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铁山满头黑线,心说,现在是二八月天气,连感冒的都很少,更别说流行感冒了,你居然说全家都感冒了,怎么不上天呢?
他敷衍了几句,说自己很忙,让他们去宝清镇拿点药吃吃看,若没什么效果再给他打电话。
的确,张铁山才当上实习生几天,名气不显,又没回头客,所以他也不急,整天躲在宿舍里练习刀法,打算把刀法练好后再大展拳脚。
可皇帝不急太监急,自从张铁山入驻中医门诊部后,凡是病人来挂号,程萸就说中医门诊的张铁山医术如何如何了得,几乎能包治百病,可惜效果不佳,因为来看病的都是本地人,要么和西医生们熟悉,要么是回头客,而大家历来不信中医,虽然也有少数人对中医有好感,也都是去找钱川楝看病,毕竟,钱川楝在中医院当过医生,又一大把年纪了,看上去就是个经验丰富的老中医,张铁山才二十出头,哪怕被程萸吹得天花乱坠,也没人相信他的医术了得。
事实上,之前张铁山也忽悠过一些病人,还留了他们的联系电话,可那些病人不可能每天都来看病。
好在,程萸的宣传也不是毫无作用,至少,大家知道中医门诊多了个年轻中医叫张铁山。
这一天,医院来了个带着孩子妇女,大约五十来岁的样子,戴着眼镜,看上去斯斯文文的,而那个孩子才十岁左右,脸颊酡红,神智有些恍惚,一看就知道生病了。
程萸眼睛一亮,因为她知道这个妇女是小学老师,这一次,肯定是带班里的学生来看病,便招呼道:“张胜桥老师,你的学生又生病了吗?”
“是啊!”张胜桥牵着孩子走到挂号窗钱,焦急道,“这孩子一上学就脸颊酡红,精神恍惚,我看是感冒了,便带他来看看!”
“那你来得正好!”程萸这次学聪明了,没有说中医门诊来了个年轻中医,只说,“我们医院刚调来一位医术了得的医生,我给你挂个号,你带孩子去找他看看吧。”
“好哇好哇!”张胜桥也没问新来的医生叫什么名字,更没问是中医还是西医,急切道,“那你赶紧给我挂号吧,这孩子叫黎树明,今年十岁,回头,我还要打电话通知他家长呢。”
“马上!”见自己的策略见效了,程萸高兴坏了,火速开了挂号单,指点道,“张老师,新来的医生不在这边,而是在门口的二楼四号门诊,你可别走错了哦!”
张胜桥愣了一下,问道:“那边不是中医门诊吗,难道新来的医生是个中医?”
程萸暗叫糟糕,硬着头皮道:“是啊,不过那医生的医术真的很不错,我们都是老熟人了,难道我还会骗你吗?”
张胜桥狐疑的看了看程萸,最终还是带着孩子去了中医门诊,找到四号门,准备先看看再说。
迎面,正好遇到尤韵从钱川楝的诊室里出来,见了张胜桥,热情的招呼道:“张老师,你的学生又生病了吗?”
“是啊是啊……”张胜桥驻足道,“程萸说你们医院新来了个医生,医术十分高明,真的假的?”
这几天一直没有人找张铁山看病,尤韵也是急在心里,忙道:“当然是真的啊,张医生家学渊源,他母亲就是柳盼聪,以前还是我们医院当坐堂医生呢,现在又在家里开药店,人家要是没两把刷子,敢当坐堂医生吗?”
“你说的医生是柳盼聪的儿子?”张胜桥脸色古怪,又看了看四号门诊,“那他在吗?”
“好像在吧?”尤韵嚷嚷道,“张医生,有病人找你看病了!”
“来了来了!”蒙韦莲噼噼啪啪的跑了出来,激动道,“病人在哪儿啊?”然后张大了嘴,吃吃道,“张……张老师……”
敢情,蒙韦莲和张铁山以前都是张胜桥的学生,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呃……你好像叫蒙韦莲吧?”张胜桥的记性非常好,凡是她教过的学生,都能记住名字,她惊讶道,“不对呀,我记得柳盼聪的儿子叫张铁山吧,以前特爱调皮捣蛋的。”
“不是的张老师!”蒙韦莲局促道,“我只是张铁山的助手而已!”
“张铁山不是新来的医生吗,怎么还有助手?”张胜桥是个十分睿智的人,一听蒙韦莲的话,就意识到以前那个爱调皮捣蛋的张铁山只怕是今非昔比了。
“说来话长了!”蒙韦莲见钱川楝过来了,紧张的把张胜桥拉进诊室,一边打电话一边说道,“张老师,你先等会啊,我这就叫张铁山过来。”
“他还没上班吗?”张胜桥看了看时间,不悦道,“现在都十点过了啊!”
“不是的……”蒙韦莲语无伦次道,“他……他临时有点事,回宿舍去了,马上就过来。”
“有事?”正好钱川楝走了进来,讥笑道,“张铁山明明就是不学无术的半吊子医生,从来就没人找他看病,闲着没事躲在家里睡觉呢,哈哈哈!”
张胜桥再次蹙眉,象征性的招呼道:“是钱大夫啊,你也很闲吗?”
钱川楝脸一红,急忙解释道:“今天不赶集,闲一点也很正常啊,张老师,我们也是老熟人了,我的医术难道你还知道吗,换了赶集天,那也是忙不过来的,怎么,你的学生又生病了?”
“是啊!”张胜桥忧心道,“我看他好像是感冒了,来拿点药。”
“什么是好像啊,明明就是感冒了嘛!”钱川楝信心十足道,“张老师,还是让我给他看看吧!”
张胜桥犹豫了下,咬牙道:“行,那你就看看吧!”
“凭什么啊!”蒙韦莲跳脚道,“姓钱的,你也太过分了吧,抢生意居然抢到我们诊室来了,你还讲不讲规矩啊!”
“规矩,什么规矩?”钱川楝嚣张道,“他一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孩,懂什么医术,我这样做也是为了病人着想,可不是抢生意!”
“好了,别吵了!”张胜桥沉下脸道,“孩子的病要紧,先看病再说!”
见张胜桥开口了,蒙韦莲和尤韵只得愤怒的瞪着钱川楝。
“这就对了嘛!”钱川楝抓住孩子的脉门号了起来,又简单的问了些问题,就断定道,“这是风寒啊,俗称感冒,我给他开服汤药,保证明天就好了!”
正好呢,这时候张铁山和孩子的家长也到了,张铁山倒没说话,只是和张胜桥打了声招呼,就给孩子号脉,而家长是个瘦高冷厉的中年人,在询问了孩子的情况后,问道:“医生,这中药真能治好我儿子的病吗?”
“看你这话说的!”钱川楝不悦道,“中药若是不能治病,那还叫中药吗?我这样跟你说吧,你儿子别说是感冒了,就算是什么疑难杂症,我也保证能药到病除,当然了,我只是打个比方,可不是咒你儿子,关键是,我钱川楝这名字可是镇医院的活招牌,行医数十年,就没有失过手,不像有些乳臭未干的小毛孩,老是弄出过医疗事故,完全不把病人的死活放在心上!”
他和张铁山闹过一回,关系已经势同水火了,说话也没什么顾忌。
“当医生,首重医德!”张铁山收回手,冷声道,“你行医数十年,难道不知道尊重同行吗,你自己说,我什么时候诋毁过你?”
“那是你找不到诋毁我的地方!”钱川楝撇嘴道,“老子行医数十年从未失过手,就凭你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屁孩,有什么资格诋毁我?”
“很好!”张铁山道,“那我告诉你,你行医数十年,不是没失过手,而是失手后没人与你计较,而我敢断言,你现在开的这副汤药,根本就治不好孩子的病!”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最强乡医更新,第一个病人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