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玄玉觉得这人极其扫兴,但又觉得这话说得有理,一时间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而问:“听说云准将之前认得太傅,太傅很厉害?”
“嗯,太傅之前是皇上亲自选的太子师傅,虽然现在东宫缺着,但太子的伴读已经选好了,就是太傅的孙子。
“他叫羊什么来着。”
“李恒。”
两人相继沉默不语,沉浸在黄昏下,全然不顾旁人如何的欢声笑语。
深夜里,护卫呈上几根羽管,禀报说:“王爷,这是属下拦下来的几个。宫里那位公公深藏不露,方法跟我们的也不一样,辛亏属下眼尖才发现其中的奥妙。”
楚玄玉一边小心翼翼地取出纸条,
一边说:“具体说说。”
“那位公公特意选在鸟儿换羽的时候传信,也就是现在这个时候,鸟儿会长出许多羽管来,根部的羽管较粗硬且空心刚好可以藏一小卷纸条。”
楚玄玉端详着手里的几根羽管,惊奇道:“这是鸟身上长出来的?”
“是。”护卫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只正在长新羽鸟递给楚玄玉看。
“继续说。”
“属下偷看到他藏信时,是将密信塞入这些羽管里,属下事后查看这些羽管里也确实藏有密信。
但是,属下又发现鸟儿身上的其他地方也有几处隐秘羽管。
因为不符合换羽的顺序,所以发现了破绽,那位公公将假信塞入新长的羽管里,而真信是额外从鸟儿身上另取了几根旧羽,将其剪断留下根部羽管塞入密信。
真正藏信的羽管是隐在羽毛里的,不像这些新羽是冒出羽毛外的。”
“假信呢?”
护卫又递过去几根羽管:“在这里。”
楚玄玉将密信取出看过后说道:“本事是好本事,可这密信的内容就让人匪夷所思了。这些都是他们荣华宫的起居事宜,且事无巨细,这是要传达什么东西?”
护卫摇摇头:“属下也从未见过这样的密信。会不会是担心皇后娘娘?”
“如果是这样的话,直接这个就可以了。”
楚玄玉手指点了点记录云锦泽先前上船时被他用船跳板颠落水中昏迷的纸条,然而这张纸条是从藏假信羽管里取出来的。
说完又点了点另一张从藏真信羽管里取出的纸条说,“皇后娘娘怕是有别的事情是本王不知道的,你去查查吧。”
“难道是在监视?这跟王爷让属下监视那位公公然后详细禀报很像。”
楚玄玉一愣:“倒是有这个可能。”
以防万一,楚玄玉快速将真假密信都抄写了一份,递给护卫。
“传下去,不管是哪一种可能性尽快破解。还有,真假信都要一个不落,说不定假的才是真的中了的。”
“是!”
“王爷,那这些密信要恢复原状吗?”
“当然。’
“属下这就去恢复原状。”
楚玄玉走到窗边,推开面向云锦泽院落的一扇窗,望着那一间灯火反复推敲密信上的内容。不管往哪一方面推敲都让人不可思议。
一想到云锦泽被监视的可能性比较大后,楚玄玉突然不适起来,这人在被谁监视?
如此大费周章监视的
目的又是什么?
屋内,云锦泽正抓着春桃的手,将自己没入浴桶水中闭气。
只一瞬云锦泽就憋不住冒出水面,发愁道:“怎么这么难,你是怎么学会的。”
“王妃娘娘,这要慢慢练,都是从闭气开始的,只有闭气时间越长在水里呆的时间就会越长。学会了闭气,就能下水感
受水的浮力,在这个过程中,慢慢地从水驾驭人到人驾驭水,学会了驾驭水也
就能游水了。”
“那我再练练。”云锦泽心急,他恨不得立刻马上就能像楚玄玉那样在水里窜来窜去。
春桃哪里知道云锦泽真正的小心思,以为是不想再像今天这般被楚玄玉吓了才想着学游水。
见云锦泽还要继续忙说,“王妃娘娘,水凉了,明天再继续,这个也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越心急反而越学不好。”
“好吧,那你把药膏拿过来。”
“王妃娘娘您不担心侗西王另有目的啦?”
“不怕,有草汁防身呢。”
云锦泽此刻就像被楚玄玉迷了心窍,只要能和楚玄玉挨一处,管他有什么目的。
就连第二天他潜入楚玄玉的独乐园时都没有那么的小心翼翼了,故意留下痕迹让楚玄玉发现。
楚玄玉发现了云锦泽留下的痕迹,但密信实在让他摸不着头脑,怕对方使诈不敢轻举妄动。
至少在弄明白密信背后的目的之前他不能动,不过他倒有个大胆的想法试探这密信背后是哪一种可能性。
云锦泽以为自己留下的痕迹不够明显,直到有一天他打了个喷嚏,才明白楚玄玉不是没有发现他,而是默许了他这样的行径。
为了再次确认这一想法,云锦泽索性不白费功夫提前潜入守株待兔,而是睡饱吃饱在楚玄玉之后光明正大的从藤索桥悠哉走来。
“王爷,王妃娘娘就这样直接走过来了。要拦住她吗?”
“不必了,她是明白过来本王已默许。让门外的人都撤走,看她有没有胆量进来。”
“是。”
“等等,她进来后就将她回去的路堵着。”
“是。”
一路走来无人阻拦,云锦泽心慌得很,开始疑心楚玄玉为什么会默许他这样,比刻细细想来这恐怕不是明立的。
默许,而是他设下的圈套。
云锦泽摸了摸藏于腰带处的小竹管,即便已和春桃反复演练能十分熟练地从腰间取出将汁液导入对方的口中,可临到关头心里仍旧发虚。
春桃毕竟不是楚玄玉,楚玄玉的功夫要更胜一筹。
还差一步,云锦泽就要跨入园内,他怕楚玄玉真的会在她身上“黥刑”,可她也想像那天那位女子一样被楚玄玉触碰着。
云锦泽羞耻地好奇楚玄玉触碰自己会是怎样的感觉而缓缓跨入园内。
见园中空无一人把守迅速爬上檐柱藏于檐缘下,屏息静听园内的声音和扫视檐下是否藏有暗卫。
几番查看后云锦泽才缓缓靠近檐窗,轻轻推开一条缝隙朝里看去。
屋内只剩下一女子泡在浴池内不见其他人,尤其不见楚玄玉人影,去哪里了?
正想着身后传来楚玄玉的声音:“在这看多没意思,何不进去坐着看。”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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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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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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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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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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