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冉虽然在周家生活了十二年,但她从没见过周家族谱,这也是第一次见。
可谁能想到,她一眼就发现了周家的秘密。
画冉指着族谱的其中一页,问:“这里还有个人是吗?”
族谱是按照辈分来划分的,周卿尘这辈还没有下一代,族谱暂时就记到这了。
周卿尘这一辈,嫡系血脉只有他一人,其他的皆是旁系血脉。
可族谱上,却不只有周卿尘的名字。
在他之前,有一栏空白处,虽没写名字,但这个地方留出空白,显然是别有用意。
画冉都看出来了,周卿尘岂能猜不出,他点头,眸色不明:“如果没猜错,周慕年和喻雅茹还有个孩子。”
顿住,周卿尘抬头,目光染着深邃的光:“我不是他们唯一的孩子,也不是周家唯一继承人。”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画冉都反应不过来。
这种狗血的剧情,她只在电视上见过,哪能想到现实发生在周家。
她看着周卿尘黯淡的眸光,能感受到此时他复杂郁结的心情,往前走一步,伸手摸了摸男人柔软的乌发。
周卿尘一把抓住画冉纤细的手,紧紧的握着,他情绪不好,画冉也没挣扎。
长久的沉默,周卿尘似乎平复了情绪,松开画冉:“抓紧时间收拾吧,我们要出发了。”
说完,他放下族谱,拿上桌上的雪茄,出了房间。
画冉闻不了烟味,他很少在小哑巴面前抽烟。
……
余家。
余瑶在医院住了几天,今天出院了,没有通知周卿尘,也没回老宅,直接回了余家。
“哟,宝贝女儿,你怎么出院了?伤养好了吗?快,让妈看看。”白沫刚下楼,就看见余瑶拎着行李箱站在客厅里,忙跑过去抱着:“瑶瑶,你怎么一个人回来?卿尘呢?他没去医院接你?”
余瑶没好意思说,自从她住院,周卿尘只来过两次,还是去医院探望周爷爷,顺路去看她的。
自从画冉死而复生,周卿尘对她的态度越发冷淡,要不是这次周爷爷和周慕年向他施压,周卿尘不可能娶她的。
“妈,卿尘哥工作忙,还要忙婚礼的事,我们就别唠叨他了,对了,我今天回来,是要和你说个事。”余瑶将行李放下,拉着白沫的手,在沙发上坐下:“我约了余郝今天来家里吃午餐,你让厨房多准备些他爱吃的。”
“什么?你要让那个野种回来?不行!我不同意,这里是余家,野种不配进来!”白沫反应很大,倏的起身,“是不是他威胁你了?别怕,有我在,那野种不敢拿你怎样。”
余郝是余家的私生子,没有哪个正宫愿意让小三的孩子进门,白沫拒绝也在情理中。
余瑶看了眼楼上,嘘了一声,拉拽着白沫坐下:“妈,你小声点,秀丽姨在楼上呢,别把她吵醒了,我把余郝喊回家,可不是单纯的吃饭,而是……”
余瑶对白沫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白沫吓一跳:“你要杀他?为什么啊?杀人可是要坐牢的,那个野种又不会威胁你在余家的地位,犯不着要人命啊。”
事到如今,余瑶也瞒不下去了,她直接告诉白沫,当初余家遭遇经济危机,周卿尘不肯相助,她一气之下,用人心买通了周氏集团的总账会计王薇,怂恿她挪用公司款项给余家度过危机。
前不久事情暴露,为了自保,余瑶潜入周氏集团杀了王薇,却被余郝抓住了把柄。
余郝拿着她的杀人证据,要求余家分给他股份,不然就去警局告发余瑶。
尝试过一次杀人灭口的甜头后,余瑶收不住手,对余郝也起了杀心。
替罪羊她都想好了,只要余郝敢赴约,有命来,没命回。
“女儿啊,虽然妈不喜欢余郝,可那毕竟是一条人命,身上还流着余家的血,咱们背着你爸把他杀了,会不会太残忍了?”白沫刀子嘴豆腐心,想劝余瑶就此收手:“要不咱们就把股份给他呗,为了点钱,把前途搭进去不划算啊。”
她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要是出事了,受不了打击啊。
“余郝是条狼,永远不会满足的,我们过去那么对他,他早就怀恨在心,要是手中有了权势,肯定会变本加厉的对付余家!到时候余家没了,哪还有什么前途可言?”余瑶眸中杀意浓浓,铁了心要除掉余郝。
白沫劝不住,也只能当帮凶了。
中午时分,余郝踩点来赴约。
按了好一会门铃,余瑶才给他开门。
“我去!这是什么鬼东西?余郝,快把它弄走,啊啊啊啊……别咬我的脸……”
余瑶打扮的很漂亮,谁料刚出门就被一个庞然大物扑倒了。
余瑶吓得尖叫连连,脸被抓花,衣服被撕烂,隐约露出里面的内衣,悲催的是,她今天穿了条白色纱裙,裙子外层被撕扯掉,黑色的小内内特别明显。
叫声吸引了不少邻居前来围观,男女老少都看见了余瑶的敏感地带,各个震惊的瞪大眼,好事者还拿手机拍了视频,转手发到了网上。
“白白,回来。”余郝吹了一记口哨,撕咬余瑶的极地狼立刻摇着尾巴退回去。
余郝特地等路人拍完视频,才脱下外套丢给余瑶:“姐,不好意思,这是我养的宠物,畜生嘛,养不熟的,平时就爱捣乱,姐身份高贵,应该不会和畜生计较吧?”
余瑶看见这么多人围着自己,像是打量动物园的猴子似的,又气又怒,披上余郝的外套,泼妇般骂道:“看什么看?拍什么拍?这里是我家,都给我滚出去!”
都是街坊邻居,知道余瑶和周卿尘关系匪浅,也懒得和她计较,看完热闹就回去了。
只是有人在心里替周卿尘不值,年纪轻轻的,怎么眼睛就瞎了呢?
人群散去,余瑶瞪着余郝:“你可以进来,这只畜生不可以。”
她恨不得杀了这头畜生,但现在还不行,得先把它主人解决了,再修理它也不迟。
余郝探头看了眼屋子,饭菜已经准备好,香味很是诱人,他牵着极地狼,大摇大摆的进去:“说了不要和畜生一般计较,姐这么小心眼,小心白白生气咬你哦。”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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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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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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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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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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