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田甜芳道,“昨晚你不是说要找工作吗,我们医院正好缺几个杂工,三千五一个月,包吃不包住,你愿意干吗?”
“杂工?”张铁山惊喜道,“我愿意啊,只要有工作,让我干什么都行!”
“你真愿意啊,那下午带上证件来人民医院吧。”
“下午几点?”
“随便你,我一般是六点半下班。”
“田医生,谢谢你了啊,你真是我的及时雨啊!”
“举手之劳而已,不用谢。”田甜芳挂了电话。
“谁呀,这么早打电话来?”匡蘭睡眼稀松的问道。
“是医院打来的电话,说工作的事有眉目了。”张铁山刮着她的鼻子,“还早,都快中午了!”
“人家都要睡到十二点的。”匡蘭慵懒的搂着张铁山,像个乳猪似的哼哼着。忽然,她好像想起了什么,睁开眼睛道,“你昨晚看新闻了吗?”
张铁山好奇道:“什么新闻?”
匡蘭激动道:“新闻报道说,《婚姻法修正案》已经在议会上投票通过了,也就是说,在传统的《婚姻法》的基础上,又新增了《交流婚姻法》!”
张铁山惊奇道:“什么是交流婚姻法?”
匡蘭道:“简而言之,就是无论男女,只要到了法定的结婚年龄,就还可以和多个异性结为交流伴侣!”
张铁山蹙眉道:“什么又是交流伴侣呢?”
匡蘭解释道:“交流伴侣就是夫妻关系,但是呢,交流伴侣的真实意义不是睡觉和生孩子,而是感情的慰藉和陪伴,当然了,既然成为了交流伴侣,睡觉和生孩子自然也是合法的,只不过,选择了交流婚姻的男或女,一生只能养育一个孩子!”
张铁山道:“打个比方呢?”
匡蘭道:“打个比方,你已经和别的女人结婚生了孩子,而你又想和我结为交流伴侣的话,哪么,我们就只能生一个孩子,而且,这个孩子的监护权和抚养权必须属于我,而我若是再和其他没有孩子的男人结为交流伴侣的话,因为我已经有了一个孩子,那我和他生下的孩子就只能由他抚养!”
张铁山抹汗道:“这不是乱交吗,那我和有孩子的女人结为交流伴侣呢?”
匡蘭道:“如果你们双方都分别有了孩子,那你们结为交流伴侣后,就不能再生育了,只能成为合法的交流关系。”
张铁山再汗:“说了半天,就是女人可以和很多男人睡觉,男人也可以和很多女人睡觉,对吗?”
匡蘭满头黑线:“你要这样理解也行,但我觉得,男女之间除了睡觉外,最重要的是感情交流,比如,你已经结婚了,却又和我一见钟情,那你和我在一起的目的难道只是为了睡觉吗?”
“当然不是了!”张铁山恍然道,“这个世界真是奇妙啊,在我们地球上,只怕再过几百年也不会出现这种荒唐事。”
“荒唐吗?”匡蘭眼神有些茫然,“我觉得应该是时代在进步吧……反正,我不结婚,就是不想被婚姻和家庭约束!”
张铁山笑嘻嘻道:“难道交流伴侣就不会约束你吗?”
匡蘭道:“当然不会,交流伴侣只是拥有合法的夫妻关系,不必组建成家庭的,而且,孩子又是各养各的,谁都不欠谁的。”
张铁山想了想道:“那我们的孩子若是由你抚养的话,以后他会给我养老吗?”
匡蘭笑道:“既然是我的孩子,自然只会给我养老啊,假如你自己也有孩子的话,你的孩子会给你养老的!”
张铁山嬉皮笑脸道:“那我们要生一个孩子吗?”
匡蘭脸一红,咬着嘴唇道:“人家都和你睡了,当然是要生孩子的啊,不过,你确定要和结为交流伴侣吗?”
“我不知道……”张铁山纠结道,“不是我不愿意,而是我的记忆没恢复,而且,我总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好像……我有很多女人似的……所以,在这个问题没有弄清楚之前,我不能给你确切的答复,免得给你造成无法弥补的伤害。”
“我能理解。”匡蘭不但不失望,还欣慰道,“我也不想让你仓促做决定。”
张铁山火热道:“那我们再来练习一下怎么生孩子吧,要不然,以后我们结为交流伴侣后,都不知道怎么生孩子呢!”
“你个坏家伙!”匡蘭没好气道,“都快吃午饭了,还没够啊?”话虽如此,她还是尽量配合着张铁山。
过了大半个小时,匡蘭香汗淋漓道:“坏家伙,我听多多姐说,有个大老板很看好《人妖之恋》,想给她投资三个亿,把《人妖之恋》改编成大型电视连续剧。”
“还有这种好事?”张铁山蹙眉道,“该不是黄鼠狼给鸡拜年吧?”
“应该不是。”匡蘭道,“实话告诉你吧,多多姐是有大家族背景的,只不过,她为了逃婚,和家族闹僵了,这才跑出来创业的!”
张铁山道:“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你的稿费是不是也要增加十几倍?”
匡蘭道:“那是肯定的,只是,我只是个小剧作而已,而《人妖之恋》虽然是我写的,但题材却是你提供的,很多时候,我都感觉有点力不从心。”
“我相信你行的!”张铁山鼓励道,“创作源于生活却高于生活,只要你把自己的生活经历和社会背景融入创作之中,就能写出属于你、和属于这种时代的精彩作品!”
“创作源于生活却高于生活!”匡蘭浑身一震:“我明白你的意思了,看来,我是钻牛角尖了,只想着怎么还原故事情结,却没有想着融入自己的生活经历和社会背景,难怪写起来那么吃力了!”
“能明白就好!”张铁山看了看时间,“我们出去吃饭吧,下午我还要去医院呢。”
“好的呢!”匡蘭撒娇道,“不过之前是人家给你穿衣服,现在你要给人家穿衣服。”
“固所愿也!”张铁山坏笑着拿起她的衣裙……
终于,二人在打情骂俏中穿好了衣之后,在饭店吃饭。
“坏家伙!等我涨了稿费后,我就买栋房子,到时候,你和我住在一起好不好?”
张铁山道:“那你老妈呢?”
匡蘭道:“当然要接来享福啊,我还要她给我带孩子呢。”
张铁山口花花道:“那晚上让我给你受孕?”
匡蘭居然红着脸嗯了一声……
吃过午饭,二人分道扬镳,张铁山直接去了袁莉的出租屋,当时,张纲不在,袁莉正躲在房间看视频,见了张铁山,粉脸潮红道:“铁先生,你怎么来了?”
“我现在的身份是杨贴心,也就是灵儿的哥哥,我这次来有两件事情。”
“有什么事您尽管交代就是了嘛!”袁莉瞪着灵动的双眼。
“第一件事情,我想知道波多野狐的事情查得怎样了?”
“您交代的事情,张纲可不敢怠慢啊!”袁莉拿出一个复印件信封,郑重的交给张铁山,“她的资料全在里面呢!”
张铁山也没开封,直接揣进怀里,说道:“我还有一件事要你协助一下!”
袁莉大喜道:“什么事,难道又要去娱乐场赌钱?”
张铁山道:“娱乐场我是不会去了,毕竟,运气这东西不是每次都那么好的,要是不懂得收手,万贯家财也会输得精光!”
袁莉疑惑道:“那您要我做什么?”
张铁山揉了揉鼻子,硬着头皮问:“你以前是不是卖过?”
袁莉红着脸嗯了一声。
张铁山招了招手,对她耳语道:“那我要你如此这般这般如此,明白吗?”
袁莉连连点头:“明白明白,放心吧,我保证会配合好你的。”
张铁山又道:“你要是有时间的话,每天去打扫一下灵儿的出租屋,再定时去精神病医院陪她说说话,这是钥匙和我的手机号码!”
“好的好的。”袁莉支支吾吾道,“那现在张纲不在,你要不要坐一会?”
“不了!”张铁山道,“我还要去医院呢,走了。”
“我可以洗一下的……”
“我去!”张铁山转身就走。
就在张铁山赶往人民医院的时候,一个身穿首都大学校服,背着小背包的学生妹一边打电话,一边在抑郁症疗养院门口下了车。
这学生妹看上去也就二十一、二岁,身材苗条,学生裙下的大腿又长又白,她满脸焦虑的对着手机道:“哥,妈刚动了手术,你就算没钱,总该来医院看看她吧,好歹是妈把你养大的,还砸锅卖铁给你娶了媳妇,你给妈尽一下孝道怎么了?”
“我不是在忙着筹钱吗,哪有时间去医院?”电话里不耐烦道,“再说了,你不是回来了吗,有你伺候她就够了。”
“你没时间,嫂子也没时间吗?”学生妹叫道,“说什么筹钱,我信你个鬼呀,之前的药费还是我向同学们借的,你几时出过一分钱?我看你们两口子的良心就是被狗吃了,恨不得咱妈早点死!”
“说什么呢!”一个女人的尖叫声音响了起来,“你有良心,那手术费你去交啊,反正老娘要钱没有,要命有一条!”
“嫂子你……”
“我不是你嫂子,你也是我小姑子!”对方暴走道,“余金兰,我告诉你,那疯婆子我是不会救她的,想要老娘出钱,你就死了那条心吧!”
“你们会遭报应的!”学生妹气得挂了电话,老半天后才抹着眼泪,咬牙拨通了一个电话,问道,“主任,我妈的事情你知道吗?”
“知道,怎么了小兰?”
“我妈刚动了脑颅手术,医院说,手术费要八万八,可我哥嫂一分钱都不出,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名叫余金兰的学生妹哽咽道,“我就想问问你,我还可以申请扶贫贷款吗?”
“这怕是难了。”主任叹气道,“小兰啊,之前你贷款读书的钱都还没还呢,现在又要贷款,就算我愿意帮忙,银行也不答应啊!最重要的是,你还有哥哥嫂嫂,不能什么事都由你担着吧?”
“可我哥嫂说没钱啊,难道我要看着我老妈死吗?”
“没钱,呵呵!”主任冷笑道,“谁家又有钱呢?好吧,就算没钱,房子总可以拿去抵押吧?”
“这个……”余金兰绝望道,“就没有其他办法吗?”
“办法是人想出来的。”主任冷漠道,“不过,我是爱莫能助了!”
听着电话挂断的盲音,余金兰绝望了,老半天后,她翻找出一个电话拨了过去,难以启齿道:“学长,之前说的事情你考虑得咋样了?”
“哎呀……”对方为难道,“小兰啊,不是我不帮你,实在是,我一时间拿不出那么多钱啊!”
“可我现在真的没办法了!”余金兰痛哭道,“我妈现在还躺在医院里呢,昨天,医院还给我打电话,说再不交手术费,就只能看着我妈死在手术台上了,我是好不容易才哀求他们先动手术,之后一定会把手术费交上的。”
“那你也不能指望我啊。”学长很客气道,“之前我都借了一万给你,可你连胸都不让我模一下,现在又要接九万,呵呵,你当我是开银行呢,还是当我喜欢做好事?”
余金兰生硬道:“那你要怎样才肯借钱给我?”
学长开门见山道:“陪我睡觉,当然了,我也不白睡,你现在借九万,总共就是十万,我睡你三年,不收你一分利息!”
余金兰气得脸清白黑,压抑着怒火道:“你就只是想睡我,不是娶我?”
学长干笑道:“我也想娶你啊,毕竟,你是个黄花闺女嘛,但我家的门槛,不是黄花闺女就可以跨过去的!”
“行,你家门槛高,我高攀不起!”余金兰拍的一声挂了电话。如果,对方委婉一些,哪怕是虚情假意的说愿意娶她,在这种时候,她也是愿意出卖一下身体的,可对方太不要脸了,自己让他睡三年不说,最后还得还钱,真当自己那么廉价吗?
之后,她又打了几个电话,还是一无所获,那些人不是想睡她,就是没那个经济条件,无奈之下,她只好打算去卖血,虽然卖血也未必能交上手术费,但好歹能救救急。
打定主意,她进了疗养院,找到住院部七楼,问护士台的护士:“请问,肖提珍的病房在哪儿?”
“你是肖提珍的女儿吧?”那护士对余金兰有些印象,指点道,“你妈在701特护病房!”
“特护病房?”余金兰惊叫道,“特护病房不是最贵的吗?”
“是啊!”护士理所当然道,“你妈做完开颅手术后才刚度过危险期,必须住特护病房的!”
余金兰诚惶诚恐道:“可我们连手术费都还没交呢,哪有钱住特护病房啊?”
“没交手术费?”护士翻看了一下记录,“不可能啊,你家不但交了手术费,还预交了三万药费呢,你是不是搞错了?”
“这不可能!”余金兰跳跳道,“我刚问过哥嫂了,他们没说交过钱啊!”
“啊对了!”护士指着记录道,“交钱的人是你男朋友,名叫杨贴心,他还留言说,要是钱不够,可以给他打电话。”
“不是……”余金兰彻底傻眼了,杨贴心是什么鬼,从哪儿冒出来的?更稀奇的是,这个连名字都没听说过的家伙,居然说是自己的男朋友,我那个去啊,老娘从未谈过恋爱好不好?
“把……把他电话给我!”余金兰一把抓过本子,心急火燎的拨通了上面的电话,结结巴巴道,“喂,你是杨贴心吗?”
“啊……我是啊。”张铁山道,“你是谁?”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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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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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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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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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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