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大人,老奴也有难处,雲亲王妃若是不进坤宁宫,老奴就得在王府门口等着。”
“你等着也没有,若是阿雲回来得知你们逼我进宫,知道后果有多严重吗?”
皇后召她进宫准没好事,再说了,她从未见过皇后……该不会是萧媃与皇后结下的梁子吧?
如此一想,幸韵星的心不由得“咯噔”一跳,偏挑阿雲不在府上的时候召她进宫,看来是有备而来。
“识时务者为俊杰,王妃是个聪明人,若是雲亲王因此得罪了皇后娘娘,皇上会如何?”陈公公笑着说道,从那看似温顺的笑容里显现而出的威胁不言而喻。
“陈公公,借一步说话。”眼见施压不成,霍陵只能另想别的办法,他将陈公公拉到墙角下,从袖子里掏出一锭金子放在陈公公的手上,“皇后召王妃进宫,所为何事?”
陈公公收下金子后,在手里掂了掂,雲亲王府出手就是阔绰,这锭金子掂起来压手。
他一脸满意的笑着说道:“听宣平侯夫人说,雲亲王妃生有一双巧手,做出来的白胰子甚是好用,能让皮肤光滑白嫩。”
“这个简单,王妃还有些白胰子,陈公公将这些白胰子带回去便是。”
“皇后娘娘想知道这白胰子如何制成,霍大人放心,王妃如何进的坤宁宫,便会如何出这坤宁宫。”
雲亲王的威严,皇后娘娘并非无所忌惮。
“王妃从未进宫,怕失了规矩。”霍陵确实担心王妃进宫后失了规矩,“能否让我一同进宫?”
“霍大人入坤宁宫怕是不合适。”
霍陵又掏出一锭沉甸甸的金子,放在陈公公的手上,陈公公立马喜形于色的改口道:“霍大人可在坤宁宫外候着。”
“有劳陈公公了。”霍陵露出惯用的虚伪假笑,客气说道。
眼见进宫成了铁板钉钉的事情,幸韵星只能悻悻的从围墙上下来,墙角下的旺财与招财跟随她一起走出了王府。
“哪儿来的两只狗?”陈公公被雲亲王妃身后的两只大狗吓得脸上失色,朝后退出一步。
“本王妃的狗,本王妃去哪儿,他们便去哪儿。”被逼迫去做她不想做的事情,幸韵星自然不会给他好脸色看。
“这么凶的狗,还不快赶走!”陈公公一脸的嫌弃,再加尖锐的声音呵斥道。
“你才凶呢,旺财、招财,给他笑一个。”
旺财、招财龇牙咧嘴的“笑”了一个,只是这一笑看起来便更凶了!
“这狗不能带进宫里。”
陈公公被狗咬过,因此才会这般的看狗色变。
“本王妃刚说了,本王妃去哪里,他们便去哪里。”
“别怪老奴没提醒王妃,宫中不乏吃狗之人。”陈公公指向一黄、一黑的大狗,厉声中带着警告,“若是王妃的这两只狗被烹了,可别怪老奴没提醒王妃。”
“霍陵,把旺财、招财拴起来。”
幸韵星沉下脸,她刚踩上马车,掀开帷幔正要钻进去时,也不知是马儿受了惊吓,还是赶马的太监有意为之。
马车突然向前冲了出去,幸韵星的身体在惯性的作用力下,径直撞进了马车里。
陈公公见状,连忙追了上去,他还未上车呢!
“汪汪——”旺财更是一冲而出,追着马车狂奔而去,招财见状,也飞奔而来。
“你们回来——”可怜了霍陵的身子骨,在此时显得尤为瘦弱。
幸韵星抓上马车里的坐板,跌跌撞撞的爬坐了起来,幸好马车里铺有毛毡,否则,又不知要摔青多少处。
尽管如此,她还是觉得膝盖疼,胳膊肘也隐隐作痛。
马车外传来旺财、招财的叫声,幸韵星掀开窗前的帷幔,对二狗说道:“冬天吃狗肉的人多,回去!”
再三确认二狗没有跟来后,幸韵星这才放下帷幔,只是这赶马的小厮,哼,一会儿给他点颜色瞧瞧。
也好让他知道,不要以为阿雲不在府上,雲亲王府的人便可任由人欺负!
马车行驶了有一炷香的时间,在东宫门停下。
“到了东宫门,王妃得自个儿走去坤宁宫。”马车外,陈公公和声和气的说道。
幸韵星掀开帷幔,她眸光幽暗,俯身走了出来,冷不丁的一脚,将那赶马的小厮踢下马车。
“狗东西,会不会赶马车!”她居高临下,声色俱厉,怒然斥道,“你平日里就是这样赶马车的吗?”
赶马的小厮,一个趔趄扑倒在地上,见王妃发怒,他连忙改趴姿为双膝跪地,求饶道:“这畜生怕狗,受了惊吓才会如此。”
“畜生怕狗,你也怕狗?”
他还挺会狡辩,将责任全都推到了旺财和招财身上,原本她还在想,或许是他失误所致,听完他的这番说辞,幸韵星能断定,是皇后指使他给自己的下马威。
要不然,他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冲撞自己!
“这畜生也听不懂人话……”
看他还在狡辩,虽低着头,但幸韵星听出了小人得志那味儿,便也不再给他脸面,直言骂道:“狗东西,还敢说畜生听不懂你说的话!”
“王妃教训的是。”这不是他第一次使坏,欺负刚入宫的小主,久而久之,便失了分寸,忘了马车上所坐之人乃雲亲王妃,“王妃大人有大量,若是与这畜生一般见识,岂不有失身份。”
“你倒提醒了本妃,身份?”幸韵星冷哼一声,从马车上走了下来,她撸起一只手臂的袖子,露出了被撞青的胳膊肘,冷声质问道,“陈公公,你说,让本妃自己个儿走去坤宁宫?”
“这……”白花花的手臂上,一团淤青赫然醒目,吓得陈公公连忙怒斥赶马的小厮,“狗东西,还不快向王妃赔不是!”
“拿来——”幸韵星伸手要道,拿了钱还不办事,不如要回来去下馆子,它不香吗?
“什么?”陈公公摸不着头脑的愣住问道。
“金子,霍陵给你的。”她幸韵星也不是吃素的,恐吓人谁还不会了,“本王妃胳膊上的还是小伤,膝盖上的伤势更为严重,走去坤宁宫也不是不可,若是加重了伤势,王爷回来后……”
“小豆子,还不去请步辇。”陈公公掏出那两锭金子,恭恭敬敬的还给了雲亲王妃,“奴才这就去请御医,为王妃医治腿伤。”
小豆子给雲亲王妃下马威之事,在他意料之中,只是没想到,雲亲王妃这般的不经摔。
幸韵星收好金子后,故作一瘸一拐的朝宫门里走去。
“哎呦,王妃使不得,王妃这是在要老奴的命呀……”陈公公大惊失色的跟在王妃身后,担惊受怕的连求带哄的说道,“王妃,步辇马上就到。”
穆王府冲撞雲亲王妃一事,宫中无人不知,甚至惊动了皇上。
如今雲亲王不在府上,王妃在入宫途中又受了伤,他难辞其咎,瞧自己把这事儿给办的……
弄不好要掉脑袋!
“王妃。”陈公公急得跪在地上求饶道,“老奴确实贪财了些,但老奴绝无半点要害王妃的心思。”
“陈公公,本妃受伤已成事实,你请步辇也好,请御医也罢,等王爷回府后,自己个儿去请罚吧。”
“老奴年岁大了,经不住打。”
雲亲王府的板子,一般人受不住,且不说那板子有五公分之厚,打板子的侍卫也是精壮的练武之人。
这一板子下去,还不得将人打得皮开肉绽。
------题外话------
幸韵星:欺负到老娘头上了,雲亲王府特产伺候——打板子!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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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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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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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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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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