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霆骁提出要带我走,到底是寄人篱下。
不过被纳兰澄霜极力挽留了,他的想法是我身上受伤的太多,倒不如留下来养伤,还不用和可怜的小四脚蛇分开。
我本来就脸皮厚,住在什么地方都宾至如归。
跟沈霆骁商量了一番,腆着脸当在自己家一般的住下。
养伤的日子漫长又宁静,眼看着暑假。
本来是一定要回家的日子,再也找不到借口在外面浪荡漂泊,我妈一连打了个几个电话催我回家。
瘦皮猴那边也等着和我一起,找个机会把何佳佳送回家里。
最后惊动了我爸妈到纳兰澄霜的小洋楼看我,他们看到除了受了重伤的那只手不能动,能吃能喝能睡还有三个美男相伴的我都惊呆了。
我爸妈就认识纳兰澄霜,神经兮兮的把纳兰澄霜拉到一边,“他们两个都是谁?小歌的手怎么受伤了。”
“哦,她受伤是个意外,我慢慢解释给你们听。这两位一个是龙战野,一个是沈霆骁,都是我……远房的表弟。”纳兰澄霜介绍完之后,编的一个极为离奇的绑架案。
说我是被绑架了,被丧心病狂的绑架犯割破了手腕。
还好沈霆骁和他营救及时,才保住了小命。
匪夷所思惊心动魄的绑架案,悬疑电影大片一样呈现在我爸妈面前。
两位年纪上了四十的中年人将信将疑的听得瞠目结舌,看我的眼神越来越*越来越怜惜。
“现在的匪徒,真的是太丧心病狂了,可怜我的楚歌,高考才考了一天,还受了那么大的罪。”
我妈抓着我的胳膊,指尖一直在缠了纱布的地方摩挲,眼泪断线珠子一般掉个不停。
几个月前我刚经历过坠崖,操碎了他们的心。
现在又是绑架案,吓得他们二老大老远的赶来,又要让他们看到病床上那样憔悴的我。
我失血过多实则整个人都很疲惫,强撑着对他露出一丝微笑,“我没事,真的没事,让你们操心了。”
“好端端的,怎么会被绑架,对方想要做什么呢?”我妈妈是个多愁善感的女人,眼泪止也止不住,连鼻头都哭红了。
病床上的我很虚弱,没办法给她擦眼泪,看她这样着实揪心,“据说是为了钱,我可能平时在村里漏财太多了,以后要……低调一些。”
“你呀你呀,真是长不大,明知道露财会有危险,还要被人看见。”我妈心痛的责怪我,食指在我额间重重一点。
我浅浅一笑,“吃一堑长一智嘛,多亏了……霆骁他们三个救我,要不绑匪就撕票了。”
“他们三个你到底是怎么认识的,真的……和绑匪没关系吗?”我妈的性格多疑又敏感,简直是难搞至极。
我怕一会儿要累的昏睡过去,没人能替沈霆骁澄清。
情绪一下激动起来,死命的想要坐起来跟她解释,“不是的,你不能误会他们,他们都是好人,真的不能。”
纳兰澄霜我妈本来都认识,但是现在明显要一杆子打死。
沈霆骁、龙战野两个人都是极为骄傲的,被我妈妈无凭无据的怀疑,脸色也是极难看的。
看到我咳嗽的厉害,又忍不住皱眉。
要是旁的时候早就把我护起来,不许我情绪这么激动。
现在父母在场,他们没有立场越俎代庖。
干站着,脸色越发的难看。
“你能不能少说几句话,你看,孩子的伤口又裂开了。”我爸看我被血洇染的纱布,急的不行,阻止我妈疑神疑鬼。
我妈被他娇宠惯了,难得骂一回,总是不适应,“我总要问清楚嘛,除了阿澄以外,那两个男的,的确来历不明,你是她爸难道你不担心。”
“我不担心,我听小歌的,她说他们是好人,肯定就是了。”我爸爸为人理智,立场特别的坚定。
他们夫妻二人交换了眼神,我妈被他劝说的气势弱了一些。
还是狠狠剜了他一眼,退后半步,把床前离我最近的位置让给我爸爸。
我爸爸坐下以后,只是拍了拍我,“一会儿上药包扎完,好好休息一下,爸爸妈妈都在呢。”
“嗯,我知道的。”我视线其实透过爸爸的身后,凝视着沈霆骁,心头略微焦。
“我来给她上,她受伤以后,一直是我。”沈霆骁帮我解开绷带重新上药,动作麻利又熟练。
我轻轻道:“是啊,一直都是阿骁啊。”
咫尺之间的距离,好似相隔天涯。
千辛万苦的修炼出人身,一定要留一好印象。
骁哥这么辛苦,不能让他的努力白费。
想着想着,眼睛竟有些酸涩。
我爸是最了解我的,从我的眼眸大概了解到什么,“放心,爸爸不会误会他们的,你安心睡觉。”
“嗯。”那是一声绵长又轻柔的应声,随着焦虑的心脏落回胸腔,我在疲倦中闭上了眼睛。
睡梦中什么也记不清,一切思想和感官全都停滞。
苏醒过来的时候,恰天空投下白光。
我妈妈在阳台帮忙晒被子,我爸正守在床边。
小洋楼里独特的充满复古风情的落地钟,钟摆在一下一下的摇晃着。
凝着他许久,他视线从报纸上移开时,看到我睁眼躺着,欣喜异常,“这是醒了?”
“嗯,他们呢?”我因为过度缺水,嗓音嘶哑,所说的每一个字都好像是在锉刀上磨着。
我爸大概不太喜欢我醒来就提别人,情绪不是很好的停顿了几秒,用尽量克制的语气道:“出去买菜了,他们对你还挺好的,是值得深交的好朋友。”
“我……就和他们中的一个谈朋友,你别误会了。”我分明在他眉宇间,看到类似于辣眼睛的表情。
我爸的唇角肉眼可见的狠狠抽动了一下,“我知道你只和他们中的一个,三个都给你,也要你驾驭的了啊。”
唔~
那种表情是对于我和纳兰澄霜“好”过,然后和现任男友还能和纳兰澄霜保持如此良好的关系,三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击。
要不是我伤重,定然是揪着我的领子逼问到底怎么回事。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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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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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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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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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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