住伸出了一只手。
手还没碰到陶只的脸,郁惊池便听到外面的响动。
快速的收回自己的手,郁惊池快速离开屋子躲飞上了屋顶。
“主上?”
黑暗中,这道虚弱的声音尤其刺耳。
郁惊池眸子眯了眯,飞身下去。
花倾城拖着残躯,一张脸惨白的吓人,却在看到郁惊池的时候,笑了一下。
“属下……果然没有看错,是主上来了。”
看着花倾城这幅样子,郁惊池却没有丝毫的动容,反倒开口问道。
“本太子倒是没想到,你这条见风使舵的狗,居然投奔了郁惊澜,还真是讽刺的紧。”
“我没有!”
花倾城一激动,牵动了身上的伤口,随即有血沁了出来。
“他们抓我不过只是为了套消息,我的心还是主上的!”说着,花倾城就要上前,却被郁惊池毫不留情的一把甩开。
花倾城跌坐在地上,半晌都爬不起来。
“本太子只是很好奇,若是真的为了套消息,那必然严加看管,怎么会放任你跑出来的?”
花倾城以为郁惊池只是怀疑她的忠心,连忙道。
“不是的,是属下这里还有些迷药,迷晕了他们。”
说着,花倾城就迫不及待的从自己怀中拿出那包迷药,可在抬眸的时候,一把匕首已经横在了她的脖颈处。
“主上?”
花倾城的声音带了些哭腔,不可置信的看了过去。
那晚的话花倾城安慰自己不过只是郁惊池一时的气话,可现在……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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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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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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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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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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