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你这眼神是要打还是要杀?”
“阿熏,你知道我不会。”白寅走到雪薰面前,望着自己深爱的妻子,竟不知从何说起。
“你对付少主,到底是怎么想的?”白寅沉痛的问。
“怎么,连你都认为是我蓄意谋害?”雪薰甩袖而坐,侧对着白寅,眼泪一滴一滴落下。
“你,你什么意思?”白寅心头一喜,或许,还真是少主误会了呢?他侥幸的想。
怎么也不愿意拿自己的妻子当忘恩负义的恶人。
白夫人一抹泪,委屈的辩解:“她一定告诉你是我推下去的是不是?明明是她想要去看看机关,还说自己机关术了得,我便带她过去,一下子就跳下去了……”
“什么?”
白寅一跃而起,急吼吼走至白夫人身边,抓着她的肩膀,不敢置信的又问了声:“你说少主去了机关阵……”
“你不都已经知道了,还凶我做什么……她,她没告诉你?”白夫人终于看出白寅的不对劲了。
“原来,原来是这般。”他颓然倒在榻上,单手捂着额头,终于明白,少主为什么会突然问他可有站队,怪不得,翼王找自己说那些怪异的话。
只有一个解释!
少主和翼王在崖下见过面,或许还发生了什么事,只是,他们不知对方身份。
那么少主呢?
为何只字不提?
“你明知道少主毫无内力,还带她去机关阵,你明知道崖下有……”
“她只是要看看,谁知道她会突然跳下去!”不管那辛洛为何不说,白夫人心中却暗暗松口气,坐到白寅身边低眉顺眼道歉:
“相公,当时我也吓坏了,并非怕你怪罪于我,而是怕连累你和明珠。
你放心,我自会跟少主请罪!”
白寅摇摇头,忽然苦笑一声:“不用了,她已经不予计较了,只是,下不为例。
阿熏,少主让我转告你……好了,这件事已经过去了,我不希望珠儿再犯不可饶恕之错。
少主等这边事了自然会离开,有些事我无法出面,还需要你照应。”
白夫人一一应着。
白寅想起少主那句十六年的话,再看向妻子有些恍惚。
是呀,这么多年过去,他还真忘了,雪薰以前是怎样的人。她恐怕,真是趁少主不备推下去的。
两天相安无事,白明珠对着花星落虽不怎么搭理,倒也不会蛮横无礼。
去承恩侯府的衣着都是白寅亲自置办,花星落只选了件天青色苏绣锦,样式新颖却不繁杂,外搭一件同色披风。
青梅梳头的姿势有些笨拙,花星落猛地拽住她的胳膊,只疼的青梅倒吸一口气。
花星落撩起她的衣袖,胳膊上一块块青青紫紫的甚是吓人。
“红玉,你的伤在哪里?”她看出红玉走路有些怪异。
红玉支支吾吾,说没什么伤。
“原本我还在想,要不要跟白夫人将你们二人的卖身契要过来,既然你们不愿意跟着我这个表小姐,那就回去!”
扑通,二人跪在地,红玉颤抖着说不出话,青梅红着眼睛要磕头,被花星落制止。
“有话直说,我不喜欢被人磕头求恩!”
青梅一怔,越发坚定了信念,猛地拽起红玉撩起她的裙子就将长裤扯下,大腿根两侧被人拧的青紫。
“二小姐,求你让奴婢二人伺候,别赶回去!”青梅又跪在地上匍匐在地。
“是因为那天晚上我回来,你们没及时通风报信?”
花星落最恨这种内宅阴狠事。
二人猛地点头。
“做我的人,要忠心。即便有人拿刀顶着你们,也不能背叛!”
红玉年纪不过十三岁左右,自己没主意,只看着青梅。
“表小姐,奴婢怕死,但要奴婢背叛伤害主子,奴婢宁死!”
红玉也跟着青梅重复。
花星落搀二人起来,语气有些苍凉:
“不过是说笑,若真有那番境地,先保命要紧,可别做什么愚忠的傻事。好了,先回去上药。”
青梅红玉二人接过药膏,感激涕零的回屋上药。
花星落重新做回椅子上,自己对着镜子梳头。
她怎会指望才几天的丫头对自己忠心,不过是既然遇见了,也是一种缘分。
自从成为花星落,她不知怎么的,对于缘分这种事,总不由自主当成命运的使然。
白明珠自己有张扬的马车,花星落便同白夫人一辆马车。
白夫人身边的李嬷嬷将芸香唤到白明珠马车上。
放下帘子的那一刻,白夫人的脸色沉下来。
她刚要说话,花星落直接:“闭嘴!别坏了我的心情!”
“你敢骂我?”白夫人都要笑了,她再多大本事,也是寄人篱下,还真拿自己当少主!
花星落着实烦躁这个女了!
手腕一转,白夫人还未看清楚,头上的金钗便横在花星落手中,刺在脖子某处,只觉得浑身酸痛,有种大小便要失禁的冲击。
她恐惧的盯着花星落,几乎无声的哀求,若再持续一瞬,她真的就要……
终于,花星落收回手,将钗子重新插入她的发间,微微笑着,言语温和:
“白夫人,你一定要相信,我有一千种方法,会让你痛不欲生,生不如死。
包括,你的宝贝女儿!哦,你要威胁我,拿天玑阁少主的身份?”
白夫人此时已经恢复过来,饶是一身的冷汗,脸上依旧不见狼狈,盯着花星落,唇角一挑,几分恶劣倒跟白明珠一模一样。
“你自不怕天玑阁少主身份,但我已猜到你是谁?”
花星落闭目小憩,闻言,眼皮都未抬,轻飘飘说了句:“花家女么?唉……”
花星落睁开眼颇为惋惜的叹道:“雪薰,多好听的名字,还以为有多高洁清冷,真是聒噪!”
她的目光突然变得流光溢彩,周身气息瞬间如冰裂般袭向白夫人,杀机毕现。
她明明没有内力的……
白夫人在晕过去前如是想。
此时,承恩侯府快到了,花星落有些后悔用灵息,自那天救人反噬,她的灵田仿佛干涸的麦田。
也就能动用那么一揪揪灵息,却浪费在白夫人身上!
只是,这女人长得的确很温婉,水汪汪的眼睛,丰润的唇瓣,比起三分肖父的白明珠,更显柔美大气。
都说相由心生,委实不可取……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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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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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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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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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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