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心然都气笑了。
可她也没想真要与人为难,毕竟元卿云那个模样是真的快死了。
现如今所有离奇的事多多少少都与元卿云有牵扯,她可不想让好不容易抓住的一个就这样死的莫名其妙。
当着李修寒的面,楚心然极其随意地抓起元卿云的手腕,只稍作检测,心里有了数,这是断肠草的毒,毒性确实之命。
“马钱子的毒,你们给元卿云都熬了些什么药?”
一边的丫鬟着急回答道:“都是按照大夫开的方子熬药,奴婢不敢有所隐瞒。”
“可有解法?”李修寒朝她开口了,十分着急。
楚心然点头,“赶紧拿甘草、勾藤、生姜冲水给她服下。”
元卿云此刻已经喝不下药了,喂她服药的婢女小心翼翼的,怎么都喂不下去。
楚心然看得心烦,干脆自己抢过药碗,一手撬开她的嘴,猛灌了下去。
“咳!呜,咳咳——”
一碗药还没灌完,元卿云就硬生生被呛醒了,睁眼看见是楚心然更是忍住猛地挣扎起来,结果只是被呛得更惨。
“呕——”
元卿云趴在床边眼泪鼻涕药水糊了一脸,止不住地吐,那模样真是要多凄惨有多凄惨。
“你,你!呕——”
楚心然捏着鼻子早就躲得老远,十分嫌弃地用手在面前扇了好几下,“别吐,忍着点咽下去,不然待会儿还得喝。”
这话不说还不要紧,一说,那边元卿云呜咽起来就更惨了。
屋子里楚心然是待不下去了,转身出去透气,临走前还不忘问上李修寒一句,“要不,咱们出去聊聊,给元小姐一点时间。”
李修寒是有洁癖的,果不其然,即使脸上都阴郁得能结冰,最后还是待住走了。
屋外,两人都没看对方一眼,不过楚心然欣赏着院子,也没功夫注意。
很快屋子收拾好,元卿云哭哭啼啼地就从床上挣扎起来,“王爷,云儿好怕,你不要再把云儿一个人扔在这里了。”
“你受委屈了。”李修寒上前将她扶住,眼中渐渐有了怜惜之意。
楚心然找了个位置坐下,手指敲敲桌面,示意道:“诶,就是你,端盘瓜子来。”
“楚心然,你当这是看戏吗?”李修寒怒了,“云儿刚刚差点就......”
“差点把自己玩死,我看见了。”
楚心然一边嗑瓜子,一边道:“不过元卿云,李修寒也没说错,你平时作一作就算了,怎么还作起死来了,万一你家丫鬟跑慢了,你不就没得作了。”
“王爷!”元卿云脸都哭白了,“王妃说的,云儿听不懂。”
不等李修寒说话,楚心然直接接过去,“听不懂就多请教,问李修寒他也不一定明白。”
元卿云咬牙,她还是第一次在言语上输给楚心然。
一旁的丫鬟此时却开口了,“王妃,您是王爷虽是嫡妻,可也不能随意直呼王爷姓名,实在有违礼法。”
“啪!”楚心然半点都没手软抬手就是一巴掌,根本没有半点迂回,“你也知道有违礼法,一屋子主子在说话,你一个丫鬟也敢开口,谁教你的规矩。”
被这样一打,那丫鬟反而委屈起来哭诉,“奴婢是元姑娘身边伺候的,王妃您就算......”
“啪!”一巴掌后,又是狠狠地巴掌。
楚心然狠狠捏住她的脸颊,神色没有一丝放软,“你是想说‘打狗也要看主人’吗?可你这狗眼看不清楚,狗与狗,就是该教训才懂规矩。”
这话里有话的,连带着元卿云都感觉自己脸色火辣辣地疼,不住地往李修寒怀里缩。
“你够了!”
李修寒来时还觉得这个女人也没有那么恶劣,可如今越看越觉得是泼妇嘴脸。
可楚心然却压根没管,随手将手中人一扔,视线直指元卿云,“你自己说,还是本宫抓这个蹩脚大夫来审审。”
“我,我不知道你什么意思。”元卿云侧脸避开。
楚心然冷笑,接着说道:“马钱子虽说有毒,可少量入药却能治病,药房中是常备之物,解法更是人人皆知。”
“而你请的这个大夫却一口一个解不了,是真的解不了,还是在拖着等什么。”
楚心然说得肯定,“又或者这是个江湖骗子,不妨事,拖回去严刑审审就知道了。”
那大夫一听这话,当场就急了,倒豆子似的吐露,“诶!不不不,老夫是......哎呀!元姑娘,这可是您说得啊!”
眼看事情就要暴露,元卿云立马跪坐起身,拽紧李修寒的袖口,“是我要大夫给的毒药,也是我不让大夫救治的。”
闻言,李修寒却并不惊讶,这些细节他一早就发现了,可是看着眼前的元卿云不知为何,他就是无法气恼。
“可是王爷,云儿是真的,真的太想您了,云儿真的......”
元卿云哭得情真意切,“如果没有您,那么云儿真的不如死了算了,死了就不会有彻夜的相思之苦。”
这样一张梨花带雨的柔弱女子哭诉自己对一个男子的相思之情,任谁都会忍不住动容。
“别说了。”
李修寒轻柔地将她搂在怀中,修长的手掌在她后背摩擦着安抚。
“本王知道你的心意,日后定不会如此忽略你了。”
那边郎情妾意着,楚心然手里的瓜子突然不香了。
“这可不就是一出好戏。”
打断二人旁若无人的浓情蜜意,楚心然端起茶杯本来是想喝的,可转而一想,李修寒若是一靠近元卿云就会被她蛊惑,那么或许她可以利用这个机会,去苗疆。
心中打定主意,她握紧茶杯猛地砸了过去,茶杯径直撞向床沿应声而碎。
“啊!”元卿云尖叫着躲到李修寒身后。
李修寒脸色急变,一双凤眼眯起来死死盯着楚心然,语言森然,“楚心然,本王是太纵容你了,竟敢当着本王的面如此放肆,谁给你的胆子!”
他自出生以来,眼前这样的挑衅绝对是第一次,此时此刻,他是真的动了怒。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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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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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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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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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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