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艳明拽过陆时晓的手,恶狠狠地瞪着她,“说,陆国立的私房钱是不是在你那里!”
又是诬陷!
陆时晓抿起唇,白着脸争辩,“叔叔有私房钱这件事我根本不知道,你找我也没有用!”
“少说屁话,你就是想要私吞那笔钱!住在这种大宅子里也改变不了你这本性里面的低素质!”刘艳明提高音量,色内厉荏地狂骂,“贱人,把钱交出来听到没有!”
“我跟没拿那笔钱,你让我怎么交!”陆时晓毫不退让,没做过的事情她绝对不认!
“刘女士,做人识趣点。”
傅冀年冷声插话,“第一次我可以不计较,没有下一次,把她赶出去。”
“小白脸你拽什么拽!”刘艳明摆出泼妇的架势,“这是我侄女,我没允许你们在一起,你们决不能住在一起!跟我走,把钱的事情说清楚!”
陆时晓被刘艳明硬拉着手腕,她并不愿意跟刘艳明走。
“你放手!”
陆时晓猛地捏了一下刘艳明的软肉,刘艳明惊叫着跳了起来。
“疼死了,小贱货你敢动手!”
刘艳明瞪着眼睛,扭头扬起手,眼看一巴掌就要落下,傅冀年抬起手臂一把挥开了刘艳明的手腕,猩红的指甲印留在了他的手背上。
“傅先生!”陆时晓连忙拉起傅冀年的手担忧地查看,好险,只是抓伤。
“没事。”傅冀年揉了揉陆时晓湿漉漉的头发,“你先上去把头发吹干,这里我来解决。”
“可是……”
“晓晓听话,听阿年的。”李桂如拉着陆时晓,强硬地把她带离了现场。
心事重重地回到卧室,陆时晓冷静不下来,李桂如帮陆时晓吹着头发,轻声开解着她。陆时晓越听那些温柔的话,越发感觉内疚。
忽然,卧室门打开了,傅冀年出现在了卧室门口。
“解决了。”
李桂如连忙起身,“那就好。阿年,你手上的伤上点药。”
“我来帮你。”陆时晓匆忙接话。
“我正有这个意思,你们好好聊聊。”李桂如笑笑,替两人关上了卧室的门。
李桂如一走,房间的气氛变得有些尴尬。
陆时晓从柜子里找到医药箱,正思考着该如何打破沉默,傅冀年已经坐到了她的面前伸出了手。
“抱歉,都是因为我你才会受伤。”
猩红的指甲痕迹让陆时晓心间一缩,傅冀年看着陆时晓从医药箱中拿出碘酒和棉签,忽然问:“你真的觉得抱歉?”
质问一般的语气令陆时晓更难受,她低头说:“非常对不起!”
“抬头,”傅冀年对视上陆时晓不安的眼睛,“把称谓换了,代表你道歉的诚意。”
称谓?陆时晓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她眨眨眼,手上的棉签无意识地掉到了地上。
“有这么惊讶?”傅冀年凑近了陆时晓,纤长的睫毛清晰可见,“还是说你道歉的诚意仅此而已?”
这算不算威胁?陆时晓感觉脸颊发烫,心跳越来越快,
她心虚地眨巴着眼睛,“有点喊不出口。”
傅冀年伸手撩起了陆时晓耳边的一撮发丝,放在指腹间轻捻着,“我要怎么做才能让你听话?”
傅冀年虽然看起来温柔,但也有强硬的一面。
她低下眼眸嗫喏道:“一定要说吗?”
“如果你并不感到抱歉,那么不说也可以。”傅冀年撑着下巴,轻轻勾起了薄唇。
太狡猾了!
陆时晓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开口道:“你先闭眼。”
傅冀年乖乖地闭上眼,眼睫下投下了一片阴影。
“阿年。”
温柔的嗓音带着一丝紧张,因为失去了视觉,这一声低唤更加地撩拨心弦。
傅冀年心间一跳,下意识地抓住了陆时晓的手,幽幽睁开了眼睛,“再喊一遍。”
“阿……年。”
陆时晓紧张地手心都在发汗,她想学鸵鸟把头埋下去,可那双黑眸仿佛有某种魔力,根本无法移开目光。
“再喊一遍。”
两人的距离一分分靠近,陆时晓心跳如鼓,沐浴露的香气让她的皮肤发烫。
难、难道要接吻吗?
陆时晓忘了要喊些什么,她愣愣地注视着傅冀年越靠越近的唇,心脏已经超出了负荷。
“突然想去洗手间,不好意思!”
陆时晓捂住发烫的脸,飞快地抽出手,狼狈地从卧室里落荒而逃。
她竟然跑了……
傅冀年苦笑,懊恼地收紧掌心,莫非自己是洪水猛兽?刚才他就应该直接吻下去,不给陆时晓任何反应的机会。
错过这次,不知下次还有没有这样的机会。
洗手间里,陆时晓额头靠着门紧张得连呼吸都变得紊乱。
刚刚傅冀年的脸好近!
虽然上一次也曾这么近过,但是那次傅冀年闭着眼,这一次她清清楚楚地看见了那双黑眸中倒映的自己,特别是手掌的温度好热好热,几乎让她全身发烫。
“太糟糕了,这样下去迟早会沦陷的。”陆时晓捂住嘴,脸上的温度久久降不下来。
她明明也不是纯情少女,人生中也有过林宥这种曾经想要私定终身的男人,但现在的她就像是陷入了完全被动的局面,傅冀年完全影响了她。
“晓晓,你不舒服吗?”
忽然,门外传来了李桂如的声音,“有个送沙发的人来了,是你们订的沙发吗?”
沙发送到了,陆时晓害怕李桂如多问,立刻打开了门,“是我们订的,想给房间做点改变。”
李桂如露出了然的表情,问:“身体没事吧?我看你慌慌张张地从房间里出来,和好了吗?”
“嗯,和好了。”一提起傅冀年,陆时晓又感觉掌心烫了起来。
“应该不会让他睡沙发了?”李桂如像是什么都知道一样,调侃着陆时晓。
“不会不会!”陆时晓连忙摆手,心里对李桂如说了声抱歉。
现在同处一室她就已经冷静不下来了,如果睡一张床,她只会完全睡不着!
“我听见了,晓晓。”
走廊上,傅冀年含笑的声音忽然在陆时晓的背后响起。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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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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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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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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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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