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这下子想让那一帮老头放放风,自己放自己两天假也不放成了,又得开始苦逼的忙了。
刚刚屁颠屁颠的跑去宣旨意的金公公回来气还没来得及喘匀,又得迈着老腿跑一趟通知百官:大辰国的使者几日后到达,取消的早朝不再取消!
当燕龙广带着太子燕修玢和大燕的官员大开城门迎接大辰的来使,以及辰皇西门无尘时,太后娘娘一行也到达了关州燕王府。
孟二伯和陈思亮两个还没走进燕王府,在王府门前就被燕王爷下令,着二人直接骑马回家。
孟二伯:“……”
有个准世子妃侄女待遇就是不一样哦!
陈思亮:“……”
以后不是他拉关系照顾阿来哥了,而是他要抱紧阿来哥这个大粗腿啦!
二人策马奔腾,心情飞扬。
今天的关州呀,天气特别的晴朗,风也特别的柔和!
三月的田野里和官道两边开满了红的,白的,黄的,紫的,浅紫的……五彩缤纷的野花儿!
山边不时传来布谷鸟的叫声,催促着人们:割麦,插禾……割麦,插禾……!
孟二伯和陈思亮在去往陈家村(原来的猛牛村)和福来村的三岔口道别,一个回了陈家村,一个去往福来村。
孟二伯在村口就下了马,牵着马儿,踏过村口的石板桥,缓步走进了村子。
看着美得如诗如画的福来村,心情复杂,有高兴,有开心,也有失落和小小的忧伤……
曾经长大的西州孟家村,是很难再看到了,现在的福来村,有他的父母妻儿家人在,又是一个新的家。
只是--
儿童相见不相识,
笑问客从何处来!
孟二伯迎着村子里小孩好奇打量的目光,往村内走去。
走了会儿,看着村中的房子却不知道哪一个是自家的,于是向周围望了望,想找个人问问,看到不远处有两帮小孩子在那说着话,便牵着马走过去。
只不过还没走到跟前,就听见两帮小孩子在骂架,大概都有六,七岁的样子,最大的一个也不过八,九岁的模样。
听双方童言童语的你来我往,骂得正起劲,一直呆在军营里的孟二伯仿佛又看到自己小时候的样子。
那时候在村中,他们兄弟几个就是小霸王,大哥带着他们兄弟几个在外面是横着走的。
和村中的孩子们,不是骂架,就是打架,而且每次打架都是战无不胜,从来没有输过的。
那时候被他们打过的人有堂弟四季,还有虎子,牛子,群松,山子……
孟二伯从回忆中醒过神来,无奈的笑了笑,那些童年和少年的时光一去不复返,他和大哥,还有三弟都人到中年了,也就五斤他小一点儿。
那边的孩子分成两派,还在继续骂着架,有一个小鬼头的嘴巴特别厉害,叭叭个不停,孟二伯驻足仔细听。
“哼,你们还骂我爹以前是大傻子,我看你们才是大傻子!用我阿姐她的话说:你们就是从小缺钙,长大缺爱;姥姥不疼,舅舅不爱;左脸欠抽,右脸欠踹;驴见驴踢,猪见猪踩;花见花不开,车见车不载……”
对方小孩:“……”孟十郎骂的啥子?好高大上啊,他们听不懂!
孟二伯:“……”他也听不懂?什么意思?
什么钙?
什么缺爱的?
现在的小孩骂人都这么高级骂了吗?和他们小时候完全不同啊!
就在众人反应不过来时,十郎小嘴巴又叭叭的开始了,“你们天生就是属青瓜的,欠拍!你们后天属核桃的,欠捶!你们终生属破摩托的,欠踹!”
快被骂晕了的对方小孩,两眼冒金星:“……”他们……他们还是听不懂啊!
孟十郎见自己一个人“舌战群儒”,啊,不是“舌战群童”,一张小脸上得意极了,现在哑巴了吧?啊?
骂呀,你们倒是骂呀,骂回来呀,虽然我孟十郎也不懂“摩托”是啥子东西,但是我知道,我能骂得你们全部歇火,没有还嘴之力就行了!
孟二伯目瞪口呆的看着那嘴巴利索得像刀子的小子,心中升起一种莫名直觉:这小家伙不会是他家的侄儿,五斤的孩子吧?
五斤在五岁没被摔前,那小嘴也是利索得紧,他们这三个哥哥可是一个都赶不上的他的巧嘴!
孟二伯心下一动,牵着马走上前走,看向那小子,以及站在他身边护着他的一个八岁左右的小孩问,“请问一声,孟五斤孟仪家是哪一家?”
诶?
是问咱俩家呢!
九郎和十郎同时看向眼前的男子,九郎眼含警惕的回话,“你又是哪位?”
“我是他二哥,孟来!你俩是九郎和十郎吧?”孟二伯哈哈大笑了起来,回话的小子眉眼像他四弟小时候,是他的孩子没错了。
“呀,是二伯呀?你回来啦!快走,我们走,回家,阿爷和阿奶可惦记你了!”十郎立即自来熟伸手拉起孟来的手,向家中走去。
“二伯,你和十弟他慢慢走,我先回家告诉阿爷和阿奶,还有四哥,五哥他们……你回来了,他们一定会高兴极了!”九郎一边说一边兴奋的往家里跑。
“好,好,你跑慢点,别摔跤了!”
“知道了,二伯,摔不着的!”
九郎先走了,十郎陪着孟二伯走回家,指着家里的房子告诉他,“二伯,你看,往那里看,村里最大,最好看的房子是咱们家的。”
孟二伯随着十郎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房子不但建得大,还很气派,是村里的头一份,比原来孟家村的房子还要气派许多。
想想京城花陌巷那儿的院子,想想侄女孟青罗以后的身份,以及两外孙的身份,孟二伯的心理承受能力已经加强了,除了心中高兴,也见怪不怪了。
“我走的时候,你才一岁不到,不会说话,不会走路,还在你阿娘怀里抱着,没想到一转眼就这么大了!”孟二伯从家里的房子上收回目光,伸出大手挼了挼十郎的脑袋顶,感叹着道。
“二伯,四哥和五哥也长大长高了许多,说不定你也认不出了呢!”十郎一听,立即回道。
“是啊,我一走五年多了,快六年了,我走的时候,他们俩也就和你现在差不多大,是难认出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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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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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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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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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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