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铁山笑道:“邓局长,若我能在一个小时内破案呢?”
“一个小时,你开什么玩笑?”
“因为我有十足的证据,证明此案是谋杀!”
“什么证据?”
张铁山把小金毛的绳子交给韩江惑,手持拐杖走到会议桌前,一字一句道:“你们是警察,应该知道,杀人是要有动机的,那么,如果我能找出这个杀人动机来,是不是能证明此案是蓄意谋杀呢?”
邓国志迟疑道:“理论上来说,杀人的确需要动机,可如果此案是过失杀人的话,那就不存在动机的说法!”
“问题是,此案就是蓄意谋杀!”张铁山再次强调,“我有十足的证据!”
邓国志无奈道:“好吧,说说你的证据是什么?”
张铁山道:“在说出这个证据之前,我要问几句口供!”
邓国志不解道:“你想问谁?”
张铁山道:“第一个,是本案的重点嫌疑人于中。”
刘典急忙道:“我们的干警已经逮捕了于中,最多十分钟就能赶到这里。”
邓国志则道:“那第二个是谁?”
张铁山道:“第二个,就是那个神秘领导!”
刘典又道:“根据视频监控,我们已经锁定了神秘领导的身份,他很快也会赶过来的!”
邓国志若有所思道:“那还有第三个吗?”
张铁山道:“第三个是死者秋梓彤。”
邓国志错愕道:“死人还能说话?”
张铁山笑道:“死人能不能说话,那得我问过后才知道!”说着,张铁山搭住邱台长的脉门,运转心窍里的黑洞,想看看能不能吸取她的记忆。
从理论山上来说,人死之后,意识也就消散了,但有些横死的人,脑子里还能残留一些执念,而执念就是临死前的记忆。
果然,在黑洞的飞速旋转中,张铁山看见了案发时的经过——正如他推断的那样,当时的于中把秋梓彤死死按在会议桌上,右手还紧紧捂住秋梓彤的嘴巴。
可能是第一次杀人吧,加上极度紧张,于中面目狰狞,青筋暴跳,额头上的汗水滚落,那模样,好多恐怖就有多恐怖。嘴里还恶狠狠道:“你别怪我,我也是被逼的!我要是不杀了你,那个人就会让我身败名裂!你要怪就去怪他吧,是他要杀你……是他要我杀你的,我也不想,我也不想的……”
“果然是谋杀!”张铁山暗暗心惊,到底是谁,这么急切的想要杀死秋梓彤?
可惜这片段太短了,完全搜索不到案发前的对话。但是,有这个片段已经足够了,这至少证明自己没有冤枉于中!
众人疑惑的看着张铁山,心想,这人都死了,脉搏也没有了,还号什么脉呀,难道号脉能破案?
随后,张铁山又从秋梓彤的皮包里找出手机,递给韩江惑道:“看看能不能解开屏幕锁!”
“这只是小问题而已!”韩江惑捣鼓了一会就解开屏幕锁!
张铁山问:“她的最新通话记录还在吗?”
韩江惑翻看了一下:“最新的来电就是于中,时长120秒!”
张铁山问道:“在于中之前呢,还有人给她打电话吗?”
韩江惑道:“还有个叫小蒙的人给她打过电话,通话时长只有5秒钟。”
适时,外面传来了响动,有干警道:“报告,嫌疑人于中带到!”
邓国志喝道:“带进来!”
“我不是故意的,我真不是故意!”被反铐了双手的于中一被押进来就大喊大叫,“我和秋梓彤是老相好,我怎么舍得杀她呢,我是不小心把她推倒在纸钎上的,最多只是过失杀人,不是蓄意谋杀啊!”
“是不是蓄意谋杀,得有警方说了算!”张铁山冷笑道,“我现在只问你两个问题,请你如实回答!”
于中惊惧的望着张铁山,吃吃道:“你……你想问什么?”
张铁山道:“第一个问题,在你离开时,为什么不拨打急救电话?”
于中大叫道:“我逃走时,她眼睛暴突,明显已经死透了,那拨打急救电话干什么?”
“呵呵,就依你所说吧!”张铁山冷笑道,“第二个问题,你给秋梓彤打电话之前,谁给你打过电话?”
“没……没有啊,没有谁给我打个过电话!”
“你撒谎!”张铁山冷声道,“如果没有人给你打电话,你又怎么知道秋梓彤进了酒店,如果你不知道秋梓彤进了酒店,又怎么可能在谈生意的时候,让秋梓彤来会议室约会?”
“这个……”于中支吾着。
“哼哼,你可以否认没有人给你打电话!”张铁山警告道,“但你别忘了,我们可以通过电信局查到你的通话记录!所以,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告诉我们,那个给你打电话的人是谁吧!”
于中汗水滚落,老半天才道:“真没有人给我打电话,不信你们可以去查呀!”
张铁山厉声道:“那你是怎么知道秋梓彤来了饭店?”
于中梗着脖子道:“我和秋梓彤是老相好,她做主播的时候,我还是她的铁杆粉丝呢,我有她的QQ和手机号,是她告诉我来了酒店的。”
张铁山怒道:“韩警官,查看他的通话记录!”
“是!”韩江惑搜出于中的手机翻看起来,之后道,“没有最新来电记录,应该是被他删除了!”
张铁山道:“那就让电信局查一下!”
韩江惑点了点头,立马拨通了电信局的电话,等了一会儿,电信局回复说,于中的手机上有一个QQ电话来电,并把那个QQ号发了过来。
韩江惑登录QQ查了一下,见那个QQ号的主人网名叫轮哥,就问道:“轮哥是谁?”
于中见事情已经败露了,只得回答道:“轮哥是我在直播上认识的一个玩家,我也不知道他是谁!”
张铁山蹙眉道:“韩警官,能追查到轮哥的身份吗?”
韩江惑摇头道:“QQ号是可以匿名申请的,一般很难追查到QQ号码的真实身份,最多,只能锁定QQ号码的所在城市,而这个叫轮哥的人,所在的城市在首都!”
适时,那个神秘领导也赶到了,他挤了进来,惊问道:“老邓,怎么回事,这死者是谁?”
“原来是黎主任啊!”邓国志急忙迎了上去,“黎主任你来得正好,我们正有话要问你呢!”
黎主任震惊的盯着死者:“你想问什么,先说好啊,我虽然是从这里离开的,但这人命案可和我没有半点关系!”
“我们知道!”邓国志安慰道,“我们已经看过监控录像了,这个人命案,是在你离开后发生的。”
黎主任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再次问道:“那你们想问什么?”
张铁山上前道:“我们只想问你,在你离开的时候,是谁给你打的电话?”
黎主任看向张铁山,蹙眉道:“你是谁,也是刑警吗?”
邓国志尴尬道:“他不是刑警,不过,你如实回答他的问题就行。”
黎主任哦了一声,回答道:“给我打电话的人是我女儿,她出了车祸,所以我才急着敢去医院!”
张铁山追问道:“那你女儿没事吧?”
黎主任道:“没事,只是虚惊一场。”
张铁山思索道:“你女儿是做什么的?”
黎主任道:“我女儿是音乐学院的学生。”
张铁山眼珠转动道:“能把你女儿的手机号告诉我们吗?”
黎主任疑惑道:“你要她的手机号干嘛?”话虽如此,他还是把他女儿的手机号说了。
张铁山道:“韩警官,查一下他女儿的通话记录,看看在案发前,有谁给她打过电话。”
韩江惑恍然道:“明白了!”
当下,韩江惑又给电信局打了电话,结果,电信局说,案发前,黎主任的女儿接到了一个QQ电话,而那个QQ号码和先前那个QQ号码是同一个人!
“哈哈!”张铁山笑道,“现在,你们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吗?”
在场的人都是老警察了,微琢磨后,恍然大悟,唯有蒙利多和黎主任还一头雾水,前者问道:“铁先生,这个叫轮哥的人,到底和本案有何关系?”
张铁山道:“蒙董事长,你难道还不明白,这个轮哥,就是逼迫于中杀害你老婆的幕后凶手吗?”
“什么意思?”蒙利多蒙圈道,“我怎么听不明白?”
张铁山道:“之前,我已经说过了,杀人是要有动机的,而在本案中,杀人的虽然是于中,但主使者却是这个叫轮哥的人,他先是用调虎离山之计,把黎主任给调走,然后打电话给于中,逼迫他杀害秋梓彤!”
邓国志道:“那这个叫轮哥的人,为什么要杀害秋梓彤?”
张铁山道:“因为秋梓彤掌握了他的真实身份和犯罪证据!”
邓国志道:“什么证据?”
张铁山拉着蒙利多道:“这个证据,就是蒙董事长身上的恐怖斑点!”
众人挠着头,还是不明白。
张铁山问道:“你们知道这些斑点是什么吗?呵呵,你们肯定不知道,那我来告诉你们吧,这些针孔似的恐怖斑点,是南洋的一种邪恶巫术,它的名字叫荫阳降头草!凡是中了这种巫术的人,头七天身上会出现这种恐怖的斑点,到了第二个七天,就会高烧不退,等到了第三个七天,身体内就会长出恐怖的野草,然后彻底变成一具全身长满了野草的尸体!”
一听这话,全场吓得脸色惨白。
“也就是说,中了这种巫术的人,前后只能活二十一天!”
邓国志惊惧道:“谁那么恶毒,居然给蒙董事长下这么恐怖的巫术?”
张铁山道“这个人,自然就是蒙董事长身边最亲近的人,而这个人的真实身份,只有死者秋梓彤知道!”
邓国志恍然道:“你的意思是说,这个人是轮哥?”
张铁山道:“是的,这个人就是轮哥,准确的说,是轮哥重金收买了南洋巫师来杀蒙董事长。”
蒙利多浑身都在颤抖,抓着张铁山道:“铁先生,你一定要救我,一定要帮我抓住那个轮哥啊!”
“放心了吧!”张铁山安慰道,“你这个巫术我能解,而那个轮哥,我也猜到他是谁了!”
蒙利多惊喜道:“他是谁?”
张铁山含笑道:“蒙董事长,你难道忘了我们之前制定的计划吗?”
蒙利多浑身一颤:“你的意思是说,谁知道你能给我接除巫术,谁就是轮哥?”
“不错!”张铁山道,“而知道我能给你解除巫术的人只有两个,第一个,自然是你的老婆秋梓彤,而第二个,就是——”
张铁山顿了一下,抬手指着蒙鸪堡,石破天惊道:“第二个就是他,你的儿子蒙鸪堡!”
咣当!
蒙利多一屁股跌坐在地,失心疯道:“不可能……这个不可能,我儿子怎么可能买凶杀我,我的一切,我的财产,以后都是他的啊,他为什么要杀我?我那么痛爱他啊——”
蒙鸪堡死咬着嘴唇,既不分辨也不喊叫。
“你是很痛爱他,你的一切,以后也的确是他的!”张铁山叹息道,“但是,你还忘了一件事情!”
蒙利多吃吃道:“什么事情?”
张铁山道:“在这世界上,有两种不共戴天的仇恨,一种,是杀父之仇,还有一种,是夺妻之恨!”
“夺妻之恨?”
“是的,夺妻之恨!”张铁山道,“因为你儿子喜欢的人,就是你年亲漂亮的二婚妻子秋梓彤,可你呢,却把他喜欢的人变成了后妈,你说,他心里如何不恨?”
“这……不对呀!”蒙利多惊叫道,“秋梓彤是心甘情愿嫁给我,我从未强迫过她!”
“你是没强迫过她!”张铁山冷笑道,“但你用金钱诱惑了秋梓彤,这在你儿子看来,和强迫也没什么区别!”
蒙利多汗如雨下,愣愣的望着蒙鸪堡:“是这样吗,他说的都是真的吗?”
蒙鸪堡还是不说话,整个人就像木雕泥塑一般。
“还有更重要的一点。”张铁山补充道,“杀了你之后,他不但可以提前继承你的财产,还可以占有你的妻子,只是可惜了,他的计划原本是很完美的,却不料,秋梓彤发现了他就是轮哥——当然了,或许秋梓彤还不知道轮哥就是买凶杀你的人,但是,只要秋梓彤知道他就是轮哥,那买凶杀你的事情早晚都会露馅,所以,他不得不壮士断腕,在秋梓彤还没醒悟之前,逼迫于中杀人灭口!”
“证据,证据呢?”一直没说话的蒙鸪堡面目狰狞道,“这些都是你的猜测,而猜测是不能作为证据的,你说我是轮哥,你说我的凶手,请拿出证据来!”
“哈哈哈……”张铁山大笑道,“我不是警察,我不需要拿出证据来,你说我凭空猜测,那就算猜测好了,反正,你能不能被绳之以法,和我半毛钱关系都有!”
蒙鸪堡愣住了!是啊,他不是警察,他说什么都不算数!可是,既然有这个猜测,还怕警方找不到证据吗?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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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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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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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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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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