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说我兴奋的点儿多少有些不对头,不过这玩意儿,您琢磨了,我就是为了这个事情来得,我要不为这个事儿兴奋,那我还怎么办啊?
现如今我得大腿已经去帮我处理人间的事情的了,我当务之急是搞清楚阴差令牌的问题。
“大爷,我害怕……”
大爷上下打量我一下,笑道:“害怕?”
“可不是么,怕死我了。”
大爷从兜里掏出一个小镜子来,怼到我脸上:“来,你看看这表情是叫害怕吗?”
我一看……好家伙眉毛可都飞起来了,这是真高兴的样儿。
不过大爷恐怕也是见怪不怪了,直接冲我努了努嘴儿:“走,跟我上屋里说去。”
这么着,我就跟大爷一块儿进了他值夜的屋子了,屋里也没什么东西,就是一张桌子、一个铺板,另外能有火炉,这就算是不错。
您可别看火炉这玩意儿放在这儿显得有些落后,那是您不清楚,大晚上的有这么一个玩意儿,烫点儿酒也是好的呀,尤其围着炉火坐着,心里面踏实,放一个电暖气都没有这个效果。
大爷给火捅开了,坐上一壶水,又给弄了点儿茶叶,瓜子儿、橘子什么的,这我两个坐在这儿多少有了个气氛,这就叫围炉夜话。
一打听我才知道,这大爷还挺了不起的,当年是从内地到香江这边儿来讨生活的,尤其老爷子厉害,混过黑社会,曾经廉政公署成立之前,人家就在香江混了。
这么多年,一口乡音未改,就是这人已经跟香江本地人没什么区别了,老头儿也没孩子,家里人都走干净了,现如今在这儿盯这么一个活儿,算是社会给他的福利吧。
听着我是内地口音,大爷就跟我唠起了家常话,问问现如今内地的环境怎么样,老百姓能不能吃饱穿暖啊,打下粮食来够吃吗……
您各位一听也就明白了,老头子可能是思维还停留在上世纪呢。
不过好在我是哄老头儿一绝,说起这些事情来滔滔不绝,最关键年代故事我这肚子里也装了不少,吴伯当年也没少跟我说他们年轻时候的故事,这一说人就有了共鸣。
总结下来就是一句话,相谈甚欢。
聊差不多了,这也都热络起来,那就没什么好耽搁的了,我赶紧问三十七号公墓的事情,顺便打听打听,这出租车是怎么回事儿。
大爷卷一根旱烟点上,眼里逐渐有了些朦胧:“这一说就得是回归以前了。”
好家伙,这支出去的可够远的。
“那时候儿,香江可是黑社会的天堂,就跟你们看香江电影一样,那里面的事情,基本都是那一代导演的童年经历,你不能全信,但也不能不信……”
“我那个时候也是年轻,一心就为了赚大钱,所以一头扎进黑社会就没出来,我们那时候死人,和大哥们不一样,人家有豪华的墓地,那我们就是随便找一个地方埋了。”
“后来有一批混不下去的弟兄,也是岁数大了,看我们这些人没有下场,死了也不得好死,干脆就出钱,弄了这么一个三十七号公墓。”
老爷子这么一说,我就清楚了,感情这三十七号公墓是给香江黑社会底层人员预备的,那怎么能没了呢?
眼瞅这是三十六号墓区呀。
老爷子接着说道:“后来我也混不动了,就索性做起了小生意,可是一入江湖,一辈子江湖,老的怕你退休之后不安分,小的希望通过收拾了你,给他们做垫脚石……”
这个我感同身受,想当初西城那片儿刚被我折腾明白的时候,后来不是窜出来一批小伙子么,那段时间我见了他们都是躲着走,这些个小子他愣,也不知道个好歹,说出事儿那可是真出事儿。
老话不是说了么,江湖越老胆子越小,莫过如是!
这就一部跌宕起伏的莫欺中年穷,莫欺中老年穷就生生呈现在了我的眼前。
好在老爷子说的时候,中间老提到三十七号公墓,这我才有心情就这么听下去。
说到最后,总算是上了戏肉儿了。
“后来因为开发,三十七号公墓就被整体给挖了,也都是苦命人,死了之后不得安生,也没有人管这些事情,但是来说……开发的房地产公司不地道,骗了政府一笔钱,光挖了这坟,他可没干别的,钱卷了人就跑了,所以三十七号公墓就不存在了。”
我仔细回想了一下,过来的时候,好像真瞧见一片挖出来的大坑,我还疑惑说这地方怎么刨开这么大的一个坑呢。
但是我转念一想,这事是不是有点不太严谨?
那么些黑社会老前辈的坟叫人给祸祸了,现如今就没有人替他们拔创吗?
咱不管怎么说,江湖义气为大,即便躺在公墓区里面的全都是不上品的混混,也没什么身份,可是我就不信了,这么多人里面,就没一个走过狗屎运,给晚辈们留下一些念想的。
最简单的道理,谁知道那片儿云彩有雨啊,出来混黑社会,照顾一下新的小弟这都是很平常的事情,保不齐就有谁胆大心细,一个没留神,就直接混上位了。
就凭这个香火情,怎么也不能看着前辈们就这么没了下场吧?
我把这话一说出来,大爷把烟屁股直接就扔到炉膛里面去了,是连声的嗤笑。
“哼,义气?你也说义气,他也说义气,狗屁的义气,全特娘是生意!”
一说这个,老头儿还挺不忿,骂骂咧咧咂么口酒,自己找着铺板倒头就睡。
我听这么半天故事了,到现在问题还是没有解决,载我来的出租车司机是怎么回事儿?
三十七、三十六这两个墓园又是什么情况,听了一晚上故事管什么用。
大爷倒是说我可能碰上鬼了,可这没有红口白牙一句话,就把人家出租车当鬼车那么看待的。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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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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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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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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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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