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司瑾淡淡地道,英俊的脸上波澜不惊,仿佛抱她回房睡觉,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陆染染一怔。
他……抱她回房的?
她脸上忽然有些发热。
这种举动,甚至对于普通情侣来说,都不算事。
可唯一的问题是,她跟南司瑾连普通情侣都算不上。
虽然吧……中间阴差阳错倒也发生过关系,但……
陆染染突然想起南司瑾之前说过的话,本来就有些因为睡眠不足而迷糊的脑子,一下就更乱了。
就在她不知道说什么好的时候,对方不知道是发现她的尴尬还是就随口闲聊。
“这么困,要不今天就别出门了,吃过早餐,去补个回笼觉。”
陆染染丝毫没有注意到这语气中的宠溺。
她只庆幸话题转移了。
“不行,今天有事,必须出门。”
说完,她嚼了一口面包,想到什么,忽然道:“我昨晚突然梦到了很久之前的事。”
“什么事?”南司瑾似乎也没有很感兴趣的样子,语气慵懒随意。
陆染染盯着面包,道:“我小时候,认识过一个小流浪汉。”
南司瑾握着刀叉的手,顿了顿。
陆染染单手撑着脸,一边回想一边道:“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梦到他了,那个小流浪汉直到现在,我都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
一身褴褛的衣衫,脏兮兮的小脸就没洗干净过。
手倒是被她强行在吃饭之前,擦得干干净净的,但脸,小流浪汉说什么也不让她碰,她也不勉强,让他顶着一张看不出样子的花猫脸,在她那儿一直住到了他消失。
他消失后,去了哪儿呢?
陆染染不知道,只知道没过多久,就有国外的警察找上门,拿着一张照片,问他们有没有见过照片上的人。
她和家里的佣人都说没见过,但房子还是被搜索了一通。
“你想知道他长什么样吗?”南司瑾冷不丁出声。
沉浸在回忆中的陆染染愣了愣,“啊?”
她诧异地看向对面的男人。
可是这种事……是她想知道,就能知道的吗?
那个小流浪汉都已经消失很久了。
说不定……
陆染染眼睫低垂下去,语气里有些消沉:“他……应该是没有家人,才会流浪的,我都不知道,他现在是不是还活着。”
国外的冬天,真的是格外地冷。
她那次出国,是因为在家不小心让陆芸芸吃了过敏的食物,被罗娅仪跟陆耀光告了状,说她是故意的。
陆耀光一气之下,为了教训她,让她反省自己的错误,也为了让陆芸芸不用时时刻刻在家里看到她害怕,就让佣人把她带到了人生地不熟、语言也不通的国外,让她反省。
虽然现在想起来,知道陆芸芸肯定不是过敏,但那时候她真的非常自责,真的就天天在家反省。
家里的佣人除了吃饭的时候会叫她,其他时候,也不怎么理会她。
在家时,家里的佣人看着她长大,起码会理会她,在这里,确实比在国内难熬多了。
可她为了等那个小流浪汉,怕他冬天找不到地方住,回到这儿来又被佣人赶,还主动在这边等到冬天过去。
“我没等到他。”陆染染低着头,“我一直等到第二个夏天,也没有等到他。”
南司瑾眸光闪了闪,薄唇微启,似乎要说什么。
但他硬生生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还不是时候。
“他脏兮兮的,脸都看不清,你不嫌他脏吗?”他问。
陆染染摇摇头:“其实他人很好的,有佣人养的大狗跑到我房间冲我叫,是他帮我赶走的,他虽然不怎么说话,人看着也很冷,但是他——”
陆染染说着说着,停了下来,望向南司瑾。
寡言,看着冷。
她怎么觉得……这些形容,在南司瑾身上也行得通?
南司瑾静静地任她看了小会儿,才开口:“但是他什么?”
他喜欢她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哪怕是出神。
如果可以,他想独占她的所有注意力。
不过她想说的,是什么?
他脾气很好?
他对人和善?
他不觉得这些辞汇,可以用在自己身上。
他那时偷偷往对她不好的胖女佣咖啡里放过泻药。
胖女佣拉了七天七夜,最后脱水,送医院抢救回来的。
当她说话是空气的男佣人,他则找了个机会套了麻袋,狠狠揍了一顿。
连带着那只佣人养的总冲她狂吠的恶犬,他也趁其他人不在,好好“教导”了一番,以至于那只狗后来从她身上嗅到他的气息,就只敢夹着尾巴跑。
陆染染回过神来,晃晃自己真是快昏头的脑袋。
“他其实很温暖的。”
她说完自己对那个小流浪汉的总结,就吃掉最后一口鸡蛋,起身离开。
真是见鬼了。
她怎么会觉得南司瑾像是那个小流浪汉?
他们两,一个咬着金汤匙出生,一个落魄凄惨流落街头。
在南家,就算不成为南家的掌权人,南家的财势也能让任何南家的子嗣过得衣食无忧。
她真是睡眠不足,人都糊涂了。
望着女孩离开的背影,南司瑾眸光幽深。
温暖吗?
他要是温暖,在南家这几年,就不会手上沾染血腥无数,却丝毫不为所动,冷血至极。
显然南侯峰非常欣赏他这种冷血。
但他会让南侯峰后悔的。
后悔,把他从母亲手里抢回来,后悔,自认南家的权势能够圈得住他!
陆染染出门比南司瑾晚。
她今天要去一个地方,等她换过衣服,南司瑾已经离开,前往South了。
陆染染由司机送她去今天要去的地方。
远远地,她就透过车窗,看到一群人站在前方。
陆芸芸一身高级礼服,如今当了陆氏总经理,陆氏的实权在握,气质也随着趾高气扬起来。
一群人围着陆芸芸嘘寒问暖,不住地吹捧她。
“我就说,还是芸芸能干,这么年轻,就当上陆氏的总经理了,帮你爸打理工作上的事,一定很累吧?”
陆芸芸含蓄地点头:“还好,也就是有点忙罢了。”
“哎哟芸芸你这都忙瘦了,看看,小脸又尖了,工作忙,也要注意身体啊!”
陆芸芸摸了摸自己脸,笑容里终于有几分满意:“还好吧,忙起来确实顾不上吃饭。”
就在一行人把陆芸芸捧上天的时候,一辆黑色轿车在门口停下。
司机从前座下来开门,陆染染下车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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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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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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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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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报告南少,夫人又在虐渣啦更新,第369章 那人和南司瑾很像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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