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到阿梅家后,我大声喊着阿姨,梅母跑了出来,我简单说了下情况后,就带上她骑着摩托去她弟弟家。而阿梅也在房间听见我说他爸被蛇咬了,也要去看看。
“在去你舅舅家的路上,你们两个慢慢走!”我说到,发动摩托带着梅母去他弟弟家。
很快就接到阿梅的舅舅,他带着一个药箱子,跟我走。等我们返回到梅父的位置时,郝琴和阿梅也才刚到不久。
阿梅见梅父晕倒,急的不顾脚伤,跳下旱沟,把手伸到梅父后面想扶他起来,结果却抓到一条蛇,抓出来后尖叫一声,再看梅父,衣服里面探出几只蛇头,阿梅直接晕了过去。
我立即开打囟门,见到阿梅的识魂被吓得离开身体,一脸蒙圈的在附近走来走去。
梅父身上的那些蛇都是他从小舅子那里借来的,并没有毒。
阿梅的舅舅跑下去查看梅父的伤,来的路上我已经把刚才那条蛇的模样说给他听了。
我也跑下去看梅父的伤势,脉搏很虚弱,好像要停下来了。
“他心跳快停了。”我说到。
阿梅的舅舅从药箱子拿出一根很大的强心针,把梅父的衣服脱掉后,直接朝他胸口扎进去,中指长得针头全都扎了进去。
梅父的脉搏又变得很有力了,但任然是昏迷状态。
“兄弟你帮个忙,把他扶上车。我骑你的车送他去医院。”阿梅的舅舅说到。
郝琴立即站起来说道:“不行!”
“啊?”我纳闷的看向郝琴,骑个摩托而已,她不是这么小气的人啊!
郝琴眼睛转了一圈,对阿梅的舅舅说道:“你一个人怎么带他去,万一他从上面摔下来怎么办,我跟你去吧。我坐后面扶着他!”
原来是这么回事,我和梅母几乎同时说道:“我去吧!”
“你们都去不了,看好阿梅!”郝琴指指阿梅,我明白她的意思。
“别耽误时间了,赶紧的!”阿梅的舅舅催促到。
我们将梅父扶上车后,梅父在中间,郝琴坐在后面,扶着晕过去的梅父。
他们走后,梅母也是六神无主,说道:“我家是造了什么孽啊?怎么一间一间的事没完啊!”
“别难过了,阿姨,你跟我背阿梅回去!”我说到,将阿梅背了起来,梅母在旁边扶着。
进家门后,我并没有把阿梅背进她房间里去,而是问梅母道:“阿姨,你家米缸在哪里?”
“米缸?在后面啊,怎么了?”
“带我去!”
到米缸后,我将阿梅放下,拿水瓢舀了一大半的米出来,再把阿梅的鞋脱下来后,才将她放进去。
“阿姨你扶着阿梅,别让她崴到脖子了!”我说到,梅母便扶着阿梅,保持坐着的身形。
我则将舀出来的米往里面倒,大米将阿梅埋到了肩膀上。我再去外面找了些泥巴来,和水后在阿梅的七窍上点了一下,然后盖住米缸盖。
梅母一直在旁边看着,也不懂我这是要干什么,见我在做事,也没敢问,怕我分心。等我弄好后,她立即问道:“大兄弟,这样是要干嘛啊?”
“阿姨你不必知道!家里有马灯吗?”
“有,以前没电筒的时候,我们晚上出去都是用马灯的,你等等,我找来给你!”
“快点!”
因为害怕阿梅的识魂会自己找回家来,所以在梅母找马灯的时候,我也不敢闲着,把给阿梅做的假身放到她床上,用被子盖住。
梅母已经找了马灯来,问道:“现在怎么办?”
“阿姨你去阿梅刚才吓晕的地方喊她名字,把她魂叫回来。一定要喊道灯的火焰摇曳一下位置,因为摇曳一下说明阿梅已经在你身边了。”
叫魂在汉文化地区很普及,但是对这边少数民族,她们却不怎么懂,梅母有些纳闷的问道:“阿梅的魂丢了啊?这样就能叫回来?”
“对,你照我说的做,到家门后时,先别进屋,在外面大声的问‘阿梅回来了么?’听到我说‘回来了’,然后你才进屋,知道吗?”
梅母点点头,把过程重述了一遍,问我道:“是不是这样?”
“对!你快去!不然她走远了就难找了!”
因为马灯是烧煤油的,而现在已经没有没油了,所以我们在灯罩里面点上蜡烛。点好后,梅母疾步离开。
我坐在阿梅的床边,一直保持着囟门开启的状态。
看了眼手表,已经十点了。等了四十多分钟后,梅母的声音从外面传来:“阿梅,回家咯,阿梅,回家咯。”
我从窗户看过去,阿梅果然跟在梅母身后,紧盯着梅母手中的灯。等进到院子里后,阿梅有熟悉的感觉,不再盯着灯,望着四周。
“阿梅回来么?”梅母按照我说的在院子里大声喊到。
我也大声回道:“回来了!回来了!”
阿梅听见我的声音后,便往屋里走,刚到房门口,就被吸到床上的假身上去了。我松了口气,跑到外面,让梅母别进来,然后我顺手扯了条毛巾蒙住脸,拿着一把菜刀走进阿梅的房间。
到床边后,我将被子掀开,盯着草人说道:“今天就是你的祭日!”
阿梅的识魂也只有草人般大小,恐惧的看着我。
我不由分说的挥刀在草人身上乱砍,确定里面的老鼠已经被我砍死后才松手。而阿梅的识魂没了寄托,以为自己已经死了,瞬间往上飘,缩成一团绿色的光,从房门飘出去。
我跟出去后,梅母问道:“怎么样了?阿梅好了吗?”
“别说话,在家等着!”我说到,她并不能看见阿梅的魂光。
魂光像是有东西指引一样,朝着一个方向飞。它在空中能走直线,我在陆地上走直线就辛苦了。一路提气,翻过四栋房子,穿过两个院子。
魂光飞上了一个山头,好在并不是很高的山,否则我铁定追不上去。纠结着,魂光又往山下飞,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里是个村寨,我来阿梅家时骑摩托要绕山,经过那个村寨。
魂光飘进了村头的一户房子里。
我本以为阿梅的曾祖父会和什么邪灵签订契约,魂光也应该飘到深山里什么石像去才对,怎么会是人的居所?
我站在那栋房子前,感受着屋里的气脉,除了阿梅魂光的微弱阴脉外,别说灵脉,就是阴脉都没有,这屋子里住的都是正常的活人!犹豫再三后,走到门口敲门。
一个青年打开了门,问道:“你找谁啊?”
“额,我路过这里,口很渴,能不能进去讨口水喝?”我问到。
青年点点头,带我进去,到水缸旁边说道:“看你样子不是我们山里人吧,我们都是共用一个水瓢喝水的,不知道你介意不介意。”
“怎么会介意呢!谢谢啊!”我拿着水瓢舀了瓢水喝。
青年问道:“小伙子,这么晚你怎么会路过这里啊?”
我叹了口气,说道:“哎,跟着几个朋友上山探险,结果我撒尿的时候滑下了山坡,迷路了。”说完我发了个青年一根烟,问道:“大哥,这路往前走多久会有旅馆啊?”
“旅馆?”青年笑了起来,“那你要走到天亮了,天亮都不一定走的到。”
“啊?”我假装无助的把手垂下。
青年笑了笑:“没事,你先在我家睡一晚吧,明天我要去集镇赶集,正好带你一起去。”
“这样啊,那再好不过了!非常感谢啊!”我说着便摸口袋,摸出五十块钱,塞到青年手里。
青年突然严肃起来:“你这是干嘛?看不起我吗?”
“不是,我住你家也要付点费用啊!”我说到。
青年笑了笑:“我们跟你们城里人不一样,我听说你们喜欢什么都算的很清楚,但我们只要开心就好,不会把什么都计较的那么清楚的。”
“让你见笑了!”我尴尬的把钱收回口袋。
这屋子很小,整个也不到九十平米。但是却有很多的小房间,有些房间直接又有门。
“你睡这吧,我给你包床被子来。”青年指着一张床铺说到。
“不必了,这么热的天不用盖被子,能挡个风遮个露水就够了。”我笑到。
青年也没坚持,“那好吧,你好好睡一觉吧。我就睡在隔壁,有什么事喊我一声就行了。”
“嗯,谢谢你了!”青年推开东边的一扇门,那里就是他房间。而西边的房门则是连着客厅的。
等青年回房后,我再次感受这屋里的气脉,阿梅的魂光消失了。我猛地坐起来,怎么会这样?明明进来了的啊,刚刚我还感受的到呢!
我舔了下嘴唇,捋着思绪,刚才感受到阿梅的魂光在北边那间房里面。可是现在,那间房里只有一个虚弱的老脉,应该是一个老太太住在里面。
老太太一定有古怪,未免开着囟门会被她趁虚而入,我关上了囟门,轻手轻脚的从西边房门到客厅,去北房。我在北房的门口摒住呼吸,轻轻压住门把,正要推开门时,忽然一只手搭在了我肩上。
我猛地回过头,是一个满脸褶皱的老太太,两只眼睛全是白的。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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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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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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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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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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