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觉就是神秘的第六感,对应的是人的心脏,如果按照老和尚的说法,六觉即是心窍之门,那么,接下来就该打通心脏的脉络了,可是,要如何开启心窍张铁山却一无所知。
于是,张铁山打算在春节后再打通心脏的脉络,毕竟,心脏是人体的造血重器,又是人类的第二个记忆库,甚至是六识感官之首,稍有不慎,就会有生命危险,所以,在开通这路脉络的时候,必须闭关,不能被任何人打扰。
趁着这段时间,张铁山打算把未了解的事情处理一下,比如陪匡蘭参加《人妖之恋》的记者发布会,以及辞掉《一线生机》的嘉宾身份。
而眼前要做的事情,则是等待外卖小哥苏醒过来,问问他朴正男是如何买凶杀人的,接着,还要挖出闵耳的骸骨,让朴正男认罪伏法!
张铁山并不想让闵耳死得不明不白,所以没让朴正男死于病毒感染,而是用音律疗法救活了他,好让他接受法律的制裁!
果然,第二天晚上,澹台教授那边传来消息,说外卖小哥已经苏醒了,张铁山急忙赶了过去,在重症监护室里见到了一脸茫然的外卖小哥。
一看这情况,张铁山心往下沉,但还是问道:“你还记得以前的事情吗?”
外卖小哥摇了摇头,澹台教授叹气道:“他虽然侥幸未死,但记忆却大部分丢失了!”
“看来,还得从朴正男身上入手啊!”张铁山没再多说,转身来到朴正男的监护室。
其实,朴正男感染病毒的时间比较晚,加上本身具有一定的免疫力,在得到及时的救治后早就恢复了,只是他也知道警方怀疑他偷盗了病毒,迄今为止,一直在装失忆,想要逃脱法律的制裁。
在他想来,现在是法治社会,只要自己不招供,警方就无法给自己定罪,而失忆就是最好的脱罪借口,他还不信了,警方敢对自己严刑逼供!
看着朴正男摆出装傻充愣的模样,张铁山火冒三丈,但他压抑着怒火,用医生查房的语气问道:“怎么样朴医生,还是想不起以前的事情吗?”
朴正男摇了摇头,事实上,在心底深处,他对张铁山恨之入骨,哪怕是张铁山把他救活了,他也没有半点感激之情,在他想来,当初要不是张铁山想要做试验,自己也不会感染病毒了。
“我倒是有办法让你恢复记忆!”张铁山眼藏阴毒,信心十足道,“就是用针灸术,激发你大脑中残存在记忆!”
“不……不用,我觉得失忆也是件好事,至少没有了烦恼!”朴正男如何不知道张铁山居心叵测啊,而且,他本来就没有失忆,又如何肯接受治疗?
“这恐怕由不得你!”张铁山义正词严道,“治病救人,本是医者的职责,你既然失忆了,那我们就有义务治好你!来人!”
“在!”跟在身后的几个武警道,“杨医师有何吩咐?”
“扒掉他的衣服!”张铁山冷声道,“然后按住他,不许他挣扎摆动!”
“是!”武警们一拥而上,三两下扒掉了朴正男的衣服,又死死按住他。
“你们想干什么,你们这是侵犯我的人权!”朴正男惊恐道,“我要报警,我要告你们!”
“我们是给你治病!”张铁山拿出针灸袋,在他身上密密麻麻的扎满了银针,解释道,“这路针法叫‘万蚁噬骨’,别名又叫‘麻里疯’,它是我师门独创的绝技,可以有效的刺激你的记忆神经,让你恢复所有的记忆,只是,顾名思义,这路针法就像有一万只蚂蚁在啃食骨头一样,会让你的身体由外而内的出现麻痒症状,需要你用超人的毅力去忍受,否则,就会活活抓破皮肉,痛苦哀嚎七七四十九天而亡!当然了,我是医生,我的目的不是杀人而是救人,所以,我相信在这四十九天里,你应该能恢复记忆了,到时候,我会为你解除痛苦的。”
“想吓唬老子,没门!”到了这时候,朴正男已经知道张铁山的目的了,恶狠狠道,“老子就是失忆了,你能拿我怎的?”
“不怎的!”张铁山阴笑道,“或许你现在嘴硬,但等你真真的尝到了万蚁噬骨的滋味后,就会知道那种的痛苦其实比感染了出血热病毒还要恐怖!”
“你这是草菅人命!”朴正男惊恐道,“我就不信医院会让你残害病人!”
“我是在给你治病!”张铁山耸了耸肩,“再者说了,以你犯下的罪行,哪怕我真的残害你,也不会有人追究我的责任,所以,你就好好享受这剩下的四十九天吧,千万别疯掉了哦!”
说着,张铁山命令道:“剪掉他的指甲,把他锁在病床上,但不要限制他的手脚,免得他发疯发狂的时候砸坏东西!”
“是!”
“还有,这人发起疯来,恐怕会危及到医护人员的安全,所以,送饭的时候千万要小心!”
“是!”
“此外,门窗要锁好,不要让他影响到病人休息!”
“是!”
光是听到张铁山的嘱咐,众人就已经毛骨悚然,心说,这万蚁噬骨真有那么恐怖吗?
然而,饶是医生护士们早已有心理准备,但还是低估了万蚁噬骨的恐怖!
先说第一天吧,腰身被锁在铁架床上的朴正男就感觉到浑身的皮肤出现一阵阵的麻痒,刚开始还不是那么剧烈,至少,还没有达到非挠不可的地步。
可是,随着麻痒的加剧,到了第二天,他就无论如何也忍不住抓挠起来。偏偏,他不抓还好,越抓皮肤就越痒。于是,越抓越痒,越痒越抓,只一天一夜的时间,他就把浑身上下的皮肤都抓得青红紫绿的。
如果这是一种未知的皮肤病,他或许已经忍不住了,但想到这是杨贴心强加在自己身上的酷刑,他反而无所畏惧的忍耐着,心想:不就是发痒吧,老子能抓能挠,权当享受了。
的确,身体发痒的人,只要能挠到痒处,那也是很舒服的。
但是,到了第三天,皮肤上的麻痒就开始往皮层里蔓延,而且,麻痒的症状逐渐加剧,这下,无论朴正男怎么抓挠都不起作用,急得他犹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疯狂的挣扎磨蹭,希望通过加大力度来止痒。
只是,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这还只是开始而已,在之后的时间里,每过一天,麻痒就深入一层,最先是皮层,紧接着是皮下组织,进而又顺着血管和神经,犹如蚂蚁般在血肉里肆虐。
如此持续了几天,麻痒就蔓延到了骨头上,再持续几天后,又蔓延到五脏六腑,甚至大脑里,偏偏,他的思路却不受影响,完全没有昏迷的迹象。
那种痒,当真的活人难以忍受的,朴正男每天都在抓挠中嘶吼,不但把皮肤抓破了,就连里面的血肉也抓烂了,刚开始的几天,他还仗着精力充沛可劲的折腾,可过几天后,他连抓挠的气力都没有了,只能筋疲力尽的任由麻痒在身体里肆虐,有时候,哪怕是在睡梦中也忍不住会挣扎吼叫。
偏偏,这时候心魔又来作祟,他甚至梦见满身是血的闵耳前来索命,又看见七窍流血的出血热感染者……
因此,剧烈的麻痒和恐怖的心魔伴随着他度过了春节——也是他毅力惊人,居然活活忍受了半个月,才终于熬不住了,一看见送饭的护士,就大喊大叫道:“我要见杨贴心,快让他来见我!”
“对不起!”护士是个见惯了血腥的近视眼,也是张铁山特意找来折磨朴正男的狠毒女人,她把饭盒放在床头柜上,冷声道,“现在是春节期间,杨医师早就放假了!”
“不行,我一定要见他!”朴正男青筋暴跳道,“你告诉他,就说我的记忆恢复了。”
可惜,护士根本就不搭理她,除了送饭倒屎尿盆外,还嘲笑道:“你到底是不是爷们啊,杨医师都说了,你能熬四十九天的,这才半个多月呢,你就像条狗似的摇尾乞怜了!”
“卧槽尼玛的!”朴正男气疯了,破口大骂道,“你特么是没尝过这种麻痒的厉害啊,难道你没看见老子把皮肉都抓烂了吗?”
“我是近视眼,还真看不见。”护士见他居然还敢骂自己,到了下次送饭的时候,居然弄了一包食用盐来,捉挟道,“敢骂姑奶奶,老娘今天就让你尝尝大腌活人的滋味!”
说着,她散了一小撮食用盐散在朴正男身上。
“我的妈呀!”朴正男杀猪似的翻滚惨叫起来。
“还骂不骂了?”其实这护士也是按照张铁山的吩咐折磨朴正男,气哼哼道,“老娘把春节长假都牺牲了,每天给你送饭倒屎尿盆,你不知道感恩也就罢了,居然还敢骂老娘!”
“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快给我清洗一下,痛啊,真的好痛!”破皮的血肉沾上食盐,那种痛苦当真不是常人能够忍受的,朴正男哪怕再爷们,也不得不求饶了。
“想要我给你清洗一下,也行啊,那你叫我一声娘,然后乖乖认错!”可能,张铁山就是看准了这护士有虐人的嗜好吧,这才哄她来折磨朴正男。
“卧槽……”朴正男又想骂娘了,可他知道,自己再骂人的话,只怕会被这护士活活折磨死,只得忍气吞声道,“娘,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快救救我啊!”
护士亢奋道:“那你是我儿子吗?”
朴正男连死的心都有了,咬着牙关道:“是……我是你儿子!”
“老娘可没你这种儿子!”护士亢奋道,“难道你是我和杨医师的私生子?”她歪歪张铁山已经好久了,做梦都想给张铁山生孩子。
“是……我是你的私生子!”朴正男恨的眼睛通红,心里骂道,你个溅人,养什么不好啊,居然想养私生子!
护士越发亢奋了:“那你说,你爸爸是不是杨贴心?”
“我去!”朴正男早把张铁山恨入骨髓了,如何肯承认是张铁山的儿子啊,勃然大怒道,“你个溅人,你爸才是杨贴心呢,卧槽尼玛的!”
“哈,还敢骂我!”护士转身拿了一支注射器进来,抓住朴正男的头发,凶狠的扎在他脖子上,还解释道,“这是一种提高神经敏感度的药物,是杨医师让我专门给你准备的,你就好好享受一下吧!”
药物一入体,没过几分钟,朴正男就感觉每一个神经都在抽搐性的疼痛,顿时狂性大发,哭嚎道:“救命,救命啊,护士杀人了!”
“还骂不骂了?”护士又散了一小撮盐,亢奋道,“骂呀,你再骂呀,你骂一句,老娘就散一撮盐!”
“卧槽!”朴正男真的忍不住了,彻底抛弃了男人的尊严,哭爹喊娘道,“娘,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快给我冲洗一下!”
“知道错了?”护士气哼哼道,“那你说,杨贴心是不是你爸爸?”
“是不是,杨贴心是我爸爸,是我亲爸爸!”
“那你亲妈是谁?”
“你是,是你啊,你是我亲吗,杨贴心是我亲爸爸!”
“儿子真乖!”护士还从未体验过这种刺激,血液沸腾道,“那你说,我和杨贴心是怎么生下你的?”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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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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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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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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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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