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在外,还顶着个白府表小姐的名头。
然白寅最担心的还是少主那身体,一个拥有靓丽容颜却毫无内力的女孩子……
“夫君,外面凉,进屋歇息吧。”白夫人替他披上披风,温柔的说。
看着妻子如月的脸庞,他握住妻子的手,叹口气道:“阿熏,京城势力繁杂暗流汹涌,少主又是……”他及时住口。
白夫人却淡淡道:“又是个毫无内力的女孩子,是吧?”
白寅诧异的看向妻子,白夫人却惨然一笑:“也难怪,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已习惯将我当那些后宅夫人,却忘了我曾经的身份。”
“阿熏,我不是故意瞒着你,只是怕你又想起那些不开心的事。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可是阿熏,有些事我们可以忘记,但有些事我们不能忘!”
“是呀,所以你在担心什么?就算那女孩毫无内力又如何,她是阁主唯一的嫡传弟子!”
白夫人说出这话心中猛然一颤,是呀,毫无内力又如何?那人若将机关术均传授于她呢?
可是,就算能破解机关,到最后一关呢?非得内力不可,否则就会摔下山崖。
山崖下就算不被摔死,也会被那人撕碎。
白夫人忽然觉得,花星落住进她家的时间太完美了,她抬起袖子轻咳一声,掩住了笑意。
白寅却因为夫人一席话如醍醐灌顶,朗声一笑,搀着心爱的夫人回房,吩咐下去,倘若表小姐回来跟他报一声,再次叮嘱任何人不得怠慢了表小姐!
阁主能放心让她独自一人来京城,必然是胸有成竹。只不过这两日与少主相处,活脱脱就是个大家闺秀,便让自己忘了这茬。
屋内香炉袅袅令人心猿意马,白夫人卸下首饰换上单薄露锁骨的寝衣,缓缓走向白寅。
“阿熏……”一室满春香,欢心沉。
白寅好久没有一睡天亮,洗漱一番走出去时早饭已经摆好,这两天给自己甩脸子的女儿笑吟吟的给自己问安。
想来是夫人开导了女儿,他满含感激的看了眼夫人,摸了摸女儿的头笑道:“爹知道珠儿是个明事理的孩子!”
三人落座,白寅没有要动筷子的意思,白夫人看了眼白明珠,后者便道:“爹,表妹去了哪里,怎么一夜未归?”
“一夜未归?”白寅看向白夫人。
白夫人淡然的点点头,亲自给白寅盛了燕窝,款款道:“有时候她有自己要做的事不方便让我们知道,你呀,可别真当自己是长辈了。”
白夫人这话说的隐晦,白寅明白夫人的意思,毕竟是少主,他总不能事事关注。
只是,少主这种不打招呼说走就走,总让白寅心里有几分不舒服,难道自己还不值得少主信任么?
这时门口传来大丫鬟惊讶的声音:“表,表小姐,你怎么来了?”
白夫人刚手中的盖碗差点掉到地上,她连忙用左手抓住,洒出来的开水烫红了手背不敢啃一声。
好在白寅的注意力在掀帘而进的花星落身上。
白明珠不淡定了,几乎嘶吼一声:“娘,你不是说她永远不会出现了吗?为什么她好端端……”
“闭嘴!”白夫人猛地呵斥一副见鬼了的女儿,连忙起身拉开椅子:“星落,你昨晚不回家也该说一声,有人可是担忧了一晚上。”
说着笑嗔了眼白寅。
花星落却望着白夫人,抽开她握住的手,心中有些好笑,这个女人自己做了亏心事,居然还掐着自己威胁。
“白夫人你太心急了,我手背都被掐红了。”花星落温和的说了句落座,看向白寅,像个小辈似的解释:
“我昨天傍晚就在房间了,受了些惊吓便昏沉沉睡了一宿,倒让表舅担忧了。真饿了,可以开饭了吗?”
白寅并非粗枝大叶之人,此时隐隐已察觉到不对劲,白夫人已经按着女儿落座,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笑着替花星落盛汤。
花星落嘴角轻轻勾着一抹笑接过来,看向白寅。
白寅脸色难看,见花星落不予挑事,便耐着心性动筷子。
一顿发除了花星落吃的很香,其余三人味同嚼蜡,尤其白夫人,如坐针毡。
饭后白寅让花星落往书房。
白夫人抓着门框摇摇欲坠,花星落到底什么时候回的院子,为何青梅红玉二人未禀报?
若是花星落一开始挑破大闹,总会露出一二破绽,可她居然可以心平气和的吃饭。
“娘,到底发生什么事?真是阴魂不散!”白明珠盯着离开的背影恨恨道。
母亲的本事她自然晓得一二,这也是她作为一个商户之女,在鱼龙混杂的京都可以任性刁蛮的底气。
雪薰抚摸着女儿的脸,她这一生爱而不得反被伤,决不允许女儿再重蹈她的人生。
“珠儿,她不是个简单的人,以后尽量不要招惹。她想要融入贵圈,你只管带着即可。”
“不!我不要!”白明珠一想到她那张明丽的脸,根本不愿站在一起。
“听话。”白夫人平心静气的嘱咐:“你在所有人面前,依然是珍宝阁大小姐,她还是寄人篱下的表小姐。珠儿,有时候整治一个人,是不用你自己出手。”
对于白珍珠,白夫人一直按京城贵小姐的标准教导,后来更是按顾家嫡媳妇培养。
后宅那些个腌臜事儿于白明珠并不陌生,她立刻懂了。
“珠儿,相信娘,绝不会让她成为你的绊脚石,或者,威胁到你!”
白明珠立刻抱着白夫人的手臂撒娇:“娘最好了!”
母女两个看似母慈女乖,只有她们身边的人才看到,此时做母亲的目光阴沉,乖乖女神色乖戾。
而白寅却跪在了花星落面前,沉痛的请罪。
花星落并未避开,居高临下望着白寅,轻柔的问:“这么说,你都知晓了?”
白寅的三份侥幸被花星落问的烟飞云散,他颓然抬起头,再次抱拳:“属下虽不晓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也看得出来,定是雪薰她,她发现少主体质特殊……做了不该做的事……”
最后一句话白寅羞于启齿,挣扎片刻索性直言:“……怕是动了歪心思。”
“你想知道她如何对付我的?可是就算你知道又如何?你还能大义灭亲不成?”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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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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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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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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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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