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李辞最近的粉衣女子,直接捂着嘴,眼眶似乎有泪花涌动。
沈长青也愣在原地,他早已经把李辞的五首情诗倒背如流,每次诵读时,总能引来女学子的侧目,凡文人者或多或少都沾点“骚”。
试问天下文人公子,谁不愿意成为小姐姑娘们的焦点?
如今亲眼目睹李辞的忧郁气质,以及信手拈来的动人情诗,心里的崇拜感,压都压不住。
他若能有李辞一半“骚”,再加上自己廪生优贡的光明前途,京中女子还不是随便挑?
“山盟虽在,锦书难托……”
“好诗,情深!”
“殿下……”
沈长青竟一时语塞,仿佛无论说什么,都无法表达对世子和安雅君的同情。
“殿下……”
“殿下……”
在场的贡生,皆是情不自禁的想要上前安慰李辞,却又无从开口,只剩下那一声声戛然而止的“殿下”回荡在晴雅阁。
窗外人头攒动的学子,也是眉头微皱,心里仿佛压了块石头似的。
尤其是李辞那一声声幽怨惋惜的“莫”,直击心灵。
就在这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起。
胖监生轻哼一声:“我说啥来着?殿下在酸诗方面的造诣,无人能及。”
下一刻,整个晴雅阁仿佛炸了锅似的,窗边的女学子率先发飙,她们纷纷站起身,攥着拳头,冲胖监生娇喝起来。
“滚呀!”
“大煞风景的东西!”
“花钱能买来学位,却买不来素养,不屑与尔等为伍!”
女学生都炸毛了,更何况现场的贡生?
这些人虽然大多都是从地方上选拔上来的,但各自都有后台背景,直接把例监全都围了起来。
“我决不允许你们污蔑殿下!”
“殿下将来必是大楚一代名家,殿下之才学,岂是你们能够企及?一群游手好闲的富家子弟,除了落井下石,你们还会什么?无耻!”
“春如旧,人空瘦,泪痕红浥鲛绡透。单凭这一句,你们一辈子都作不出来!”
“滚!以后不准再来晴雅阁辱没斯文,否则休怪我们不客气。”
“非晴雅阁者,都给我走。”
现场的例监一脸错愕,心里暗叹,这群酸儒今天是怎么了,一个个全他妈疯了。
好汉不吃眼前亏,众例监只能骂骂咧咧的走了。
李辞依旧保持着骚气蓬勃的姿势,心里却暗喜。
说什么来着?有了归宿感,不必自己干预,这些学子就会主动把自己归类到同一个阵营里。
现在还只是初见端倪,等将来晴雅阁变成了“晴雅党”,李辞这个阁主,自然也会水涨船高变成党魁。
这番骚操作的收益,远不止于此!
沈长青一甩长袖,恶狠狠的瞪着远去的例监:“一群败类!”
“不就是有几个臭钱,有什么好招摇的。”
众贡生尽是鄙夷。
“那些例监,背后仰仗户部,自然是和户部子弟一个德行,向来以财权压人。”
“不就是钱吗?一人之力或许有限,若集百家之力,也绝非一股小觑力量!”
“说的没错!殿下先是举办花魁大赛,又在景春园拍下最是晦气的北山,还不是为了帮扶大楚?殿下呕心沥血,诸位皆是有目共睹。如今,户部却从中作梗,棒打鸳鸯,我等岂能袖手旁观?”
“殿下在景春园,舌战户部群官,户部必定记恨在心,借机报复。殿下与安雅君的婚事,有户部什么事?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如今这群例监又故意污蔑殿下,桩桩件件,皆是铁证!”
就在众人义愤填膺之际,满眼泪花的粉衣女子,直接从头上拔下玉簪,双手递向李辞。
“世子殿下,这簪子横竖也值个几十两银子,力虽绵薄,也是一片心意,希望您能和安雅君携手共白头,莫要受世俗所阻。”
李辞终于低下头,看向粉衣女子的玉簪,窘迫道:“本世子,岂能拿你们的财物?”
粉衣女子态度坚决:“殿下不必推辞,我虽是一介女流,却也有报效国家的壮志,岑蕣华的曲子不是唱得好吗?位卑未敢忘忧国。殿下为大楚做了这么多,小女尽一点绵薄之力,支持殿下,又算得了什么?”
“请殿下务必收下。”
在粉衣女子的带动下,现场的贡生纷纷解囊相赠。
他们虽然每个月都有俸禄,但这里毕竟是王都,物价很高,再加上还要留出部分钱财,托人送回老家,因此手里都没什么闲钱。
沈长青最是阔气,拿出五两银子,剩下的贡生,多是一二两,还有几百文的。
能在国子监进修的女学子,个顶个都是金枝玉叶,出手自然大方,直接从袖子里取出银票,百八十两不叫事。
如果不是李辞脸皮厚,恐怕早就破功了,这些学子还没有遭到残酷朝堂的毒打,正是最单纯质朴的状态,他们的好意,自然是不夹杂私欲。
李辞就算是再穷,也不可能敛这些人的钱。
“诸位的好意,本世子心领了,但你们把财物都收起来,绝不是嫌少,而是这些钱对你们来说,更有用。”
“若本世子与安雅君,注定有缘无分,那就顺应天意吧。”
李辞不顾众人的挽留,径直离开,不取分毫。
看着李辞萧瑟落寞的背影,沈长青不由长叹了口气:“我们只知道殿下是皇亲贵胄,何其风光,却不知殿下心里的疾苦。”
“哎!”
殊不知,此时李辞背着手走出国子监,心里已经在哼小曲了。
“国子监,不虚此行!”
“安雅君的聘礼,已不成问题。”
“父王,你又何时凯旋而归?”
同一时间,国子监主簿,小跑着来到祭酒面前,郁闷道:“大人!属下在博士厅门外等了许久,世子竟……竟扭头走了,这叫什么事啊?”
祭酒低着头,书写着半首《凤头钗》,小声嘀咕,此诗不对劲,好像是缺了一半,美中不足啊!
“大人!您怎么也开始收录世子的情诗了?”
祭酒放下毛笔,吹了吹墨汁,轻笑道:“好诗自当传颂,这有何不妥?”
“世子已经达到目的了,自然不会逗留。”
说着话,祭酒看了一眼窗边的香炉,一支香正好燃尽:“这么短的时间,就把晴雅阁收入囊中,果然是癫狂者多奇才。”
“若恭王也能凯旋而归,户部这回可要栽大跟头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极品世子爷更新,第102章 晴雅阁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