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师尊,我来了。”张铁山是炼气期弟子眼中的香馍馍,也没有人敢阻拦他,很容易就进了邓子珍药院子,只是他左脚踏前,右脚踏后,准备随时跑路的样子。
很明显,他刚来的时候被莫名其妙的毒打了一顿,虽说有先天之气护体,但皮肉之苦却让他记忆犹新,关键是,他知道邓子珍为人不坏,但却蛮不讲理,还有点小暴力,要不然,光凭那顿毒打,以他睚眦必报的性格,就足以不死不休了。
“丹药给我炼好了?”邓子珍正在修剪院子里的奇花异草,淡淡的瞥了眼张铁山,并无希冀之色。
其实,她是相信张铁山会成为炼丹大师,到时候,说不定真能治好自己的伤势,可那毕竟是以后,不是现在,所以,她收了张铁山这个徒弟,只是想弥补一下之前的伤害,甚至已经打算好了,无论张铁山有没有修炼资质,自己都会想办法让他进入修炼门槛的,大不了,多付出一点代价就是了。
“没……没有……”张铁山紧张的防备着邓子珍。
“没有你还敢来!”邓子珍做出打人的姿势,吓得张铁山转身就跑,可邓子珍却没有追赶的意思,翻了个白眼,继续修剪花草。
过了会,张铁山又回来了,离得远远的说道:“我还不知道你伤势如何呢,也不知道该炼制什么丹药啊!”
邓子珍是筑基修士,彼此的差距太大,所以张铁山看出她的伤势情况。
邓子珍撇了撇嘴,带着揶揄的语气道:“我不是伤了心脉,而是伤了道基。”
“道基是什么?”张铁山对修道还处在一知半解的程度。
“吸纳灵气,淬炼肉身,是为炼气期;当身体脱胎换骨,后天之气转为先天之气,是为仙胎期;想要筑基,就得到在用先天之气构筑道台,一旦成功,那就是筑基修士!”邓子珍补充道,“道台的存在多种多样,强弱也因人而异,有的是花草树木,有的是飞鸟鱼虫,有的是江河湖海,有的是高山大地,也有楼台亭阁,亦或风雨雷电……但无一例外的,都是从道基上建立起来的。”
张铁山恍然大悟道:“那你的道台是什么?”
邓子珍没好气道:“这的筑基修士的秘密,但我可以告诉你,苗药姑的道台是一尊上古女巫!”
张铁山惊讶道:“药姑是筑基修士?”
邓子珍诡异道:“她不但是筑基修士,还是个老妖怪呢,只不过,这在宗门里的是个秘密!”
张铁山眼珠转动道:“那道基之伤要如何治疗呢?”
邓子珍久久不语,过了许久才道:“固道丹,而且必须是七转以上的固道丹,那是一种逆天的丹药,只存在于传说之中。”
张铁山像个好奇宝宝,问道:“为什么一定要是七转呢?”
邓子珍道:“丹药和修士的境界划分有着异曲同工之妙,一至三转,只适合于练气修士;四到六转,只适合于仙胎修士;七至九转,至适合于筑基修士!”
张铁山脑中灵光一闪:“这么说来,连九转丹药都对金丹修士没用了!”
邓子珍讥讽道:“你们说的九转丹药,只是把丹砂提纯了九次而已,事实上,把丹砂提炼九次,只属于下品丹药,往上还有中品、上品,甚至极品仙丹!而相对应的,自然也是金丹元婴等以上的境界!”
张铁山浑身一颤,因为在丹书玉简总共分为上中下部分,上部记录的就是下品丹方,后面两部则记录的是中上品的丹方,只是他以为丹书玉简把九转丹药分成三部而已!
现在,他终于明白了,原来上部丹书记录的都是九转丹方,那岂不是说,自己掌握了中上品的丹方?
难怪这世界上不再有金丹修士了!
张铁山眼睛一转,忽然道:“其实,我是想炼制一种改变身体资质的丹药,因为我也想修仙,只是还差一味药材!”
邓子珍眉目一颤:“什么药材?”
张铁山支支吾吾道:“猪神砂!”
邓子珍道:“那不就是猪宝吗,只是很平常的药材而已,炼丹阁多的是。”
“我说的不是猪宝!”张铁山吭哧道,“而是还没有结成内丹的精血块!”
邓子珍浑身一震,内丹,只有修炼成精的野兽体内才有内丹啊,那怕还没成形,也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东西了。
邓子珍毫不尤其道:“你回去准备一下,明天带你去黑水山脉!”
张铁山大喜,他来张氏仙盟两个月了,还没有离开宗门呢!
回到家,听说张铁山明天要和邓子珍去黑水山脉,花巧儿死活要跟着去。
无奈之下,次日,张铁山只得带着收拾妥当的花巧儿来到药园。
邓子珍见张铁山还带了个拖油瓶,眼中虽然有不悦之色,但也没说什么。
当下,三人出了后山,往黑水山脉经发。
行程非只一日,因为一直是在山脉里赶路,张铁山也没见到村落和人烟。
这一日,三人翻山越岭进入了一条山谷,据邓子珍介绍,这山谷里的河流叫白水河,走快一点,天黑之前就能走出山谷,达到玉湖村。
今天的天气似乎有点闷热,加上翻山越岭,三人都很累得满身脏臭,邓子珍道:“中午了,我们找个地方吃东西吧。”
作为冤大头的张铁山担负了所有的行李,也累得够呛,早就想歇会了,闻言道:“早等你这句话了,我的天啊,男人的命就是苦,什么事情都自己扛。”
“活该!”邓子珍幸灾乐祸道,“你是男人,当然要累一点了。”
“哥哥好可怜哦。”花巧儿是寒门出身,翻山越岭惯了,三人之中,张铁山要隐藏实力,邓子珍有伤在身,就数她最轻松了,不过她很同情张铁山,恨不得帮他拿几样东西。
白水河因河床、沿岸都由白色大理石、石炭石碎块组成,呈一片灰白色;清泉从石上流过,亦呈白色,因色得名“白水河”,而白水河山谷两峰插天,连绵不知尽头,人在其中,比蚂蚁都还弱小。
三人沿着白水河终于找到一个靠近河边的凸崖停了下来。卸下家伙后,花巧儿嘴唇发干道:“白水河之水来源于几千高的仑山雪原,清冽冰凉,从无污染,是天然的冰镇饮料,我去取点来让你们尝尝。”
张铁山道:“我不想喝水,只想洗澡,我说,你们洗吗?”
花巧儿道:“我也想洗呢,大师姐,你呢?”
“唔……”不说洗澡还好,一说洗澡邓子珍就觉得浑身难受,红着脸看了看张铁山,有些迟疑。
“看我干什么!”张铁山没好气道,“难道我还会偷看你们洗澡吗,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那可说不好!”邓子珍丢了个卫生眼,拉着花巧儿到了河边,寻了个岩石遮挡的地方,叫道,“你不须过来啊!”
“嘻嘻。”花巧儿恶作剧道,“哥哥,要不我们一起洗吧!”
“你胡说什么!”邓子珍敲了她一下。
“好哇……啊不不不。”张铁山暴汗终身,脸上火烧火燎的。
“有胆你就过来!”邓子珍用杀人的眼光瞪着张铁山,不怀好意道,“来啊,你来呀!”
“我的妈呀!”张铁山眼前发黑道,“还是算了,我还想多活几年呢。”又嘀咕道,“买嘎达,惹毛了老子,就把你们都办了,哼哼!”
“咯咯咯……”花巧儿在岩石后面发出银铃般的笑声,商定自己洗了再换邓子珍洗,期间她一边宽衣解带,一边探出小脑瓜,低声问邓子珍,“大师姐,你有没有和他亲过嘴啊?”
“死丫头,我们是师徒!”邓子珍脸红如血道,“再胡说我掐死你!”
“咯咯咯。”花巧儿娇笑着,心说,你没有,那我可有哦,嘻嘻……
“你们洗啊,我看看附近有没有野兽,免得被它们偷袭。”张铁山提着打猎用的弩箭,往左侧的草丛中走去,不过他不是找野兽,而是想把自己变成野兽。
“少来了。”邓子珍警告道,“再敢偷看我们洗澡,死啦死啦的!”
“那有啊……”张铁山心虚的停下脚步,不敢再往前走了。
不多时,该轮到邓子珍洗了,而张铁山则望洋兴叹,很不甘心的游荡着。
张铁山抹了把汗,隐隐约约听着诱人的水声,身心倍受煎熬,但有惧于母老虎的霪威,不敢有非分之想。
刷--
二十米外的草丛里一阵晃动。
“谁!”
张铁山顿时提高了警觉,弩箭对准了草丛,一步步走过去。
“怎么了!”邓子珍一边系裙带,一边探出头来。
“好像有动静!”张铁山绷紧了神经,“很可能是野兽!”
“大师姐……”花巧儿拉着邓子珍跑向凸崖。
“你别冒险!”邓子珍叫道,“别管它,回来!”
“不行!”张铁山道,“必须把危险扼杀于摇篮。”
“你……”邓子珍和花巧儿回到凸崖下,取了弩箭跑过来,瞪眼道,“那你也不能冒险啊,这里山脉里凶兽极多,有些强大的凶兽,连仙胎修士都不是对手。”
张铁山迟疑道:“那你们先退回去,我射一箭试试,看看能不能吓跑它!”
“不行!”因为不知道草丛里到底有何危险,邓子珍坚持道,“你只是个凡人,不能冒险。”
花巧儿已经抬起了弩箭,问道:“野兽在哪儿啊?”
“哪里,看到没有,草丛还在晃动呢!”
花巧儿二话没说,嗖的一声射了一箭。
宗门的弩箭可是凡俗武器,而是连修士都能杀死的法器,是宗门弟子如山历练的必备工具。
昂……
一声惊天动地的嚎叫声应声响了起来,紧接着,一头黑乎乎的大家伙一蹦三尺高,之后破开一条草丛疯狂地冲了过来,那声势,直让人头皮发麻!
“嗷……”
“是凶鬣!”邓子珍大吃一惊!
凶鬣,是一种狗头猪身的特有生物,战力十分恐怖,一头成年凶鬣,甚至连仙胎高手都要暂避其锋。
“快跑!”张铁山大吼一声,不退反进,想拦住冲来的凶鬣,给二女赢得逃跑的时间,这是出于一种男人的本能。
这凶鬣少说都五六百斤,速度快如闪电,爆发力丝毫不比豹子逊色,很明显,张铁山三人很可能侵犯了它的领地,它潜伏在草丛里,就是想搞偷袭。
昂!昂……
凶鬣嚎叫着冲了过来,三人根本就来不及逃跑,或者说真的跑不过它。
然而,那凶鬣来势汹汹,谁知道离张铁山不足5米的时候忽然栽倒在地,之后翻滚嚎叫,扑腾了几下就没动静了。
“这……”张铁山兴奋道,“射中了,我射中了,哈哈哈,他妈的,吓死老子了!”
二女扑通一声跌坐在地,这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
“射中了,真的射中了!”花巧儿跳了起来,抱住张铁山叫道,“哥哥,你好厉害哦!”
“呃……”这丫头,也不怕大师姐吃错,张铁山急忙推开花巧儿,小心翼翼看向邓子珍。
叮咚,叮咚……
邓子珍避开张铁山的目光,一看,凶鬣触目惊心地糟蹋了一大片野草,已经停止了抽搐。
张铁山心有余悸道:“幸好我们发现得早,而刚好又射中它的致命部位,要不然就危险了,事实上,在那紧张时刻,张铁山完全开启了先天之气,要不然也杀不死一头恐怖的凶鬣了。
邓子珍凝重道:“这山谷看似平静,但处处隐藏着凶险,我们必须提高警惕,免得出现意外。”
“嗯!”张铁山恨恨道,“它乃乃的,这家伙居然想偷袭我,老子饶不了它,巧儿,去取匕首来,我要吃烤兽肉。”
“还是算了吧。”邓子珍道,“这山谷太危险了,我们不能耽误时间,必须在天黑之前走出去!”
“这……”张铁山心有不甘道,“可我想吃烤兽肉嘛。”
“你就是嘴馋!”邓子珍气道,“你真想吃,砍一条腿带走就是。”
“嘿嘿,这办法不错!”张铁山真的砍下了一条兽腿。
花巧儿咯咯笑道:“哥哥,我们可不会帮你扛哦。”
轰--
正说到这,闷热的天空徒然想起一声炸雷,震得三人目瞪口呆。
“不……不会吧?”张铁山抬起头,只见天空阴云密布,眼看就要下暴雨了。
“奇怪!”花巧儿惊讶道,“这好好的,怎么就要下雨呢?”
“糟糕!”邓子珍脸色一变,“这是劫云,山脉里有灵兽在渡劫!”
撕拉--
一道刺目的闪电劈了下来。
一听说有灵兽在渡劫,张铁山的充满了未知的恐惧,惊叫道:“我们赶紧找个落脚的山洞,否则,等暴雨一来,我们不但无处藏身,还有可能被山洪冲走!”
“我的阿妈呀,怎么这么倒霉啊!”二女慌了神,急忙跑回去收拾东西。要知道,灵兽渡劫和金丹修士渡劫一样,中心部分虽然只有雷电,但周边范围却会出现狂风暴雨的。
可这时候张铁山还在猛砍兽腿。
“诶,我说你还在干嘛呀?”邓子珍气得跳脚。
张铁山正色道:“我担心这暴雨下过没完,而我们带的食物并不多,必须把吃的准备好。”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花巧儿也有点生气。
“我说的是正经的。”张铁山大声道,“这雨要是下过三五天,我们吃什么啊!”
“这……”花巧儿想了想道,“不可能下那么久吧?”
“有备无患!”张铁山无比严肃道,“即使这雨不会下个三五天,万一山洪爆发呢,我们一样要被困死在这里。”
“嗯……”邓子珍想想也是,就上来帮张铁山收拾兽腿。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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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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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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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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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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