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叔皱着眉头,“我哪有什么仇人啊,年纪轻轻的就出来闯荡,知道在外面多一个朋友多条路。一直都是和气待人,就算是生意上的对手,我也是用正当手段去竞争,赢了的话,我也会去送点礼,和对方打好关系。因为今天是对手,说不定明天就是合作伙伴了。”
“不可能没仇人的,你仔细想想,没人会这么无聊用这么狠的邪术害你。”我说到。
陈叔依旧摇头。
我提醒道:“那你从另一个角度去想,或许不是仇人,而是你无意让别人受过伤。这个伤很可能不是指对方,而是指他的孩子。因为他这次的目的就是要你手刃亲儿,要你痛苦不堪,我想他肯定也是受到过这方面的伤害才会这样做。”
“那我想想。”陈叔点了根烟,陷入了沉思。
一个小时过去了,陈叔慢慢的把头抬起来,说道:“我想起来了,十几年前,我是无意伤到过一个人的孩子。那是我的下属,他们是对年轻夫妻。当时我们在赶一个项目,大家都很紧张。关键时候,那个年轻的女孩做错了一件事,对公司造成了很大的损失。我一时气愤,就很凶的骂了她,让她连夜赶工,挽回损失。可是那女孩却因为太过劳累,猝死了。她死后,我才知道她已经有了四个月的身孕。”
“那你怎么处理这件事的?”我连忙问到。
“虽然我也很自责,但是她没有告诉我她有身孕,我也不知道啊,不知者不罪。我就给了点钱,当是补充吧。后来她老公就离开了公司,我也不知道他去哪了。可是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不可能是她老公来害我吧?就算他对我心生怨恨,将他老婆的死怪罪在我身上,要报复我,也用不着这么久才来报复我啊!”陈叔说到。
我咳了一下,说道:“陈叔,昨天你给我八字的时候,其实你应该六年前就有孩子了。”
“什么?”陈叔惊讶到。
我点点头:“是这样的。我怀疑他一直记恨你,你夫妻两个一直生不了孩子,也是他在背后做手脚。可能最近这两年他意识到一直让你们没孩子还不够解恨,让你手刃亲儿才够解气,所以就暂时停止了施术,让你老婆怀上了孩子,然后用另一种邪术来害你。”
“可是我记得那个年轻人只是个普通人,不会什么邪术啊!再说,我在家里,他怎么控制我的思想和行动?”陈叔很多困惑。
我说道:“陈叔,你也是见过场面的人了。东南亚一代的邪术中,用一个人的指甲和头发,就能给人做出一个替身来,只要功底到家,控制一个人的行为和思维并没有什么难度。”
“但是我在家里啊,他怎么能得到我夫妻两个的头发和指甲?”
我抠着耳朵说道:“陈叔,你这个问题就幼稚了。”
陈叔也点点头:“是啊,要弄到我们夫妻的指甲和头发并没有什么难度。那你什么和他斗法?”
“再做一个替身。”我站起来说到。
“做我的替身吗?”
“难道做我的?”
“行,我相信你,要我怎么配合?”
“剪下指甲和头发给我!”我说到。
陈叔马上找来剪刀,剪下自己的头发和指甲给我。
我将这些收好后,说道:“去婴儿房,把剪刀带上。”
我们到了婴儿房后,我将两个婴儿的头发已经指甲都剪下一点,再剪下保姆的头发和指甲,分类好后,对陈叔说道:“明天让这两个保姆带着孩子先出去住,避一避。”
“可是那样要害我的人不会知道吗?”
“你能想到的,你觉得我想不到?”我反问到。
陈叔便不吭声。
等天亮后,陈叔悄悄带着两个保姆带着孩子到他弟弟家暂住一天。而我也准备了四个布娃娃,两大两小,大的布娃娃穿上保姆的衣服,再嵌入相应的指甲和头发。小的布娃娃则穿上婴儿服,也嵌入指甲和头发,放在摇篮上。
准备好这些后,我让陈叔吃饱休息好,下半夜可能没法睡了。我也跟着休息。
天一黑,我就去外面剪了下草梗来,扎成一个草人,做成陈叔的替身,然后将自己的眼泪涂抹在草人的眼睛上。
等到快三点的时候,陈叔突然说头很晕,要睡了,撑不住了。
我说你想睡就睡吧,然后到自己房间盘腿坐下,将草人替身放在自己跟前。闭目运气,闭上眼睛后,原本一片黑暗的视线中,忽然有了模糊的光景。
看到一个头发苍白,双眼血红,但是皮肤却不是很老的人。他现在的看到的,就是他手中草人看到的。
接着,视线转动,草人好像被摆在了地上。视线移动,草人走到一边,弯腰捏起两个小石头。然后慢慢的转身,而这时,陈叔房间也传来的动静。
施术者能通过陈叔眼眸上面的小黑点看见陈叔能看见的事物,不对,陈叔是闭着眼睛的。所以严格来讲,不是看见具体的事物,而是看见一个模糊的气脉轮廓。因此我在婴儿房里做的婴儿和保姆替身,施术者也不会起疑心。
草人慢慢的走到一个水坑便,停了一会后,将石头在水里泡了一下,然后用石头按着脚印。
施术者并不想直接害死陈叔,而是每晚做个假象,慢慢的折磨陈叔夫妻两个。所以等脚印按完,他也要结束这次的法术。而我也没时间等到明天再下手,所以通过对方的草人看见烛火后,立即催动眼前的草人,带动着他的草人,一起朝着烛光方向跑。
施术者明显没有想到今晚会出现这种状况,所以愣了一下。当草人快要跑到烛光上时,他终于反应过来,催力使草人往回走。
因为我也在这边施法,所以他现在不能直接抓起草人,否则他的意识就会被陷入草人中,只能跟我拼气脉斗法。
可我好歹是五行宗的传人,而他可能只是到东南亚学了几年的邪术,轮对气脉的控制,怎么比得过我。
很快,我就操控着他的草人跑到了烛光上,将自己烧着。我的视线也恢复一片黑暗。
我睁开眼睛,自己跟前的草人也烧着了。破了他的术了,我松了口气。
门外却传来一声呕吐声,我打开门,哪是什么呕吐,是陈叔撑不住这样被两个替身斗法,吐了口血。
陈叔扶着墙,双眼迷离,晕了过去。
他死不了,休息个几天就没事了。我将他在地上扶正,让他好好的躺着。
看着晕倒的陈叔,我忽然笑了。今天如果不是风四娘的话,我心可能还是很堵的状态,也不会想到问题可能出现在他们夫妻身上。
看来真的只有心态好点,脑袋才灵光,能想出一些好办法来。处理问题也方便的多。
这个风四娘,真希望能很快再次见到她。
忽然传来急切的脚步声,我抬头一看,只见陈叔的老婆手握着菜刀冲过来。居然把她给忘了,还是大意了。
我连忙往旁边躲,但是陈叔的老婆并不是要砍我,而是直接冲进婴儿房,对着婴儿床里的两个替身乱砍一通。
幸好我早就料到会出状况,让保姆带着婴儿出去了。
陈叔的老婆将草人砍碎后,发现了是假的,便朝我冲过来。
我站在走廊上,等她快到我跟前时,突然往下一闪,避开砍过来的菜刀后,顺手将菜刀夺下。再反扣住她的手,将她压在地上。
陈叔的老婆剧烈的反抗着,力气很大,我也不停的加大力度。压着她,这样用不了多久,施术者的灵力就会耗尽。
“呵呵呵!”陈叔的老婆突然笑了一声,停止了反抗。
我低头一看,发现她要咬自己的舌头,连忙将她翻过来,捏着她的两边梆子。可是这样更不撑不了多久,无奈我只好顺手将陈叔的皮鞋脱下来,塞进她的嘴里。然后再压着她,让她动弹不得,也没办法咬到自己的舌头。
这样撑了十几分钟后,施术者终于撑不住了,收回了气脉,而陈叔的老婆也晕了过去。
我担心有诈,施术者很可能是故意这样做,让我放松警惕。如果我一松开陈叔的老婆,他就又突然施术的话,那我就控制不住了。
我继续压着陈叔的老婆,将陈叔踢醒,喊道:“别睡了,赶紧找绳子来!”
陈叔还是很虚弱,爬起来后扶着墙才能勉强走动。
“你等等,我马上就过来。”陈叔说到。
“还要一条毛巾,快点!”我说到。
“嗯!”
等了十几分钟,陈叔才将绳子和毛巾找到,送到我手上后,他也撑不住的又晕了过去。我七手八脚将陈叔的老婆绑好,再拔掉她嘴上的皮鞋,塞上毛巾。
“我就不信这样你还能折腾出什么风浪来!”我说到,快速的剪下陈叔老婆的头发和指甲,跑到外面去剪草梗做草人,再做一个他老婆的替身,用刚才相同的方法毁了对方的邪术。
将替身做好后,我跑进屋里,陈叔的老婆忽然睁开了眼睛,奋力一震,将帮着她的绳子全都震断了。
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大的力?施术者这是要把自己的命豁出去了吗?
她猛地向我冲过来,冲击力非常的大,我被撞的拖地飞了几米撞在了墙上。
“我靠!”我胸口涌了一下,一口血喷出来。
祸不单行的是,门外又跑了两个人进来,是那对黑白兄弟。
“真是来的早不如来的巧!”黑白兄弟说到。
唐枫居然还没有杀了他们!
“兄弟,狐狸元神珠被她抢了!”我指着陈叔的老婆说到。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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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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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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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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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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